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踉跄著撞在旁邊的牆上,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一旁的人竊竊私語。
我上前一步,蹲下身。
看著他像條喪家之犬的模樣,附耳說道:
“你和馬曉麗那點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倒要看看,沒有錢,你們會怎麼幸福生活。”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一身狼狽。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可惜,我就是知道。我隻是在等,等你把自己所有的後路都堵S,等你親手摔進自己挖的坑裡。”
這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陳明頭上。
他張著嘴想反駁,
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周圍的議論聲更響了,有人小聲嘀咕。
“原來還是個渣男”
“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幹這事”。
馬曉麗原本還在附近門店坐著美甲。
但是熱鬧一下子讓周圍的街坊都聽見。
“假房產證”“沒錢” 這兩個詞馬曉麗入耳後。
臉色“唰”地白了,慌慌張張美甲還沒有做完就起身離去。
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衝進來拽住陳明的胳膊:
“明哥,什麼假房產證?你不是說那個房子早就變成你的名下了嗎?”
5
陳明被問得心煩意亂,
一把甩開她的手。
“你別瞎嚷嚷!”
他指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肯定是她搞的鬼!何芳,你把真房產證和錢交出來!不然我今天跟你拼命!”
我淡定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這裡面裝的不僅有陳明偷偷轉移我媽撫恤金的銀行流水。
還有我重生後特意去廠門口調取的。
他和馬曉麗同出同進的監控照片。
我慢悠悠抽出一張流水單,舉到他面前:
“我勸你啊,還是少點叫喚的好,你先看看這個。”
“2003年5月12號,你從我的賬戶轉走五千塊;2004年1月8號,轉走八千塊......”
“而這些錢全部都轉到了同一個賬戶,
這個賬戶的戶主名為馬曉麗,你說。這馬曉麗會是我們認識的馬曉麗嗎。”
我憤怒地將手中的流水單甩在他的臉上。
“陳明,這些錢是我媽走之前留給我應急的,你倒是花得挺痛快。”
周圍的議論聲一下子炸了鍋。
站在我旁邊的阿姨撿起流水單,湊到跟前念出聲:
“喲,這轉賬記錄可真清楚,還都是轉給同一個人呢。”
“原來這男的早就出軌了,還騙老婆娘家的錢,真不是個東西!”
聞言,馬曉麗臉漲得通紅,她指著陳明的鼻子:
“好啊陳明!你跟我說這錢是你自己賺的,原來都是騙她的?我還以為你多有本事,搞了半天是個吃軟飯的!
”
陳明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
馬曉麗趁機從他包裡掏出錢包。
數了數裡面為數不多的現金,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明,你跟我說的可不是這樣!你說你有房子有存款,跟你走了就能過好日子,結果現在房子是假的,錢也沒了,你讓我怎麼辦?”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將錢包摔在陳明臉上,
“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這種騙子!”
陳明被錢包砸得偏過頭,嘴角破了個小口,滲出血絲。
他盯著馬曉麗的背影,又看看周圍人鄙夷的眼神,突然像瘋了一樣衝向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藏著錢,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早有防備,
他撲了個空,重重撞在展示架上。
中介老板趕緊跑過來,擋在我們中間:
“別打了別打了!再鬧我報警了!”
陳明喘著粗氣,指著我還想說什麼。
我卻從包裡掏出離婚證,在他面前晃了晃:
“陳明,我們已經離婚了。房子是我爸媽留下的,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歸我;存款是我自己攢的私房錢,跟你沒關系。你要是再鬧,我就拿著這些轉賬記錄和監控照片,去法院告你詐騙。”
我又掏出《撫養權放棄聲明》,放在他面前:
“陳明,離婚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小宇歸你。現在我再補一份聲明,這輩子都不會跟你爭撫養權。”
聞言,馬曉麗先是愣住,隨即尖叫:
“你什麼意思?
你不要小宇了?”
她不敢置信,大概覺得天下沒有母親會放棄孩子。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被小宇的白眼狼,剜走了最後一點母性。
6
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
之前幫我拿流水單的阿姨皺著眉:
“姑娘,孩子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
“阿姨,”
我打斷她,指著陳明手裡的假房產證,
“他卷走我爸媽的養老房,想帶著小三跑路時,怎麼沒覺得孩子無辜?”
小宇十歲就喊小三媽媽,長大偷我救命錢給小三,怎麼沒覺得我無辜?
我心裡默默繼續說著。
馬曉麗突然反應過來。
一把推開陳明:“你瘋了?你帶著個拖油瓶幹什麼!本來之前的錢可以夠我們兩個人花,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你還帶一個拖油瓶。”
“早知道這樣,我根本就不會跟著你,你這個窮碧。”
這話徹底點燃了陳明的怒火,他抬手就給了馬曉麗一巴掌:
“你以為你能好到哪裡去?要不是看在你有點姿色,你以為我會為你花錢?你就是個貪錢的婊子!”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頭發、衣服扯得不成樣子。
中介老板報警的聲音,周圍人的議論聲,陳明的咒罵聲,馬曉麗的哭聲,混在一起像場鬧劇。
我撿起地上的文件,疊好放進包裡,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人群裡有人說:
“這女的也太狠了,
連孩子都不要。”
可我不在乎。
上一世我抱著病體求小宇還我救命錢時,沒人說他狠;
這一世我放過自己,憑什麼要被指責?
