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蕭哥，那個蘇家小姐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在回程車上，小助理照常對我絮絮叨叨。
「這下完了，你和太子爺的仇更深了，這可怎麼辦啊……」
就在剛剛，蘇時薇對我說完那番挑逗的話後，還不等我作出反應，沈青昀就一把拉著蘇時薇，頭也不回地走了，完全不顧還在進行的直播。
這大概是導演經歷過最突然的直播事故，他手忙腳亂地停了直播，卻怎麼也拉不回兩位空降的二世祖。
網上討論熱度越來越高。
【誰懂啊家人們，原來蕭凌的美貌除了能讓我們垂涎，就連京圈公主也能為他悔婚。】
【我猜，蕭凌和太子爺的仇就是這麼來的。
太子爺喜歡蘇時薇，蘇時薇喜歡蕭凌，萬一蕭凌喜歡太子爺就有趣了，哈哈哈！】
【笑死，樓上不要太缺德。】
【哈哈哈哈，樂子人今天笑瘋了，蕭凌被蘇時薇表白後驚慌失措的表情包已經傳開了，
慌張的眼珠子仿佛在說：美貌不是我的錯啊……】小助理念網友銳評，語氣跟個說評書一樣，還帶著抑揚頓挫。
我：……
「打住！你別念了！」
我投降還不行嗎？
手機上收到蘇時薇加我好友的消息：
【蕭哥哥，這麼多年沒見，你怎麼長得越來越妖了？】
【媚眼.gif】
我：【暴扣.gif】
這蘇時薇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喜歡跟沈青昀瞎鬧啊？
【開玩笑的。】
【那個李瑞晟你別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小人自有天收。】
【我就是那個天！】
不得不說，有時候蘇時薇簡直就是女版沈青昀。
小時候兩個人一湊在一起就掐架，總得要我和沈姐姐一人一個逮住才消停。
這麼想來，可能兩家家長就是看他們小時候玩得「好」，才特意拉的線。
不過他們是真真正正的門當戶對，
我該怎麼辦……「哥，你怎麼了？」
「眉頭都皺一起了。」
小助理遞給我平板，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張導那邊發《重啟》電影預告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沖我豎大拇指。
「哥，我覺得這回你穩了。」
10
為了讓自己在演藝圈扎穩腳跟，脫去流量那光鮮亮麗的外皮，我還需要用實力得到認可。
這些年來，我在輾轉於劇組之間的空隙，都會去上演技課，會到市井生活裡貼近人群感受煙火。
也就是在老師那裡，我遇見了張導。
張導是手拿多項國際獎項的名導，一直以來他都在堅持自己的藝術創作，從未向資本妥協。
因此敢用新人，也願意給新人機會。
正是因為如此，他的電影在華語影壇上佔據了無可取代的重要位置。
在得到角色前，我進了他的訓練營，給自己的行程空出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公司說我瘋了，經紀人捶胸頓足：
「你知道你現在商業價值有多高嗎？一個代言幾千萬！你他媽一年不接，少十幾個，你自己數數有多少個零！」
但最後她還是讓我去了，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是我最好的機會。
隻有人站得足夠高，才會有選擇權。
有人為我賭了一生，我也要為他賭一把。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博，現在輪到我來看是否賭贏了。
電影《重啟》播出後，好評如潮。
【主角是蕭凌？！天哪，完全看不出來。以前隻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沒想到演技也那麼棒，上帝究竟給他關了哪扇窗？】
【前後兩次在瓢潑大雨下抬頭的那個眼神絕了，前面是悲痛欲絕到目眥盡裂，後面是如釋重負到重燃希望，蕭凌果然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非粉，純路人，但個人提議，蕭凌這次的表演必須得拿獎！】
【我附議！】
【我也附議！】
