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當是為了系統快發燒的主機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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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民亦未寢。】我試著跟系統掰扯一下我並不多的文化修養，【你猜下一句是什麼？】
【拜託我是高級系統，你自己不會別問我。】
還沒等我想出原文的下一句，一個黑影就這麼飄了過來。
「小七，你來了。」
大哥，我們隻是偶遇，別說得好像我刻意的一樣。
「小七，你還在怨我讓你去……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啊。」
不是，什麼未來？！
這是什麼劇情？系統跟我說了嗎？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男主！
這不，冤家路窄，狹路相逢了嗎！
「第一，我不叫小七，我叫……」
我躲開了他試圖動手動腳的手，
往後撤退一大步。
「第二，我們不熟，更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小七，你怎麼這麼說？」男主龍傲天表面上一副被我傷害了的樣子，有點讓人想吐，「小七明明是我對你的愛稱啊。」
「小七」算什麼名字，分明是他記不住我的名字，讓我當了他的狗腿子，隨手翻了一頁書就這麼叫了我。
我以前從不反抗，專心致志地幫男主做壞事，生怕天道懲罰。
但是主線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從包裡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風幹了的，方形蜂窩煤狀的，磚塊。
不是，面團。
當了男主的狗腿子的這麼多年，我一身使不完的牛勁，下手尤其是不知輕重。
龍傲天軟綿綿地倒下，我把他扔進了陰暗哥的房間裡。
我對天發誓，
我真的隻是想促進他們兩個兄友弟恭。
誰知道，秦蒂在那裡賞花賞月啊，還依偎在陰暗哥的懷裡。
她雙眸含淚，臉頰緋紅，泫然欲泣，可惜還沒有發出第一聲啜泣，就被尖銳的爆鳴代替。
好好的氣氛被從天而降的龍傲天打斷了。
夜半三更的昆侖山，沒有一個人可以睡覺。
我事不關己地待在大堂裡，無所事事地和系統瞎扯：【待會他要是醒了，我就立即把他敲暈。】
【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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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天悠悠轉醒，摸著後腦勺的鼓包，艱難吐字：「秦裡……」
你看，這個狗男人不是還是能想起我的名字的嘛。
秦老太爺一把攥住他的手：「龍公子，我這就讓阿裡過來服侍你。」
是了，
這麼好一個拉攏關系的機會誰也不會放過。
我湊上去，龍傲天眼睛裡的是怒火，但是秦老太爺看出的是濃濃的愛火。
他還貼心地關了門，讓我們注意身體。
拜託，誰腦袋頂了個大包還有心情胡思亂想啊。
我從包裡掏出面團，毫不掩飾地靠近，想著再來一下。
龍傲天叫了停：「等等。」
我收了手，上下顛著已經發硬的面團，眼神示意他還有什麼遺言。
「你把姜之懷藏到哪裡去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用來掩飾的溫和已經完全不見。
也對，能當上男主，把反派弄S的人怎麼會真是個好人。
【系統！！！快救我！男主黑化啦！】
【emmm，不是黑化，他一直這樣……】
我在腦海裡拉響警報，
面上不顯：「藏到我心裡。」
既然不知道怎麼回答，那就說土味情話好了。
對面的龍傲天愣了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我這麼破罐子破摔。
雙方僵持著，我猶豫著要不要再把他拍暈，最好拍到失憶，直接走到大結局。
「藏他？他知不知道他的藥是你下的？他知不知道他的內丹受損也是你幹的？」
龍傲天像是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得意起來。
我聳了聳肩，假裝對這些不在乎，其實手底下都快摳爛系統的腦袋了。
「所以，你為什麼一定要弄S姜之懷啊？」
我真的很好奇，姜之懷甚至之前都不認識龍傲天的時候，龍傲天就已經開始對姜之懷暗戳戳地動手了。
龍傲天看向我，我第一次從他眼底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惡。
「秦裡，
你信不信我們都隻是在一個話本子裡？」
我和系統對望一眼，這個我們老熟練了。
「憑什麼他姜之懷是男主，而我隻能是反派？！」
