第2章
【前夫哥醋壇子打翻了吧？】
【肯定是知道陸總和月白姐的事了。】
【自己當年一衝動就同意離婚了，現在知道慌了？】
我這才想起好友提過沈年最近總在打聽陸沉和我的事。
相比之下，陸沉除了最初那條簡歷短信外，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反而讓我更自在。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沈年，我們離婚這麼多年了。」
他表情一僵。
「你可以開始新的感情生活。」
我語氣平靜：「我絕不會幹涉，但同樣的，我的事也請你尊重。」
他猛地站起來：「你以為我在意這個？我是擔心佳雪受到影響。」
我看向窗外正在忙碌的女兒：「她已經長大了。」
沈年最終沉著臉離開。
彈幕一片調侃：
【前夫哥破防了！
】
【姐姐處理得幹脆利落！】
8
陸封然最近約沈佳雪見面的頻率明顯增加。
但每次他都帶著他爸，還讓佳雪帶上我。
【哈哈哈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陸總：兒子加油，爹的幸福靠你了】
這天女兒開車送我到了餐廳門口，衝我眨眨眼：「媽，陸叔叔在裡面等你，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踩著油門離開了。
走進餐廳，陸沉果然已經等在位子上。
見我獨自前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起身替我拉開椅子。
「佳雪公司突然有事。」我解釋道。
他微微一笑：「封然正好也有事。」
他細心地推薦菜品，又特意囑咐服務員少油少鹽。
每道菜上來後，
他都會先為我布菜，動作熟練得仿佛我們從未分開過二十年。
【二十年了還記得口味，我哭了。】
【陸總真的好用心。】
【這誰頂得住啊！】
飯還沒吃完，女兒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媽，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我準備了兩個月的項目，被陸封然截胡了，前期投入全都打水漂了……」
我放下筷子，輕聲安撫：「你先冷靜下來，想想怎麼補救。」
「那是我全部的心血……」
「既然選擇了創業，就要做好面對競爭的準備。」。
安慰了一通，我才掛斷電話。
陸沉已經撥通了陸封然的號碼，
臉色不太好看。
「你搶了佳雪的項目？」他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傳來陸封然的回應：「爸，商場如戰場啊。」
彈幕一片哈哈哈：
【陸封然：公事公辦。】
【陸總：追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竟是我兒子！】
【這下尷尬了。】
「你個逆子！斷她的財路，就是斷你爹我的情路。」陸沉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他還想說什麼，我輕輕搖頭。
「不用為難他，佳雪確實需要經歷這些。」
陸沉有些尷尬地掛斷了電話。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清了？」
「什麼話？」我問。
他含糊不清道：「就封然說……商場如戰場後……」
我點點頭：「聽見了，
也聽懂了。」
他眼睛一亮：「那你怎麼想？」
「不可能。」我語氣平靜：「陸沉，你很好，但我不想讓你難過。」
我頓了頓，隨便找了個借口：「而且我和沈年感情很好。」
實則早就離婚了，但陸沉不知道。
「可你們長期兩地分居。」他急切地說：「這跟離婚有什麼區別？」
我一時語塞。
他乘勝追擊：「分居久了感情自然會淡，我有追求你的權利。」
「但我們不會離婚。」我堅持道。
陸沉默默看了我片刻，輕聲道：「我不介意。」
我愣住了。
彈幕瞬間炸開：
【他不介意？】
【不介意什麼？】
【等等……該不會是……】
【臥槽！
小三上位！】
陸沉見我一直不說話，眼眶微微發紅。
他仰起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帶著幾分懇求望著我：「可以嗎？」
9
直到被陸沉送回家，我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面對他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睛，我終究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車停在門口，陸沉輕輕拉住我的手：「月白，我很高興你願意給我追求你的機會。」
我胡亂點點頭，思緒一片混亂。
剛轉身要開門，突然被他從身後抱住。
陸沉的懷抱很溫暖，帶著淡淡的木質香。
我的頭更暈了，幾乎要沉溺在這個擁抱裡。
這時彈幕瘋狂滾動：
【草草草刺激！】
【月白姐快看窗戶！】
【陸沉絕對知道沈年在看！
他故意的！】
【他剛才衝沈年挑釁地笑了！我看見了！】
我下意識扭頭，果然看見沈年站在窗邊，臉色鐵青地盯著我們。
我立刻退出陸沉的懷抱。
沈年推開窗，聲音冰冷：「佳雪都被他兒子欺負成那樣了，你居然和他搞在一起？」
「注意你的用詞。」我皺眉。
「難道不是嗎？」他嘲諷道：「才見過幾面就抱在一起了？」
「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沈年提高音量：「當初是你說不吃回頭草，現在又和初戀糾纏不清？」
「至少我光明正大。」我平靜地看著他：「不像某些人，隻會躲在窗後偷看。」
沈年氣得摔上窗戶。
