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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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隻能培養她繼承家產。


陸意為了逃學,什麼招都想了。


 


恨不得跟我身份互換,安心當敗家子。


 


「好吧。」


 


7


 


到巴釐島已經晚了,我們吃完飯先回酒店休息,計劃第二天開始行程。


 


燈剛關不久,門就被敲響。


 


透過貓眼,我看見時鬱在低頭看手機。


 


他不會以為我會放他進來吧?


 


同一時間,他的微信消息彈出來。


 


「妹妹開門,我是哥哥。」


 


我不回。


 


他神色愧疚地繼續發。


 


「要衣服睡覺,今天的事對不起。」


 


「別擔心,飛機上隻是沒忍住,現在已經好了。」


 


「畢竟我都能忍那麼多年,你還不信我嗎?」


 


「我是正人君子。


 


我有點動搖。


 


他又發。


 


「算了,不用了,不睡也沒關系,反正失眠習慣了。」


 


門外,他失落而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


 


黑眼圈在時鬱那張臉上不僅不難看,反而像是某種奇特妝容。


 


平添異樣的魅力。


 


他如同幽魂,黯然轉身。


 


我手比腦子快,拉開門縫。


 


他倏然看過來,詭豔地笑了。


 


布嚎!有詐!


 


我警鈴大作,關門時,他骨節分明的手扒住門。


 


「你手不要了?」


 


他不緊不慢地靠近。


 


「被你夾斷,也無所謂。」


 


這話怎麼怪怪的。


 


「放我進去,時盈。」


 


頂著身後如狼似虎的目光,我渾身不適地在行李箱裡找衣服。


 


他靠近的腳步聲讓我背脊一挺。


 


「都用新衣服糊弄多少次了?這次我要你身上這件。」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激起一串顫慄。


 


我隻想趕緊送走他。


 


遂脫掉開衫。


 


「拿去。」


 


他不接,表情不變繼續看著我。


 


我低頭瞅一眼身上的白 T。


 


「你要這件?」


 


他還是不語,目光幽深。


 


難道還是更裡面的?


 


血液湧上我的大腦,我的臉漲成豬肝色。


 


後退一步,連連搖頭。


 


「不行!別想!走開!」


 


他挑了下眉,淡定接過開衫。


 


「妹妹想到什麼了?好激動,說來聽聽?」


 


他故意的。


 


壞得很。


 


「出去。」


 


我努力冷下臉,逐客令。


 


時鬱順從地往外走。


 


就在我松一口氣時,他反手合上門。


 


把我壓在門後,掐著我的腰,貼上我的背脊。


 


又在我肩窩流連忘返地蹭。


 


「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得答應我,不準躲著我了。」


 


「妹妹,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


 


「我發誓。」


 


我暗自咬牙。


 


「你發誓跟狗叫沒什麼兩樣。」


 


他一頓,側眸瞧我。


 


「你說我是狗?」


 


「不行嗎?」


 


「行,那我要做狗該做的事。」


 


他好像被這個「狗」字解除了什麼封印。


 


張口輕咬我裸露的肩頭。


 


一寸寸吮吸,

簡直是垂涎已久。


 


我打他,他扼住我手腕。


 


我踹他,他按住我的腿。


 


一頓拳打腳踢,反而是肩上的衣物落了更多。


 


就在我們較勁得氣喘籲籲時,玄關傳來刷卡聲。


 


難道是爸媽?


 


我魂都嚇飛了。


 


8


 


門打開。


 


大哥時庭軒,一身優雅的白西裝,站在門口。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我窒息了。


 


比爸媽看見好點,但沒好到哪裡去。


 


「大哥,我、我們……」


 


我正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蒙混過去。


 


時庭軒視線輕掃,半點不驚訝的樣子。


 


反而柔和地對我笑了下。


 


「盈盈,晚上好。


 


他把門帶上,提著臂彎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椅背。


 


卷起襯衫袖口,露出一節青筋小臂。


 


把我拉開後,然後一拳快狠準砸在時鬱臉上。


 


時鬱撞倒在沙發上,陰沉地擦過滲血的嘴角。


 


「大哥有什麼資格打我呢?」


 


時庭軒把開衫披在我身上,從西裝口袋裡夾出一張房卡。


 


