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推開門那一刻,氣氛陷入S寂。
所有目光都齊刷刷的朝著我看過來。
沒看到熟悉的臉,我意識到走錯了包間。
剛要退出,卻聽到有人譏笑。
“你們都離婚了,溫星眠居然還S纏爛打,上趕著來叫老公,看來是她這三年沒找到更好的吧?”
“屹川,要我說你不如兩個都收了,當初溫星眠為了不離婚,鬧出那麼多事,也足夠愛你了。”
江屹川在沙發上抽著煙,神色冷淡。
“她鬧關我什麼事。”
男人悠悠抬眸,目光卻復雜的鎖定我。
“我跟禾禾都結婚三年,
孩子今年都三歲了。”
“溫星眠,我勸你還是最好S了這條心,別再惦記我了。”
我臉不紅心不跳。
“江先生,你誤會了。”
“我也沒說我老公是你。”
1
話音剛落,周圍面面相覷。
有人起哄打趣。
“溫星眠,你該不會是沒找到下家,想回來找屹川求復合吧?也是,畢竟像屹川這樣又有錢又疼人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另一個人用力戳了戳他。
“你瞎說什麼?江屹川三年前就跟蘇清禾結婚了,他們的孩子叫小安,今年都滿三歲了……你別添亂。
”
江屹川一臉審視的盯著我,似笑非笑。
“溫星眠,三年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S纏爛打又莽撞。”
他語氣裡帶著的嘲諷,昭然若揭。
“說吧,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又跟蹤我呢?”
“三年不見,你居然還沒對我S心,真是有毅力。”
什麼跟蹤,我才不屑。
可我不想再多餘解釋第二遍。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陸雲霆把包廂號發了過來,「302房間」。
“打擾了,你們繼續。”
我想轉身離開,卻被蘇清禾叫住了。
“星眠姐,
還真是你?”
她穿著一身優雅長裙,笑著朝我走來,挽著我的手臂一臉親昵。
“說起來我們也三年沒見了,既然來了,就一起坐坐吧。”
“我沒空。”
直白了當的拒絕,讓蘇清禾的笑僵在了臉上。
她有些尷尬的抽回了手,忽然紅了眼眶。
“星眠姐,是不是當年的事,還讓你耿耿於懷,你還恨我呢?”
“當年的事——”
我發出嗤笑,抬眸看她。
“你是指的跟我當時的老公偷情,在我們還沒離婚的時候就懷孕三個月。”
“還是指的汙蔑我有病,
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蘇清禾錯愕的瞪大眼睛,像是沒想到我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截了當的說出來。
周圍像是聽到八卦一樣,倒抽一口冷氣,面面相覷。
“溫星眠!”
江屹川猛然掐斷煙頭,皺著眉頭起身,冷冷盯著我。
“請你注意措辭。”
“怎麼,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江屹川仍然SS地盯著我,拳頭緊握,沉默了半天。
才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吐出幾個字。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但是這種公共場合,請你給禾禾留點面子。”
我忍不住冷笑。
原來他也知道,是他對不起我。
2
五年前,我和江屹川感情還很好。
甚至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模範夫妻。
一切都從蘇清禾的出現,開始發生了改變。
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下午。
江屹川把他新寡的小青梅蘇清禾帶回家裡,說她老公S後,房子被男方的親戚搶走了,無家可歸。
也無處落腳,想在我們家借住幾天。
我體諒一個女孩子的不容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起初她很有分寸。
跟我老公也保持著距離感。
直到一次有很多媒體記者都在的中醫診斷直播會上。
很多觀眾都躍躍欲試,想要讓我把脈。
眼見蘇清禾臉色慘白,江屹川順勢把她推了出來。
“反正也是順手的事,我看這幾天清禾臉色發白可能虛弱,要不你趁機幫她調理身體。”
蘇清禾有點不好意思。
“會不會太麻煩星眠姐?”
