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次他們那麼欺負你,我想,也該宣布你的身份了。”
我和陸雲霆隱婚三年,本來是為了低調,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可現在,他為我考慮的體貼又周全。
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閨蜜經常問我愛不愛陸雲霆。
我不知道愛不愛。
我隻知道,
隻要看到陸雲霆,我就會莫名的心安,覺得什麼都不怕了。
隻要看見他在我身邊,我腦子裡立馬浮現出一句話。
遇到陸雲霆,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而和江屹川的孽緣。
大概是我倒了八輩子霉吧。
躺在病床上的江屹川,
目光呆愣地看著病房電視機上播報的新聞。
我和陸雲霆手挽著手,盛裝出席宴會。
江屹川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無數個耳光。
他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
但是那些被塵封三年的記憶,卻不斷的湧入腦海。
他想起三年前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時,我絕望求助的眼神。
想起我在婚床上撞破他和蘇清禾時,歇斯底裡的崩潰。
想起他得知我從精神病院逃走後,拿到籤完字的離婚協議時,心裡堵的厲害。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他沒想過要和溫星眠離婚。
原來,他弄丟的,是他這輩子再也高攀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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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下。
電視機的線被拔了。
江屹川惱怒,
抬頭卻對上蘇清禾不悅的眼神。
“看什麼看?江屹川,該不會自從上次見面之後,你就忘不了溫星眠了吧?”
自從那一次包廂鬧劇回來。
江屹川和蘇清禾不知道吵了多少次架。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相互看彼此不順眼。
“把電視機給我打開。”
江屹川皺著眉頭,冷冷命令道。
“我不。”
蘇清禾故意跟他犟起來,“當著我的面,你別想再看那個賤人一眼!”
“你說誰是賤人?”
江屹川額頭青筋暴起,大有動手之意。
“我就說溫星眠,溫星眠是賤人,
你能怎麼辦?”
蘇清禾冷笑著把自己的臉往他跟前湊。
“有種你打我呀。”
蘇清禾暴躁的推上了一把旁邊一臉驚恐的三歲小孩。
“兒子就在跟前看著呢,你有種對我動手啊!”
江屹川高高揚起的拳頭,不得不落下。
他難以忍受的別過臉去。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偏偏蘇清禾一點就炸,嘮嘮叨叨抱怨個沒完。
不是懷疑江屹川再次對溫星眠動了心,念念不忘。
就是懷疑江屹川想著去找溫星眠。
“你說夠了沒有?”
“蘇清禾,她現在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
我還有可能去找她嗎?”
“你搞清楚,當初要不是你不要臉的爬上我的床,拆散了我們夫妻,星眠又怎麼會跟我離婚?”
蘇清禾流著淚,冷笑,
“好啊,你果然還是說實話了,現在張口閉口就是星眠,我看你就是沒能忘了她。”
江屹川隻覺得頭疼不堪,反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三歲的小安嚇得哇哇大哭。
“爸爸,媽媽,我害怕。”
可是一對歇斯底裡的瘋子。
又怎麼會顧得了孩子呢?
出院之後,江屹川忍無可忍,把離婚協議擺在蘇清禾面前。
“籤個字吧,小安歸我。”
“這樣的婚姻,
我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蘇清禾更是氣炸了。
她不肯離婚,直接把當年江屹川出軌的是曝光在網上。
還叫囂著:
“既然江屹川那個渣男不想讓我好過,那他也別想好過。”
這一場鬧劇傳到圈子裡,沸沸揚揚。
我也隻是聽陸雲霆的助理順口說了句,吃了個瓜。
之後在手機八卦上看到,也隻是順手劃了過去。
可沒想到三天之後。
江屹川像瘋了一樣聯系我。
9
可我早就把他的聯系方式拉黑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我的手機號,瘋了一樣,換著號打給我。
我不接。
他甚至跑到我家小區門口等,消息一條比一條卑微。
“星眠,你是什麼時候跟陸雲霆在一起的?”
“你說實話,當初你從精神病院逃走,是不是早就跟陸雲霆勾搭上了?”
“你是不是早就給我戴了綠帽子了,才決定跟我離婚的,你說!”
一條又一條的消息發過來,讓我不厭其煩。
我冷著臉回復了一句。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心嗎?”
關於我和我老公的事,不想解釋太多。
也不想被無關緊要的人知曉,所以我點了刪除拉黑。
可他沒S心,居然找到了陸雲霆的公司樓下。
那天我正在樓下等著陸雲霆開完會去逛街。
剛下車就被他攔住了。
“星眠!”
江屹川眼眶通紅,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我一直在找你,我們能不能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我冷冷地收回目光,想避開他。
卻沒想到他S纏爛打。
“你聽我解釋,星眠,當年的事,我都是被蘇清禾那個賤人利用了!”
“我沒有想到一開始她在我面前賣慘,就是衝著我來的。”
“她提出要借助我們家,也隻是為了勾引我,一步步拆散我們夫妻關系,是她趁著我睡著的時候給我下了藥。”
“星眠,當初都是我太蠢了,
才被她騙了。”
可是這些說再多有什麼用,我已經沒有耐心聽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
“江總,請你讓開。”
“我不讓!”
江屹川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星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已經跟蘇清禾提了離婚,我們回到以前……”
我像是聽到笑話一樣,看著他。
“回以前?”
“回哪個以前?回你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以前?還是回你和蘇清禾在我婚床上苟合的以前?”