「這裡有我,盈盈去隔壁套房住。」


 


他摸摸我的頭頂,溫柔淺笑。


 


「沒事了,別害怕,去吧。」


 


直到我關上門的那一瞬,才看見他面對時鬱時瞬間冷冽的眼神。


 


哥,這才是我親哥。


 


親情的袒護,用心的照顧,安全感拉滿。


 


嗚嗚。


 


我感動不已。


 


不由想起跟時庭軒相處的種種。


 


他二十歲就接手公司總裁一職。


 


商界的人說他是極具欺詐性的笑面虎,能把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可在我印象裡,他對我隻有始終如一的溫和包容。


 


爸媽以前開拓市場,比現在更忙。


 


生活中充當依靠的是大六歲的時庭軒。


 


從小學開始,每場家長會都是他開的。


 


考好了誇我厲害,考差了說我機靈,給自己預留上升空間。


 


初次來生理期,都是他在人群中當先發現不對。


 


跑去買衛生用品,背我回車上。


 


嬰兒肥沒褪,別人笑我胖,脾氣超好的他諷刺對方瘦成骨灰盒。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溫柔堅定地告訴我:「哥哥在。」


 


我無比依戀大哥。


 


T 曾經問我:


 


「那他以後結婚了怎麼辦呢?


 


我覺得奇怪。


 


「結婚了他就不是我哥了嗎?」


 


「結婚了,會有另外的家庭佔據他生活的重心,你能接受落差嗎?」


 


我糾結了一會兒,他好像很高興。


 


「你看,你想獨佔他。」


 


我撓頭。


 


「是嗎?這樣很自私,無論如何,我希望他過得好。」


 


「說不定已經實現了。」


 


被 T 一提醒,我情不自禁地注意大哥的戀愛情況。


 


可他除了應酬和工作,私下裡從不跟人進一步發展。


 


就是愛玩點稍微「刺激」的運動。


 


比如帶我去國外射擊場玩槍。


 


他手把手教我上匣、射擊、調整動作。


 


每次正中靶心都有上癮般的成就感。


 


他會用發熱的指尖,

把我的碎發勾到耳後。


 


眼底倒映著我小小的身影。


 


「很誘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樣子。」


 


我懵懂地回望。


 


他嘆氣。


 


「妹妹,我的寶貝。」


 


總叫得我耳根發軟。


 


他還喜歡帶我滑雪、穿越玻璃棧道、徒步登山。


 


他說看著我情緒劇烈波動很爽。


 


有一次我用玩具槍指著他。


 


「不許動。」


 


他舉起手配合地單膝跪在我面前,笑容能把我溺斃。


 


「盈盈,你還得粗暴地用領帶纏住我的手,鎖在床頭。」


 


「然後騎在我身上,掐住我的脖子直到窒息,逼我叫主人。」


 


「說你要玩S我。」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歪著頭,眼底帶著異樣的光澤。


 


「要試試嗎?」


 


我紅著臉,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也太奇怪了。


 


跟調教似的。


 


我肯定不能對哥哥這樣。


 


「好吧。」


 


他的語氣帶著說不清的遺憾。


 


9


 


到隔壁後,我安心地泡了個澡。


 


門鈴響了才披上浴巾開門。


 


時鬱不在。


 


時庭軒的西裝襯衫有些褶皺,他低著頭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哥,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我以為他是從爸媽或時鬱那裡知道酒店地址,因此隻奇怪他會來。


 


時庭軒目光掃過我,頓了頓,慢條斯理地進來。


 


「不想見我?」


 


「怎麼會?」


 


「過來,哥哥給你吹頭發。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發縫,順著背脊一下下滑落。


 


我看著鏡中人專注的側臉。


 


感覺被吹得熱熱的。


 


喝了幾口冷咖啡才好受些。


 


「好了。」


 


他放下吹風機,順手拿起杯子喝了兩口。


 


我的眼睛直了。


 


不對,大哥拿錯了!


 


那是我喝過的!旁邊那杯才是他的!


