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頭一驚,可女兒分明也是晚期啊!
可傅辭卻好像真的猶豫起來,宋婉猛掐了把大腿,梨花帶雨地又下了劑猛料。
“你難道忘了你大哥生前唯一的遺願了嗎?要是他看在天上看著你對我們娘倆見S不救,該多麼傷心啊……”
傅辭額上青筋跳了跳,咬牙說好。
啪地一聲,我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等反應過來時,我已經紅著眼扯住宋婉頭發:
“你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偏偏你女兒這時候也恰好病了,你是不是故意要搶我女兒的救命骨髓源?
”
傅辭陰沉著臉猛然將我拽開,他SS把宋婉護在身後。
“瞧瞧你現在的模樣,跟個菜市場的潑婦有什麼區別!”
“誰告訴你骨髓源隻有一份,不過是想讓棠棠先做手術,同樣配型成功的那份馬上就送來了!”
我猛然愣住,紅著眼SS盯著他:“你說的是真的?”
傅辭嘆了口氣,安慰道:“老婆我看你就是太緊張了,才會多想。”
“你放心,我會親自給棠棠做手術的。”
得到他的保證後,我渾身泄力般癱倒在地,SS松了口氣。
女兒慘S的模樣還深深印在我的腦海。
隻要這輩子,
不讓女兒再走上老路,讓我怎樣都行。
女兒和棠棠同時被推進了手術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焦躁地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
滴地一聲――
棠棠被完美無缺地推出來,身旁跟著的傅辭摘下口罩,笑著對宋婉道:
“放心吧嫂嫂,棠棠的手術很成功。”
我猛然愣住,一股鑽心的寒意突然淌過四肢。
愣愣地問出口,“你不是答應了要給盈盈做手術的嗎?”
砰地一聲,手術室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年輕小伙,松垮地披散著白大褂走出來怒吼:
“傅盈盈家屬在哪?家屬還沒送來配型骨髓嗎?!”
他身後的儀器滴滴答答地響,
突然傳出刺耳的警告聲。
“不好了實習醫師,病人已經出現大出血昏迷,再不送來骨髓,就會血流幹而亡!”
我大腦轟然一聲,紅著眼緊緊攥起傅辭的衣領。
“你不是說會親自給女兒做手術嗎?可怎麼會是一個實習醫師?!”
“還有第二份骨髓呢,你怎麼還不快催人送來!”
傅辭卻眼神躲閃,他愧疚地想要來向我解釋。
宋婉搶先一步,哭著開口:“謝謝你阿辭,要不是你把那一份骨髓優先批給了棠棠,又想辦法穩住了弟妹,否則棠棠S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猛然僵在原地,原來骨髓隻有一份,所謂的第二份不過是傅辭騙我的謊言。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心底湧起,燒毀了我的所有理智。
我找出那個本以為再也用不到的號碼,毫不猶豫地狠狠按了下去。
“十分鍾內,我要整個醫院,為我女兒陪葬。”
話落,他們兩人臉上都閃過慌張。
宋婉先是一愣,而後狀似天真地道:
“弟妹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嗎?這些年她一心撲在女兒身上,好像連交際也沒有,怎麼會認識這麼可怕的大人物?”
聽她這麼說,傅辭心底的那點慌亂徹底消散。
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老婆,你這玩笑開得未免太大了,也不怕吹破天?”
我眸底譏諷,麻木的心髒又是一陣刺痛。
原來他也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將整個身心,撲在家庭上。
就算那人許我榮華富貴、哪怕是金山銀山,也絲毫沒有過動搖。
可我換來的結果卻是,女兒又要走上前世的結局。
我悔恨的模樣,宋婉得意地幾乎要笑出聲。
她嘴上卻柔柔弱弱地道:
“弟妹雖然你很生氣,但我還是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畢竟要是沒有你讓出這份救命的骨髓源,說不定現在躺手術室生S未卜的是棠棠……”
看著她故作挑釁的語氣,得意的笑臉。
我腦海中緊繃的那根弦,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等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捂住臉哭著倒在傅辭懷裡。
“阿辭,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可我隻是想要真誠給弟妹說句謝謝啊……”
我忍住冷笑,拼命想要衝上去撕碎她的臉時。
手腕卻被傅辭狠狠攥住,他SS皺緊眉頭。
“夠了!瞧瞧你如今的模樣,和菜市場的潑婦有什麼區別!”
看著他警惕地把宋婉護在身後,我譏諷地冷笑出聲。
隻是笑著笑著,冰涼的淚珠就大顆大顆砸下來。
多麼譏諷,我的丈夫可真是大義。
為了自己的寡嫂,連親生女兒的救命骨髓都能拱手相讓。
我難得流露出這麼脆弱的時候,身後手術室的儀器還在發出刺耳警告聲。
傅辭皺了下眉頭,緩和了語氣。
“老婆,你看怎麼總是這麼固執呢?
”
他嘆口氣,伸手擦掉我的眼淚。
“聽我的,先讓醫生把女兒的傷口縫合止血,等下批骨髓源一到,我就優先給她找配型……”
我伸手推開他的觸碰,冷笑出聲:
“等下批?可骨髓源本就稀少,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會等到能配型的那份。”
想起什麼,我喉口湧出苦澀,猩紅著眼盯著他。
“最重要的是,盈盈是晚期,她已經等不到了!”
話落,傅辭猛然愣住。
他想起宋婉先前告訴他的話,下意識搖搖頭。
心中向來柔順溫婉的寡嫂,怎麼會騙他呢?