龍傲天 45 度仰望床幔，徒留我和系統在風中凌亂。
什麼？姜之懷是男主？這又是什麼劇情？！
我怎麼不知道！！！
系統偷偷摸摸地去重新翻書，嗯，就是那本古早天道的《霸道仙君龍傲天》。
龍傲天獨自陷入了回憶，好像從來沒有對知心人說過，反而在我這裡倒起了豆子。
「憑什麼啊，我家世比他好，那麼多靈丹妙藥隨便吃，憑什麼修仙大會他輕而易舉就能擊敗我？！」
哦莫，我就說嘛，姜之懷肯定第一！
「害得我內丹盡毀，丟了面子！甚至墮入……」他頓了頓，
繼續說，「甚至連我愛的人都不會看我一眼。」
他說完，看著我。
我看看他，不太確定：「秦蒂？」
他無語凝噎了片刻：「秦裡，你不知道我……心悅你……」
「等等，你心悅我，所以讓我當你狗腿子，給姜之懷使絆子、下藥，甚至下毒？」
系統說過，這在它的世界裡是完全要去蹲監獄的。
龍傲天竟然有些嗫嚅：「因為，你喜歡他。」
呵呵，不喜歡他，也不會喜歡你！
我長長嘆了口氣，決定做一次心靈導師：
「第一，姜之懷拿了第一，我也不會驚訝。你的修為是怎麼來的，你都清楚。但是姜之懷從可以修道開始，就一直沒有松懈過自己。他從來沒有外力幫助地走到今天，
不該是你仇視的對象，而應該是尊敬的對手，如果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他對上的話。
「第二，我喜歡誰是我的事，你不用因為這個對別人使絆子，因為我喜歡的人從來都不會是你。而且，如果你對我的喜歡就是利用我去傷害姜之懷，那麼這也算不上什麼喜歡。
「最後，你為什麼隻覺得姜之懷是主角你是反派呢？有沒有可能你也在自己的故事裡扮演主角，比如這個名字。」
我一口氣說完，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留他一個人沉默。
確實，龍傲天這個名字注定了總有一本書裡，他會是主角，比如霸總文。
而姜之懷，在我這裡一直都是男主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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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亂糟糟的，好像有人打起來了。
系統手裡還拿著那本翻得都卷邊了的書，急匆匆地過來：【宿主，
外面打起來了！】
【我知道，外面的動靜不小，是野豬來了嗎？】
【不是，是姜之懷來了。】
好家伙，有一種妻子來尋不回家的丈夫的既視感。
不對，姜之懷來了？！
他恢復記憶了？！不然也不能就這麼找上來吧。
我唰地站起來，不行，我得去見他。
【宿主，刀劍無眼啊。】
哦，外面打得很兇，而我，很菜。
我看向一邊陷入抑鬱的龍傲天，雖然他也很菜，但是男主總有一些奇怪的光環附體，隻要帶著，應該會沒事吧。
我哐地一下再次敲暈了他，一點也不手軟，然後把他塞進了儲物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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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之懷的戰鬥力果然是全書第一，那種嗑了藥的修仙者根本沒法比。
我出門的時候，
姜之懷已經在收拾了，他看看這個，踢踢那個，不知道在找什麼。
「姜之懷……」
我想叫叫他，可又底氣不足，如果他恢復了記憶，那我就是一個S了他還欺騙他最後還佔盡他便宜的人。
這種人，肯定排在黑名單第一位。
沒想到姜之懷竟然回了頭，直直地朝我走了過來：「都這麼多天了，夫人怎麼還不回家？」
完了，更像了，更像出門找不回家丈夫的妻子了。
「我，我，還能回家嗎？」我遲疑了。
【宿主，別慫啊，趕緊上啊，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小廢料都演上一遍啊。】
「什麼小廢料？」
「把姜之懷金屋藏嬌的黃色小廢料。」
不對勁，不對勁，怎麼姜之懷能聽見系統的聲音了？
！
繼男主說自己是反派後，反派能聽見系統聲音了。
完了，世界還是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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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包括昆侖在內的修仙門派今晚有多亂，姜之懷好像就隻是單純來找我回家。
我看著面前的夜宵，實在有點吃不下，萬一他真全都想起來了，打算下毒呢？
「怎麼，今天不愛吃紅棗圓子羹了？」姜之懷正坐在我對面，「還是夫人回了趟家就不愛我了？」
他低著頭，眼睫毛顫顫，燭光搖晃，實在誘人。
我向來不知道怎麼抵抗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管他的，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