陸沉站在一旁，輕聲問：「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彈幕飄來一串：【茶茶茶，
綠茶……】
我嘆了口氣：「你先回去吧。」
剛進門，沈年就臉色鐵青地站到我面前：「你到底怎麼想的？」
「隻是試著交往。」我回答。
「你不是從來不吃回頭草嗎？」
他語氣激動：「當年離婚後我立刻後悔了，飛去國外找你復合，你怎麼說的？你說破鏡重圓是最愚蠢的事。」
「那是因為我不愛你。」這句話說出口，我們都沉默了。
沈年忽然問：「你愛過他嗎？那個陸沉。」
「愛過。」這次我沒有回避。
「那我算什麼？」他聲音很輕。
「你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我望著他：「隻是不夠愛。」
他扯了扯嘴角：「所以當初選擇我，隻是因為合適？」
「是。
」我坦然承認：「你成熟穩重，家境優越，能給我想要的生活，而那時的陸沉除了愛什麼都給不了我。」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最可笑的是，我明明早就感覺到了，卻還是騙自己說你隻是性格冷淡。」
彈幕安靜地滑過：
【太真實了，婚姻裡最怕的就是這種清醒的將就。】
【姐姐好殘忍，但也夠坦誠。】
【前夫哥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沈年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沈月白，即使這樣，我依舊愛你。」
10
女兒回家時已是深夜。
她放下包，神情復雜地看著我。
「媽，我聽說陸沉在追你？」
我放下手中的書，點了點頭。
「你知道我喜歡陸封然吧？」她雙手抱胸：「而且他剛搶了我辛苦籌備兩個月的項目，我現在看見姓陸的就來氣！」
彈幕飄過：
【有沒有人感覺沈佳雪對男主的執念沒有那麼深了？】
【重點在項目不在男人，好評。】
【事業型女主覺醒中。】
我回答道：「你喜歡陸封然，和陸沉追求我，這是兩碼事。」
「至於項目被搶，這很正常。」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但這樣我很尷尬啊！我每天和陸封然針鋒相對，回家還要面對和他爸往來親密的你？」
我直視她的眼睛：「你現在是個老板，該專注的是事業，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關系。」
她怔了怔，語氣軟了下來：「我隻是覺得……很突然。
」
「人生本來就有很多意外。」我輕拍她的肩：「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要什麼。」
她低頭思考良久，突然問：「你開心嗎？」
這個問題讓我微微一愣。
「和他相處時，很輕松。」我如實回答。
女兒嘆了口氣，最終露出釋然的笑：「好吧，為了你的幸福我願意犧牲自我。」
我愣住：「還沒到那種地步。」
因為彈幕的話，我並不想讓女兒和陸封然在一起，哪怕他的確很優秀。
但如果她堅持，我會支持她。
至於陸沉和我，八字還沒一撇的關系。
說不定我明天就會出國然後繼續和他老S不相往來了。
女兒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不過媽，要是你真和陸沉成了，以後家庭聚會可就精彩了。」
「先操心你的項目吧。
」我微微一笑：「等你在商場上站穩腳跟，再來操心我的感情生活也不遲。」
女兒拿起包，眼神重新變得專注：「你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項目做好。」
她轉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媽，雖然我不太贊同你和陸沉在一起，但如果你真的快樂，我會試著接受。」
「謝謝。」我輕聲說。
11
過了幾日，陸沉約我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面。
他為我斟茶時動作格外輕柔，語氣帶著試探：「沈年最近……有沒有對你發脾氣？他最近在生意上和我有些摩擦。」
我搖頭：「我們很少聯系。」
想了想我又開口：「能應付的來嗎？」
沈年心眼小，陸沉口中的摩擦估計是很嚴重的針對。
「能。」他笑彎了眼。
彈幕飄來：
【救命，陸總好可愛！】
【陸沉：月白關心我了！是不是因為我在她心裡比沈年重要？】
我轉動著茶杯：「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佳雪和封然最後真的在一起了……」
「不會的。」陸沉搖頭：「封然那性子我了解，他現在眼裡隻有事業。」
「萬一呢？」
我抬眼看他：「作為母親，我會支持她的選擇。到時候我可能會選擇出國，給他們足夠的空間。」
陸沉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險些灑出。
他聲音低了幾分：「那你有沒有想過我？」
我沉默地看著茶湯中浮沉的葉片。
「二十年前你就是這樣。」他苦笑：「每次遇到選擇，你總是先放棄我。」
「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
他注視著我：「當年你說要出國深造，現在你說要出國成全女兒，那我呢？永遠是你最先放下的那個？」
「明明所有的事都有解決辦法，出國深造我們可以異國戀，他們在一起的話我會和封然斷絕關系，可你卻隻想著放棄我。」
他苦笑著繼續說：「你知道嗎？當年你出國後，我拼命工作，終於攢夠錢去美國找你。花了三個月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你住的街區……卻看見你抱著女兒在院子裡曬太陽。」