 


時庭軒仿佛絲毫沒察覺我的震驚。


 


反問我:「他碰你哪了?」


 


我頓時忘掉咖啡的事兒,隻剩一個大大的囧。


 


「不能說嗎?盈盈長大後,對哥哥也有秘密了嗎?」


 


我當然不忍心看大哥傷心,當即把時鬱控訴了一遍。


 


他手指滑過我肩頭和唇瓣。


 


似乎極快地冷笑了一下。


 


「野狗的痕跡。」


 


「哥哥幫你擦幹淨些。」


 


湿巾一點點擦過裸露的肩。


 


我總覺得那裡在灼燒。


 


甚至不敢面對他幽邃的眼神。


 


「好了嗎?大哥。」


 


「盈盈說夠了,那就夠了,時間不早了,晚安。」


 


他走得急匆匆的,姿勢不太自然。


 


那股極具存在感的氣息消失了。


 


我的心跳才平復。


 


睡覺時想問他時鬱的事,又不知他房間號,於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通話那端很安靜,可他的聲音啞得嚇人,還帶著濃重的鼻息。


 


「怎麼了,寶貝?」


 


我的耳朵酥軟了一下,默默拿遠手機。


 


「那個,二哥怎麼樣了,傷得重嗎?」


 


「他明天回去,

三天內入學伯克利。」


 


我一下支稜起來,二哥要出國進修了!


 


我暫時安全了!


 


「大哥真好,愛您~」


 


「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更沉濃,像裹挾著密不透風的霧氣。


 


帶著幾分強勢和侵略欲。


 


我一下結巴了。


 


「大、大哥真好,愛您。」


 


安靜了一段時間,他沙啞地開口,藏著不可言說的餍足。


 


「……寶貝,哥哥也愛你。」


 


10


 


不知道時庭軒怎麼跟時鬱談的。


 


那天後我沒再見到時鬱。


 


他給我發消息,我偶爾才淡淡回一下。


 


初衷是拉開距離,讓他忘掉這種畸形的情感。


 


可他說我釣得他魂牽夢縈,

說想我想得心好疼。


 


氣得我把他拉黑好幾次。


 


一周後,時庭軒飛到國外談收購案。


 


我在準備畢業論文。


 


陸意告訴我,可以相親了。


 


「我小叔脾氣有點怪,刻板無趣,不解風情,就愛鼓搗他那些文物。」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能接受良好。」


 


她說的沒錯。


 


我跟陸琛的約會地點是他的私人工作室。


 


除了初次見面的自我介紹和簡單寒暄。


 


他就在清洗粘接他的陶瓷瓶。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很快就適應了。


 


默默圍觀了整整八小時,手機都沒看。


 


陸琛放下花瓶開始洗手時,我還在好奇他用什麼填充材料。


 


他清涼如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天黑了,

不餓嗎?」


 


他一說,我肚子就咕咕叫了。


 


他怔住,斯文俊容倏地流露笑意。


 


像破雲的月光。


 


我尷尬了一下,訕笑。


 


「是有點,走吧,我請你吃飯,感謝你無償展示自己的手藝。很漂亮。」


 


他不太理解。


 


「漂亮?」


 


是的,我每次專注做什麼時,庭軒總用這個詞。


 


「沒有其他意思,我是說你的動作和專業性很漂亮。」


 


我在飯桌上詢問了一些文物上的專業知識,他回答得很認真。


 


陸意說他難相處,我覺得人挺好。


 


不過相親大概泡湯了,他應該對我沒什麼感覺。


 


然而當晚,他把我送回家。


 


買了花和戒指。


 


眉眼深深問我:「談嗎?


 


我反應了兩秒,點了點頭。


 


我挺喜歡他。


 


長在我心尖上,還是閨蜜推薦的男人。


 


他耳根紅了,摘下眼鏡,低頭蜻蜓點水般親了親我。


 


我有點頂不住。


 


摟住他的腰,伸出舌頭舔了舔。


 


他也有點頂不住。


 


我們衣衫完整地在車上親了半小時,分別時還依依不舍。


 


回了家我才後悔。


 


S手,衣服都不會扒。


 


陸意在訓練車道上聽了今天的約會實況,笑了半小時。


 


「我就知道你倆絕配。」


 


第二天,我興衝衝地繼續去約會。


 


他卻沒修陶瓷,反而問我喜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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