……
大家都說，
這是一部必須帶上紙巾的電影。而此時我已經被某人哭濕了半隻袖子。
沈青昀不僅給所有員工送了電影票，還特意包了一間電影院，和我一起看這部電影。
我無奈給他抽紙擦臉。
「不是說誰哭誰是狗嗎？」
「看來還真是隻笨狗。」
11
頒獎禮上，《重啟》幾乎拿了個大滿貫。
張導一舉拿下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獎。
現在輪到揭曉最佳男主角的時刻。
我是此次候選人中最年輕的演員。
其他兩位，一個是上一屆的影帝，一個是電影界的常青樹前輩。
【呼吸都停止了，結果快出來啊！】
【候選人那麼強，真替蕭凌捏把汗。】
【蕭粉們放平心態，哥哥能進候選人已經證明實力了。】
【是誰是誰，嘉賓別故弄玄虛了。】
【……】
【啊啊啊啊啊！是蕭凌！】
【這是史上最年輕的影帝了吧，
見證歷史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導演和同組演員們一同推搡著上了臺。
「年輕人，前途可期。」
一路上的前輩們樂呵呵地拍著我的肩膀，洋溢著和善的笑容將我迎上臺。
我捧住人生中第一個小金人，望著臺下不禁哽咽。
從天之驕子跌下雲端，我開始知苦楚、嘗煙火。
父母接連病逝，被打碎一身傲骨，又爬起來重整旗鼓。
正如《重啟》裡的男主。
我感謝了父母、導演、編劇、所有工作人員……
「最後我還想感謝一個人。」
我輕輕轉了轉戒指。
那個小子被他姐派去國外談生意還沒回來，不然現在一定坐在臺下。
我都能想象，如果他現在在的話，可能哭得比我還厲害。
「我要謝謝我的愛人。」
「謝謝他待我始終如初。」
「謝謝他在我人生最黑暗最不自信時候，給了我最純粹熱烈的支持。
」「謝謝他讓我知道，愛就是愛。」
臺下掌聲轟動。
我下臺時，小助理已經哭成了淚人。
「嗚嗚，哥，你終於成功了……」
「……可是我怎麼不知道你有愛人了？」
「等等，哥，你跑那麼快幹嗎？獎杯不要啦？」
我手機滾燙。
是小狗回來了。
12
夜影浮動，身體和心同樣滾燙。
分別已久，早已幹渴的靈魂被填滿。
我又累又困，很快就在他炙熱的懷裡睡過去，像抱了一個火爐。
一覺醒來，看到被靜音的手機上有無數的電話。
我直覺發生了什麼大事。
「哥？」小助理接到我電話後，聲音意外地小心翼翼，「你終於醒了？」
我：？
和小助理工作久了，我已經能從她努力平靜的聲音下，聽出快要按捺不住的吃瓜熱情。
就跟她每次聽到什麼不好往外說的瓜時，
就湊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說「跟你說個瓜不要往外說……」一樣。「你是不是昨晚一直和太子爺在一起啊？」
我把沈青昀放在身上的胳膊挪下去，悄悄往外走。
昨晚我已經下了決心，可以不用瞞了。
「是，但你怎麼會——」
「啊啊啊啊啊啊！」
「麻麻呀！我嗑的 CP 真的是真的！」
我關門的手愣住。
「你是我們的 CP 粉？我怎麼不知道？」
小助理，你不是前幾天還在操心我和太子爺的結怨怎麼越來越深了嗎？
「嗐，這不是 CP 粉不好在正主面前舞嘛。」
「你和太子爺在 X 站上最火那個視頻……嘿嘿，就是我剪的。」
聽著你這小姑娘還挺驕傲。
等會兒。
被帶偏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和阿昀昨晚在一起的？」
她哐哐給我發了一個鏈接：
「哥，
太子爺應該是昨晚太開心了……」「所以上錯號官宣了自己。」
「唔，然後小號被扒出來了。所以在你們忙正事的時間裡，大概全網都翻完了太子爺的小號。」
我有點暈。
大概是餓得，也可能是被嚇得。
「公關了嗎？」
我第一次害怕打開微博。
雖然早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我要和他一起面對輿論，但沒想到會那麼突然。
「沒。」小助理笑嘻嘻地說，一點都不嚴肅，「大家都嗑瘋了。」
「公司一看輿論導向蠻好的，晚上還開香檳慶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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