他皺著眉,先前的那點愧疚幾乎快要徹底消散。
“別鬧了老婆,你冷靜冷靜先回家。”
“我在這裡看著女兒。”
眼看他就要吩咐醫師縫合女兒的傷口,止住出血。
一股鋪天蓋地的絕望湧到心頭。
我苦澀又不甘地想,難道我和女兒重活一世,還是不能改變前世悽慘的結局?
可眼下沒有多餘骨髓源,我隻能咬牙,同意了傅辭的建議。
隻是腦海中卻想到女兒小小的身軀,躺在冰涼的手術臺上。
鋒利的手術刀、尖銳的镊子,不斷在她小小的身體裡穿來穿去。
我心底就一陣尖銳的刺痛。
“不好啦!傅盈盈的家屬在哪裡!”
心髒像是猛然被高高提起,我顫著聲音高喊:“在這!
”
小護士把一張單子遞給我,嘆了口氣:
“盈盈媽媽,請您做好思想準備,盈盈正在大出血搶救中,目前的情況很不樂觀!”
“這是病危情況通知書,請您籤字――”
我眼前一黑,世界仿佛在我眼前旋轉。
我猛然往後踉跄了幾步,一口氣差點兒被背過氣去。
所有的理智仿佛瞬間崩盤,我瘋了似地撕碎報告單。
“怎麼可能!明明幾個小時前,她還健健康康地笑著問我中午吃什麼!”
“都怪你們這群庸醫――”
“夠了!”傅辭猛然陰沉下臉色,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這裡是醫院,
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我猛然抬起頭,紅著眼揪起他的衣領,就是啪啪啪一頓左右開弓。
直扇得他左右臉高高腫起。
“剛才抽了宋婉那個賤人,忘了抽你了是吧!”
我紅著眼,SS瞪向他:
“記住!要是咱們女兒S了,你就是害S她的最大幫兇!”
“傅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皺著眉下意識想反駁,可我的眼神卻SS將他釘在原地。
後背突然除了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難道,是他真的哪裡做錯了嗎?
可他女兒,不是分明還是早期嗎?
他一股腦壓下腦海裡湧上來的各種疑問。
咬牙道:“好了,
現在我進去看一眼咱們女兒。”
“你留這好好冷靜冷靜,我親自去搶救她!”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隊急迫的腳步聲。
“不用了,這裡有比你更專業的醫生!”
傅辭愣了下,隨即就要嗤笑出聲。
來人到底是哪個無知小兒,是沒聽說過他醫科聖手的名號嗎?
他下意識就要轉身。
可下一瞬,他卻蒼白著臉色猛然愣住了。
隻見領頭的醫師頭發花白,嚴肅地穿著白大褂,還在同身旁的兩個助手交代什麼。
而他身後有一隊專業的醫療人士。
有高鼻大眼、藍眼睛的外國人,還有神秘的中東人士。
無一例外,他們身前都掛著一個威嚴的胸牌:
國際醫療組織。
看清這行字,傅辭猛然如夢初醒地往後踉跄了幾步。
聽說這個組織,他早就有所耳聞。
若是能榮幸見到其中一個醫師前輩,就已經是他畢生的追求和夢想。
可他沒想到,今天卻一下見到了全部!
他蒼白著臉,顫巍巍地看向隊伍最前列的俊朗男人。
他是誰?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權利!
至於他身旁的宋婉,哪裡見過這樣大的局面。
早就被嚇得面如菜色地擠到一旁。
我沒管他們什麼反應,感激地看向沈修瑾。
“謝謝您沈先生,隻要你今日能救活我女兒,往後我欠您一條命!”
沈修瑾勾唇笑了笑,貼心地替我挽過耳邊碎發。
“話說嚴重了林小姐,
多年前您無意救下我,這麼多年我總是愧疚無以為報。”
“好在現在,終於能夠有我出力的地方。”
看著一群權威的醫師走進手術室,他安慰我:
“放心吧,盈盈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這群老頭子,我還是比較信任的,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能從他手裡拉回半條命,何況我已經派人去找到了配型的骨髓源。”
身旁還在愣怔的傅辭,無聲自嘲地勾勾唇。
他說的確實一點沒錯,國際醫療組織響當當的大名。
在當初他剛入門學醫的第一天,就已經聽說過。
沒過多久,盈盈果然完好無缺地從手術室推了出來。
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我一陣心疼。
沈修瑾提議道:“不如你暫時帶著女兒搬去我的私人城堡吧。”
“那裡環境寧靜,又有專業的醫療設備,最適合病人靜養。”
我還正在猶豫,傅辭突然紅著眼。
“你是我的老婆,哪裡也不準去!”
見到他這番深情的模樣,我一陣譏諷。
“現在裝作這幅深情的模樣做什麼?看得我直想吐,你知道嗎?”
“毫不猶豫把女兒的救命骨髓讓出去時,你不是還挺大義的嗎?”
聽到我的話,傅辭臉色蒼白一片。
正想替自己辯解,沈修瑾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冷笑著拍拍手,徑直有人把宋婉買通醫生偽造假病歷的證據拿上來。
“蠢貨,能被這麼當狗耍,也真是蠢到無可救藥。”
傅辭眸底一陣困惑,忍著怒意下意識想要點開時。
身旁的宋婉卻恍惚回過神來。
她跌跌撞撞地想要奪走,卻被沈修瑾的手下強硬按住。
看著監控上她的身影暴露無遺,她絕望地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