「夫人，怎麼不喝了？是不是不合胃口了，回了一趟家，口味就變了。」他說著，好像細數我的罪名，移情別戀。
我有些心累：「太飽了，實在喝不下了。
」
真的，我怕再吃下去待會嘔出來更不好解釋。
今天晚上的豬肘子確實不錯。
姜之懷沉默了一會兒，收起了碗，讓我去洗漱。
我躺在熟悉的床上，和系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你又看了一遍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系統撓了撓不存在的腦袋顯然也想不明白：【布吉島啊，我都快把書翻爛了。】
【你不會買的盜版吧？】我有點嫌棄地看著它。
它有些受傷：【怎麼可能？】
【你不是沒幾個積分嗎，買到盜版也正常。】
【才沒有，我是從主神那裡偷偷拿的！】
【哦~】我笑得意味深長。
【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偷呢！】它急了，【總之，姜之懷是這本書裡的反派沒有問題，至於龍傲天那裡，可能是 Bug。
】
「什麼是 Bug？」清潤好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好像試圖加入我們。
我和系統雙雙一震，好，另一個 Bug 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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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 Bug？」姜之懷依舊不依不饒。
我和系統對視一眼，雙雙閉嘴，這讓我怎麼解釋啊。
系統偷偷往外溜，獨留我一個人面對姜之懷。
一不做二不休，我從來不內耗自己，我一般直接發瘋。
我抬頭看他，他和我挨得很近，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有點想哭。
「姜之懷你知道嗎？」我低下頭試圖藏住朦朧的視線，可是我的聲音沒有藏住，「這一切都隻是一本書。」
姜之懷隻是簡單地嗯了一聲，湊過來給我擦眼淚：「哭什麼。」
我還是不太習慣被人安慰，
眼淚哗啦啦地流。
「嗯什麼啊？你是反派我是炮灰欸！」我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他一下。
姜之懷笑得開心，我幾乎能感受到他在我旁邊呼出的熱氣：「反派和炮灰不是很配嗎？」
「再說了，我根本不信這些東西。」
說得也是，我幾乎都快被姜之懷說服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姜之懷，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
「不是。」
我松了一口氣。
「我根本沒失憶。」
姜之懷的坦誠幾乎讓我快兩眼一黑，這麼說來，我的那些劇本……
「那你為什麼……」我尷尬地在床上扒拉著，試圖找一條縫鑽進去。
姜之懷倒是回答得理所當然：「哦，
我以為你又在演話本子了。」
我無語凝噎，人總在某一刻很想給從前的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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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喜歡演話本子。
好多年前，當我給了姜之懷一隻雞腿後，我讓他配合我演一個被揍的人。
因為這是龍傲天給小弟的要求，是天道給我布置的任務。
姜之懷懵懵懂懂地看我：「為什麼？」
為什麼不直接打他呢？就像其他人一樣。
我把雞腿塞他嘴裡，義正詞嚴：「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
我看著之後要完成的下藥——下毒的一系列任務，我實在說不出我是個好人。
「我就是喜歡演話本子。」看著他半信半疑的樣子，我繼續補充，「很喜歡的那種，以後我也會經常演話本子的，
你配合我就好。」
他點了點頭，我才按照劇本裡的放了放狠話，對他動手動腳一番，瀟灑離去。
之後的每一次都如此，我知道我不能忤逆天道，但我還是盡可能地減少了天道對他的惡意。
假裝教訓他，其實是給他送吃的和傷藥。
下了毒藥，然後想方設法給他灌解藥。
在外出任務時，假裝去使絆子，其實奴役系統幫他一起找靈寶。
一直到最後給他下毒我都少放了劑量，趁機把他偷走。
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受了很多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