「後來我看到你做慈善的報道，就去福利院收養了封然，我想著，這樣會讓你覺得我是個有愛心、值得託付的好男人。」
「結果現在佳雪喜歡上了他，你又要放棄我。」
我怔住了。
陸封然竟然是他收養的。
他這些年……沒有結婚嗎？
陸沉眼眶泛紅，聲音支離破碎：「現在你又要走……是把我當傻子玩嗎？」
「陸沉，我……」
「別說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早該明白的，在你心裡，我永遠都是可以隨手拋棄的那個。」
他轉身時眼角泛著水光：「這次我不會再等你了。」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瘋狂滾動：
【陸總這次真的心碎了。】
【姐姐快追啊！】
【二十年等待換來這樣的結局太虐了。】
我垂下眸，沒有動。
我和陸沉從來都不隻有現在的問題。
二十年前的分手早就在我們之間劃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解決不了。
12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後,陸沉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彈幕成了我了解他近況的唯一途徑：
【陸總哭了三天三夜。】
【拼命工作麻痺自己的樣子好帥！】
【破鏡重圓啊！我要看破鏡重圓！】
回國這些時日，除了幫女兒走上正軌，似乎並無其他值得留戀的。
我決定離開。
機場廣播響起時,女兒和沈年都來送我。
「媽，真要走啊？」女兒推著行李車,語氣裡帶著不舍。
沈年站在一旁，目光復雜：「要是國外待不習慣，隨時回來。」
我們走到安檢口前，女兒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閃過一絲狡黠：「等我一下。」
她走到旁邊撥通電話，特意開了免提。
陸封然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沈佳雪,
如果是談合作的事……」
「我要和你結婚。」女兒幹脆利落地打斷。
電話那頭靜默兩秒，傳來陸封然的嗤笑：「想屁吃。」
緊接著是陸沉沙啞的怒吼：「想臭屁吃！你倆成了我的幸福怎麼辦？逼我去S嗎？」
女兒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陸叔叔，看來我和你兒子是沒可能了,不過你和我媽估計也沒戲了，畢竟她現在就在機場，馬上就要登機了。」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S寂，隨即傳來忙音。
半小時後,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候機大廳。
陸沉頭發凌亂，領帶歪到一邊。
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完全不見往日的從容。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徑直衝到我的行李箱前，一把按住拉杆。
「這次……」他喘著粗氣，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執拗：「能不能換我跟你走？」
「你不要我，但沒說不讓我跟著你。」
「名分我不在乎,就算做三我也認了，隻要能在你身邊，怎樣都行。」
「你做夢！」沈年打斷他,臉色難看：「恐怕沒有你做三的機會。」
陸沉立刻瞪向他：「即使你是她丈夫,你又憑什麼替她做決定？」
女兒：「這話咋聽著怪怪的……」
沈年冷哼一聲：「我們早就離婚了。」
他轉向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而且她根本沒心,這輩子就隻愛過你這麼一個初戀。」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連彈幕都停滯了一瞬。
陸沉抬頭望向我，眼眶突然紅了。
眾目睽睽下,他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急匆匆趕來的陸封然目瞪口呆。
「沈佳雪！你對我爸做了什麼！」
女兒翻了個白眼：「傻波一。」
我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陸封然。
這兩人之間絲毫沒有曖昧感,那我就放心了。
衝他們揮了揮手，我扯著陸沉上了⻜機。
一直到落地⼤洋彼岸,他都哭個不停。
13
三年後的慈善晚宴上，我挽著陸沉的⼿臂入場時，正好遇⻅沈年帶著新⼥伴。
「看來有人終於得償所願了。」沈年舉杯示意,語⽓裡已聽不出當年的不甘。
陸沉得意地挑眉，把我摟得更緊了些。
晚宴進⾏到一半，⼥兒突然打來視頻電話。
畫面裡她和男朋友正在雪山之巔，
穿著亮色的登山服。
「媽！我們拿到登⼭證書了！」⼥⼉興奮地大喊：「宋霖說下次要帶我去爬更⾼的！」
宋霖在鏡頭裡無奈地笑,卻細⼼幫⼥⼉系好安全帶。
掛斷電話後,陸沉湊近我耳邊：「看來咱們要準備兩份結婚禮物了。」
我挑眉：「這麼確定？」
他指向舞池另一側，隻見沈年正和他的女伴翩翩起舞,兩人對視的眼神滿是繾綣。
「人⼈都找到歸宿了。」陸沉執起我的⼿：「現在能請我的陸太太跳⽀舞嗎？」
在悠揚的華爾茲中，彈幕飄過最後⼀行祝福：
【平行時空裡，所有的愛情都找到了最好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