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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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陰我!”他吼,“那份體檢報告是葉蕊的!不是你的!對不對?”


我挑眉:


 


“哪個葉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


 


小秘書這時候也趕來了,看到梁誠手裡的離婚證,喜笑顏開:


 


“梁總,辦好了?那我們...”


 


“你閉嘴!”梁誠甩開她,“你他媽跟我說清楚!你的體檢報告怎麼回事?!”


 


小秘書愣住了:


 


“什麼體檢報告?”


 


“艾滋病!”梁誠吼,“你得了艾滋病!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小秘書臉色煞白:


 


“梁總,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梁誠把手機摔給她,


 


“你自己看!醫院剛給我打的電話!你的血樣復查確認陽性!”


 


小秘書看著手機,手開始抖。


 


“不可能...”她喃喃道,“我隻有你....”


 


“放屁!”梁誠紅著眼睛,“你要是隻有我,怎麼可能會感染髒病?我早就看你跟酒吧那個服務員眉來眼去了,你還不承認!”


 


小秘書哭了:


 


“梁總,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梁誠指著她肚子,“那這孩子呢?!孩子會不會也有病?!”


 


小秘書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我沒再看他們。


 


轉身,上車,離開。


 


後視鏡裡,那對曾經的恩愛鴛鴦,一個暴跳如雷,一個哭天搶地。


 


真是一出好戲。


 


我沒回我和梁誠當初的婚房。


 


雖然那房子現在是我的了,但我嫌髒。


 


我找了專業的消S公司,裡裡外外消毒了三遍。


 


然後掛出去,低於市場價二十萬,急售。


 


房子地段好,價格又便宜,三天就賣出去了。


 


買家是全款,六百萬一次性到賬。


 


加上我之前攢的私房錢,

我現在手裡有將近七百萬現金。


 


跳槽去的新公司,年薪八十萬,還有期權。


 


35歲,離異,無子。


 


我忽然覺得,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去醫院做定期體檢時,我又碰到了梁誠和小秘書。


 


他們好像在吵架。


 


小秘書拉著梁誠的胳膊:


 


“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去泡溫泉感染的,梁誠,你相信我,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別離開我...”


 


梁誠甩開她:


 


“孩子?這孩子生下來就是病秧子!你要我養他一輩子?!”


 


“我們可以治...”小秘書哭道,“現在醫學這麼發達...”


 


“治個屁!

”梁誠吼,“你知道治艾滋病要多少錢嗎?!一輩子吃藥!一輩子復查!我他媽憑什麼給你養這個病孩子?!”


 


我走過去,停在兩人面前。


 


梁誠看到我,眼神復雜。


 


小秘書卻像看到救星:


 


“葉蕊姐,你幫我勸勸梁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


 


“你之前不是說,艾滋病隻有性生活才會傳染嗎?”


 


小秘書一愣。


 


“怎麼現在又說是泡溫泉了?”我笑笑,“到底哪句是真的?”


 


“我...”她語塞。


 


梁誠盯著我:


 


“葉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我裝傻。


 


“知道得病的是她!”梁誠指著小秘書,“你知道,所以故意讓我誤會是你!你好趁機離婚分財產!”


 


他頓了頓,又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你根本沒懷孕,對不對!”


 


我笑了:


 


“梁誠,離婚協議是你讓律師起草的,房子和車是你主動給我的,現在反悔了?”


 


“我那是被你騙了!”


 


“我怎麼騙你了?”我反問,“我從來沒說過我得艾滋病,是你們自己看錯了體檢報告,非要說是我。”


 


“還有,

懷孕的事兒,醫院誤診了,我也沒辦法,有本事你去找醫院,當初也是你自己太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梁誠噎住。


 


小秘書忽然尖叫:


 


“是你!一定是你調換了報告!你想害我!”


 


我看她一眼:


 


“我為什麼要害你?你配嗎?”


 


“你!”


 


“對了,”我打斷她,看向梁誠,“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


 


梁誠警惕地看著我:


 


“什麼?”