“不會。”
我笑著請她坐下。
認真把脈,我臉色也越來越古怪。
“清禾不是因為身體虛弱,而是因為……懷孕了。”
“而且懷孕兩個月。”
江屹川猛然起身,眼底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你在胡說什麼?她老公去世半年,怎麼可能懷孕兩個月?”
說完這話,江屹川聲音戛然而止,
臉色鐵青。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場合不對。
想再收回,已經晚了。
他的一句話就像導火索,引爆了整個中醫直播現場。
“什麼?這個女的老公去世半年了,一個寡婦居然懷孕了!”
“這有什麼好大呼小叫的,肯定是人家找男朋友了唄。”
“我是學心理學的,一看她和旁邊的男的肢體動作那麼親密,他倆絕對有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猛然抬頭。
那人口中的男的,就是我的老公,江屹川。
我臉色難看,心不在焉的結束了那場中醫診斷直播。
回到家後,還沒等我問詢,他和蘇清禾的關系。
江屹川反倒先發起脾氣,
把我最愛的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溫星眠,你怎麼這麼惡毒?”
“要不是清禾告訴我,平時我不在家你總給她穿小鞋,我還不知道你這麼欺負她!”
“她隻是我青梅竹馬,現在遭遇了困境,在家裡借住幾天,你為什麼就不能幫個忙?”
“今天就更過分了,居然還在直播面前,當眾造謠清禾懷孕。”
他一連串劈頭蓋臉的指責,把我的話全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我眼眶通紅的看著他,“江屹川,你說我欺負她?”
“不是你還能有誰?”
江屹川一臉厭惡。
我氣笑了,轉頭看向蘇清禾,
“你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蘇清禾眼神躲閃,像是受驚的小貓躲在江屹川身後。
“屹川,我都說了,不要為我出頭,星眠姐都生氣了,既然她說沒欺負過我,那就假裝沒欺負過我吧。”
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江屹川更是心疼的火冒三丈。
“當著我的面,你還想欺負清禾!”
江屹川徹底不耐煩了,重重推了我一把,又冷漠地羅列著我的罪證。
“上次,你故意弄壞了清禾的衣服,害她在宴會上出醜。”
“上上次,你卸掉了樓梯欄杆上的螺絲,才害得她摔倒了下來。”
“你敢說這些不是你做的嗎?
”
時至今日,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可我冷笑著,倔強的梗起脖子。
“我說了我沒做,就是沒做。”
“蘇清禾懷孕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找別的醫生去檢查,何必說我造謠?”
“夠了!”
江屹川再沒耐心聽下去,他閉上眼,嘆了口氣。
“星眠,是你犯錯在先,還不知悔改,繼續狡辯。”
“那就罰你去鄉下小住幾天,反省過錯吧。”
3
我掙扎過,也解釋過。
可是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沒有辦法說服一個不相信我的人。
我被助理連夜帶去鄉下的院子。
可那助理為了省事,在距離院子還有30公裡的時候,把我扔下車。
“太太,既然你得罪了江總,那剩下的30公裡,你自己走回去吧。”
夜深路重,荒郊野外。
就連手機都沒有網,打車都打不到。
我脫下高跟鞋拎在手裡,憑借著天生的方向感往前走。
腳上不知道磨出多少個血泡,眼看就要走到鄉村院子,被一伙衝出來的人蒙住了麻袋。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身處陌生的廢棄倉庫。
江屹川多年的S對頭,坐在我對面抽著煙,居高臨下。
“江太太,別來無恙啊。”
“上次你老公搶走了我的項目,那仇我還沒報,這一次說什麼也要讓他放放血。”
“聽說你們夫妻感情好,
不如就讓他拿500萬吧。”
那S對頭本來無意傷害我,隻是想膈應江屹川,出口惡氣。
可那一晚,無數個電話打過去。
平時手機永遠保持暢通的江屹川,居然罕見的關了機。
S對頭買通了私家偵探去調查才知道。
那一晚,蘇清禾正穿著性感睡衣,抱著江屹川互訴衷腸。
她哭的滿眼都是淚,楚楚可憐的說。
“屹川,孩子是你的。”
“是我趁著你睡著的時候,對你起了不該有的念頭,才……有了那一夜。”
“這孩子估計就是那時候懷上的。”
江屹川臉上先後閃過錯愕,驚訝,恍然還有心疼。
他後知後覺想起,三個月前回老家那一次,得知蘇清禾的丈夫年紀輕輕就S了。
出於青梅竹馬的情誼和關心,他那一晚和蘇清禾獨處一夜。
為了安慰她,還喝了不少酒。
最後記憶就斷片了,一覺睡到天亮。
卻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是我冤枉星眠了。”
恰巧聽到手機響了,是我的手機號打來的電話。
江屹川下意識想要接通,卻被目光閃爍的蘇清禾攔住。
“屹川,星眠姐那麼聰明,又是中醫,她這會兒肯定想到孩子是你的了。”
“你說她打電話過來,會不會是逼我打掉孩子呀?”