“江屹川,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從我再次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起,
我們就徹底回不去了。”
“而且,我跟我先生現在很幸福,不希望被人打擾。”
江屹川像是如遭雷劈,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不,不可能。”
“我們可是做了五年的夫妻,當年我們感情那麼好,你不可能不愛我。”
人世間哪有什麼不可能。
正如江屹川所說,當年我們感情那麼好,恩愛五年。
還不是小青梅蘇清禾一出現,用了一點手段。
就把我們玩的團團轉。
我被江屹川害得那樣悽慘,我又該找誰說理去。
就在這時,陸雲霆的車開了過來。
他下車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屹川,
你這是找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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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川被他的氣勢嚇住,卻還是硬著頭皮說。
“陸總,我跟星眠有話要說,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她現在是我太太,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陸雲霆將我護在身後,霸道的氣質展露無遺。
卻給我滿滿的安全感。
“看來之前的教訓還不夠,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城東的地塊,你不用想了。”
江屹川的身體猛地一震,錯愕抬頭。
他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是你!那些合作不順,項目被卡,全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
陸雲霆挑眉,
“你以為我會不知道你之前欺負星眠,以為我會親眼看著她受了那麼多委屈,不替她報仇嗎?”
“但凡是男人,都忍受不了。”
“你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那天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她在裡面受了那麼多非人的折磨,就算把你這條命拿走,也無濟於事。江屹川,你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江屹川愣在原地,震驚的踉跄幾步。
“你說……什麼在精神病院飽受折磨?”
“這怎麼可能?明明溫星眠就是中醫出身,她在精神病院耀武揚威,還耍大小姐脾氣,欺負別人還差不多。”
我心寒無比,冷笑著開口。
“原來你一直以為我在精神病院享福嗎?
”
“不然呢?”
江屹川眼神復雜的看著我,“蘇清禾說,你還打了好幾個病人,為了讓我把她趕走,還在自己身上劃刀子,用苦肉計。”
我無語的搖了搖頭,忽然覺得沒有任何解釋的必要了。
最後還是陸雲霆,把來龍去脈給江屹川解釋了個清楚。
得知真相後,
江屹川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著。
“怎麼會這樣?”
“對不起星眠,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我錯了。”
可沒人再理會他。
陸雲霆牽著我的手,轉身走向電梯。
我問陸雲霆,“為什麼要多費口舌跟他說這些?
”
陸雲霆寵溺的揉了揉我的腦袋。
“不然,怎麼狠狠報復他?”
這話一出我就懂了,結婚三年,他一直都恨江屹川和蘇清禾。
尤其是心疼我的遭遇。
為了幫我出口惡氣。
甚至暗地裡也在商業界打擊了他們好幾回。
江屹川每一次合作和生意上的不順,都是陸雲霆故意做的。
如今,他像打了勝仗一樣,驕傲的告訴我。
“他現在想追回你,隻有告訴他這些,才能讓他意識到你們之間的鴻溝有多深。”
“你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
我莞爾一笑,“真不愧是鐵血手段的陸雲霆,讓整個商業界望而生畏呢。
”
陸雲霆驕傲的笑了笑。
“那我就當太太在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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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江屹川的新星集團很快就破產了。
蘇清禾在網上鬧騰了好一陣。
鬧得江屹川合作商紛紛跑路,公司都黃了。
在婚內卷走了他最後一點錢,帶著孩子消失了,臨走前還把他當年挪用公款給她買別墅的證據交給了警方。
江屹川成了喪家之犬,整天渾渾噩噩地在街上遊蕩。
他好幾次找之前的那群狐朋狗友求助。
希望他們能投資幫他東山再起。
可那群酒肉朋友,不僅主動跟江屹川劃清距離,還落井下石。
他們甚至為了結交陸雲霆,跑到我這邊來走後門,各種巴結討好。
可我壓根就不搭理他們,
不給什麼好臉色。
再後來。
有人看到江屹川在我們以前住過的小區門口蹲了好幾天,像個瘋子。
而我和陸雲霆,過得平靜而幸福。
他支持我開了自己的中醫館,每天下班都會過來接我。
三個月後,我在大路邊上看到了一臉憔悴的江屹川。
他像個流浪漢,看到我表情小心翼翼又局促。
他說他真的後悔了,他說他愛過的人隻有我。
還說從來就沒打算跟我離婚的。
要不是因為我在精神病院太決絕了,不僅一聲不吭的逃走,還籤下了離婚協議。
他根本就不會跟我離婚。
我忍不住冷笑,卻看破不說破。
那個時候蘇清禾肚子大的都隱瞞不住了,他不得不給她一個名分,現在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可是說再多都沒用了。
“這是最後一次,我肯見你。”
“如果再有下一次,陸雲霆大概要打斷你的一條腿或一隻胳膊。”
“你自己看著辦吧。”
江屹川嚇得渾身瑟縮,從那以後,再也不敢出現在我面前。
聽說,他一個人搬進了出租屋,隻帶走了一個冰箱。
因為那個冰箱裡。
還有三年前,我被送進精神病院之前,包的20個餃子。
凍在了冷藏櫃裡。
他每次過生日的時候都悄悄煮一個,含淚吃在嘴裡。
已經吃掉了三個。
他說,以後還能每年吃一個,還能再吃17年。
等餃子吃完。
他就要用命去贖罪了。
即便是他認為,陸雲霆說的很對。
他欠溫星眠的,哪怕是用這條命都還不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