 


“這孩子...”我指了指小秘書的肚子,“真是你的嗎?”


 


小秘書臉色大變:


 


“你胡說什麼!


 


梁誠也愣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笑,“就是覺得,時間有點對不上,你們在一起也就四個月吧?可她肚子裡的孩子,醫生說快五個月了。”


 


梁誠僵住。


 


他緩緩轉頭,看向小秘書:


 


“你之前說,孩子是三個月...”


 


小秘書慌了:


 


“不是,醫生算錯了,是三個月,真的是三個月...”


 


“是嗎?”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是那天在辦公室外,我偷錄的。


 


小秘書嬌滴滴的聲音:


 


“梁總,

你輕點,肚子裡有寶寶呢...”


 


梁誠的聲音:


 


“沒事,醫生不是說三個月穩定了嗎?”


 


錄音到此為止。


 


我看著梁誠:


 


“四個月前,你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孩子就兩個月了,梁誠,你數學再差,也該算得清吧?”


 


梁誠的臉,一點點扭曲。


 


他盯著小秘書,眼睛紅得嚇人:


 


“你騙我?”


 


“我沒有...”小秘書後退,“梁誠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梁誠怒吼,“你他媽懷了別人的種,賴在我頭上?!還想讓我養這個病孩子?

!”


 


小秘書哭了:


 


“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那段時間我同時談了三個,我忘了...”


 


“啪!”


 


梁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小秘書跌坐在地,捂著臉哭。


 


我沒再看他們。


 


轉身離開。


 


走出醫院時,陽光很好。


 


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新工作很順利,新同事很友好,新生活很美好。


 


直到那天下午,梁誠又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葉蕊。”他攔住我,“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繞開他。


 


“我錯了。”他抓住我的胳膊,“我真的錯了,我鬼迷心竅,被那個賤人騙了,我現在看清了,我心裡隻有你。”


 


我甩開他:


 


“梁誠,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知道...”他低聲下氣,“但我後悔了,葉蕊,我們復婚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對你好...”


 


我覺得好笑: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復婚?”


 


“因為咱倆都是彼此的初戀...”他看著我,“還有,我沒有得病。”


 


我一愣。


 


“我去查了。

”梁誠說,“三次,三家不同的醫院,HIV都是陰性,之前發燒乏力,可能隻是普通感冒。”


 


他眼神懇切:


 


“葉蕊,我沒被感染,我還是幹淨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原來是潛伏期。


 


艾滋病毒感染後,有長達數周甚至數月的窗口期,期間檢測可能呈陰性。


 


他不是沒感染,他隻是還在潛伏期。


 


“梁誠,”我慢慢說道,“你確定你查清楚了?”


 


“確定!”他急切地說,“三家醫院都查了!你要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再去查一次!”


 


我笑了笑:


 


“那你有沒有查過,

艾滋病有窗口期?”


 


梁誠愣住了。


 


“就是感染後,病毒數量太少,檢測不出來的那段時間。”


 


我看著他,“一般是2到4周,長的可能有3個月。”


 


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靠近他,壓低聲音,“你現在查不出來,不代表你沒感染,可能隻是病毒還沒睡醒。”


 


梁誠後退一步:


 


“你別嚇我...”


 


“是不是嚇你,你過幾個月再查一次就知道了。”


 


我微笑,“不過到時候,

可能就晚了。”


 


他站在那兒,像尊石化的雕塑。


 


我轉身要走,他又拉住我:


 


“葉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現在隻覺得可憐。


 


“梁誠,”我說,“好自為之吧。”


 


後來聽說,梁誠又去查了。


 


這次查出來了,陽性。


 


小秘書肚子裡的孩子也出生了,梁誠做了親子鑑定,果然不是他的。


 


這是個有艾滋病的孩子,一出生就進了監護室。


 


小秘書瘋了似的找我,說我毀了她的人生。


 


她說要不是我挑撥,梁誠不會不要她,她還能做豪門太太。


 


她現在什麼都沒了,

孩子有病,自己有病,梁誠也不要她了。


 


她要拉我陪葬。


 


那天加班到晚上九點,我剛走出公司大樓,她就從暗處衝了出來。


 


手裡拿著針管,眼睛通紅:


 


“葉蕊!我要你S!”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了一把。


 


針管擦著我的胳膊劃過。


 


“小心!”