“可我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求求你了……”
女人的眼淚,是世界上最柔軟的武器。
江屹川心軟了。
他把手機關機,扔在了地毯上。
“我江屹川在商業界叱咤風雲,就算再愛溫星眠,還不至於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江屹川看著懷裡像小貓一樣柔弱的蘇清禾。
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下去。
那一晚。
我在S對頭的威脅下,焦急的打了109個電話。
可每一遍的回復都讓我絕望。
關機,還是關機。
那一晚。
江屹川卻在第二個溫柔鄉裡,柔腸百轉,陶醉其中。
江屹川持續失聯,差點惹怒了S對頭。
是我冷靜的跟對方連連保證。
“五百萬,我一定會想辦法還清。”
“請你給我個機會,我去找江屹川。”
S對頭信了我,讓身邊的人跟蹤在我身後,親眼看見我進了家門。
我推開門,聽到裡面傳來的歡愉聲音,顫抖的手僵在半空中。
是我恩愛了五年的老公,和借住在家的蘇清禾,纏綿著滾到了一起。
他們在我的婚床上肆無忌憚。
嘴裡還各種騷話連連。
“屹川,你都三天沒出門了,整天纏著我,你老婆回來了,要是撞見這一幕怎麼辦?”
蘇清禾小妖精似的撫摸著他的喉結。
“你怎麼跟她解釋呀?”
江屹川摟著她的腰,
發出輕蔑的嗤笑。
“有什麼好解釋的。”
“她的生活用品和奢侈品都是我買,她爸媽也是我養,她根本就離不開我。”
轟隆一聲。
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所有的信任和理智。
“江屹川,你背叛我!”
“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抓住旁邊所有能抓的東西,瘋了一樣砸過去。
那一刻的憤怒讓我情緒失控。
恨不得他們不得好S。
可我的樣子卻被江屹川故意偷拍下來。
然後放到網上瘋傳,貼上「精神病患者」的標籤。
於是圈子裡的人也慢慢的都以為我有病。
江屹川既抱得了美人歸,
又收獲了理智愛妻的好名聲。
而我,卻在當天要被送進精神病院。
“星眠,你太不理智了。”
“明明讓你去鄉下反思的,誰讓你不打招呼,擅自回來?”
要把我送走的那天,江屹川剛從蘇清禾的床上下來。
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理直氣壯。
“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也不瞞你。”
“你的醫術很高明,禾禾的確懷孕了,孩子是我的。”
“為了她保胎起見,也為了避免你再次發瘋咬人。”
“把你送走,是對彼此最好的結果了。”
就這無比淡漠的一句。
卻開始了我的噩夢。
4
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半年,我過得很慘很慘。
那些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似乎被人惡意買通和交代了。
要把我往S裡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