 


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抬頭,看到霍深,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我的直屬上司。


 


他一腳踹在小秘書肚子上。


 


小秘書慘叫一聲,跌倒在地,針管摔出去老遠。


 


保安衝過來按住她,小秘書還在掙扎嘶吼:


 


“葉蕊!你不得好S!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霍深擋在我面前,

臉色陰沉:“報警!”


 


民警來得很快,帶走了小秘書。


 


霍深轉頭看向我:


 


“你沒事吧?”


 


我搖頭:“沒事,謝謝。”


 


“她是誰?”霍深皺眉道。


 


“我前夫的小三,”我說,“得了艾滋病,想拉我墊背。”


 


霍深眼神一沉:“以後下班我送你。”


 


“不用...”


 


“必須用!”他語氣堅決,“葉蕊,你一個人太危險。”


 


我嘆了口氣,沒再拒絕。


 


畢竟,

我真的害怕那對瘋子再報復我。


 


後來聽說,小秘書因故意S人未遂,判了七年。


 


但因為她病情嚴重,保外就醫了。


 


梁誠的病情惡化得很快。


 


他給我打過一次電話,聲音虛弱:


 


“葉蕊,我想見你最後一面...”


 


“我有話跟你說...”


 


我說:“沒必要。”


 


“我錯了...”他哭泣道,“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梁誠,”我平靜地說,“我不恨你,也不原諒你,你對我來說,隻是個陌生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掛斷了。


 


兩個月後,梁誠S了。


 


葬禮我沒去。


 


聽說隻有他媽一個人去了,哭得昏天黑地。


 


小秘書也在那之後不久,病情惡化,沒撐過冬天。


 


“在想什麼?”


 


霍深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坐在咖啡廳裡,看著窗外的車流。


 


“沒什麼。”我笑笑,“就是覺得,人生真是無常。”


 


他看著我:


 


“你現在過得不好嗎?”


 


“好。”我說,“特別好。”


 


新工作,新生活,新房子,新車。


 


還有新的可能。


 


霍深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看看。”


 


我打開,裡面是一枚鑽戒。


 


不大,但很精致。


 


“這是...”


 


“求婚。”他看著我,眼神認真,“葉蕊,我知道我們認識不久,但我喜歡你很久了,從大學開始。”


 


我愣住:


 


“大學?”


 


“嗯。”他笑,“那時候你眼裡隻有梁誠,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想起來了。


 


大學時,霍深是學生會會長,我是文藝部部長。


 


我們合作過很多次。


 


但我從來沒往那方面想。


 


“霍深,”我看著他,“我離過婚。”


 


“我知道。”


 


“我35歲了。”


 


“我也35。”


 


“我可能...生不了孩子了。”


 


他握住我的手:


 


“葉蕊,我要的是你,不是孩子,如果你想要,我們可以試管,可以領養,如果你不想要,我們就兩個人過,怎麼樣都行。”


 


我眼眶有點熱。


 


“你確定?”


 


“確定。”他拿出戒指,“所以,你願意嗎?”


 


我看著那枚戒指。


 


看著這個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的男人。


 


誰說35歲的女人人老珠黃?


 


我的人生,從35歲才剛剛開始。


 


我伸出手:


 


“願意。”


 


戒指套上無名指,大小剛好。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鑽石上,閃閃發亮。


 


霍深握住我的手:


 


“走,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民政局。”他笑,“趁熱打鐵。”


 


我也笑了:“好。”


 


走出咖啡廳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玻璃窗映出我們的身影。


 


肩並著肩,手牽著手。


 


這一次,我不會再看錯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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