第二天早上,重重的砸門聲將我吵醒。
透過貓眼看見陳明抱著小宇,我心裡沒半點波瀾,甚至想假裝不在家。
可陳明的吼聲太吵,怕影響鄰居,我還是開了門。
“何芳!你給小宇道歉!”
陳明把小宇往我面前推,孩子臉上一片紅,明顯之前被人打過。
怯生生看著我,眼裡帶著委屈。
“道歉?”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道歉?”
小宇突然哭了,
拽著我的衣角:
“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爸爸說你寫了聲明,以後都不來看我了。”
我將衣服從他手裡抽出來,點頭道:
“是。從那天你跟著你爸離開那天起,我不是你媽媽了。你爸爸和馬阿姨會帶你過好日子,你不用再跟我受苦。”
小宇的哭聲突然停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多了怨懟:
“媽媽,你真的好狠心。馬阿姨說你就是不想讓我過好日子,我還不信......”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可我已經懂了。
我關上門的瞬間,聽見陳明在外面喊:
“何芳!你會後悔的!小宇以後永遠都不會認你!沒人給你送終,你就等著孤獨終老吧。”
後悔?
我隻知道,從這一刻起,小宇的人生,再也不會跟我有任何交集。
我不用再省吃儉用給他買球鞋,不用再半夜送他去醫院,更不用再被他的背叛戳得鮮血淋漓。
門後樓道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
“還有你,叫你哭,叫你賣慘,為什麼你連這個都不會,隻知道吃吃吃,吃不S你。”
好幾聲的巴掌聲隨即傳來,我離開了門口。
7
當天下午去銀行轉存款時,遇見了之前幫我辦過戶的工作人員。
她笑著說:
“何女士,你真是明智,提前把房子和錢都轉過來了。那個陳明上午還來銀行鬧,說你偷他錢,被保安趕出去了。”
我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之前一直都是想著他們,
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
我拿著手裡的錢開了一家店,生意也很不錯。
我甚至還在首都郊區那裡買了房子,而這裡二十年後,將會是首都炙手可熱的地方。
前公婆找上門的那天,我正在店裡盤點新到的春裝。
“何芳!你給我出來!你把我兒子逼得走投無路,你安的什麼心!”
店裡正在試衣服的兩個客戶被嚇了一跳,放下衣服就想走。
我趕忙上前道歉。
我冷聲道: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我們坐下說。”
公公板著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在桌上:
“何芳,你別跟我們裝糊塗!陳明這幾天天天在家哭,
說你把房子和錢都拿走了,還跟他離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跟他離婚,故意騙他的?”
“爸,話可不能這麼說。”
我從抽屜裡拿出離婚協議和房產證明復印件,放在他們面前,
“我和陳明離婚,是因為他出軌在先,還想卷走我爸媽留下的房子和我的存款。這離婚協議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上面還有他的籤字,你可以看看。還有這房產證明,上面寫得很清楚,這房子是我爸媽在我結婚前買的,跟陳明沒關系。”
婆婆一把搶過房產證明,看都沒看就撕了個稀碎,紙屑撒了一地:
“什麼你的我的!你嫁給陳明,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陳家的!你趕緊把房子和錢交出來,不然我就天天來你店裡鬧,讓你做不成生意!
”
那兩個客戶嚇得趕緊放下衣服,匆匆走了。
我強壓著怒火,撿起地上的紙屑:
“阿姨,你要是想鬧,我也不攔著,但你要想清楚,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陳明出軌、卷款跑路的事情,我這裡有證據,要是傳出去,丟人的是陳家,不是我。到時候街坊鄰居都知道你們陳家出了個出軌的兒子,看你們怎麼抬頭做人。”
公公的臉色變了變,拉了拉婆婆的胳膊:
“你少說兩句,別在這丟人現眼。”
婆婆甩開他的手,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丟人現眼?我兒子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結婚這麼多年就生了個兒子,還不知道好好伺候我兒子,現在還敢跟他離婚,你良心被狗吃了?
”
人居然可以無理成這個樣子。
我走到她面前,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說話注意點分寸。我嫁給陳明十年,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在操心,你生病住院,是誰沒日沒夜地在醫院照顧你?陳明下班回家,是誰給他做飯、洗衣服?你現在這麼說我,良心才是被狗吃了!”
周圍的鄰居聽見動靜,都圍在門口看熱鬧。
“這老太太也太不講理了,人家姑娘照顧她這麼多年,還這麼說人家。”
“就是啊,明明是她兒子出軌不對,還來鬧人家,真是沒天理。”
8
婆婆臉色越來越難看,拉著公公就走:
“何芳,你給我等著!我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的店主嚇得躲到門口,等他們走了,才有人小聲說:
“妹子,你也太硬氣了。換做我,早就被他們鬧哭了。”
我撿起地上的衣服,拍掉灰塵,
“以前我軟的時候,他們把我當軟柿子捏,現在我硬了,他們才知道怕。”
馬曉麗找到我店裡的時候,是一周後的下午。
她沒了之前的囂張,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幾道抓痕。
一進門就給我跪下:
“何芳,求你幫幫我!陳明把我所有的錢都騙走了!”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你不是要跟他去港城過好日子嗎?
怎麼來找我了?”
她哭著搖頭:
“他就是個騙子!他把我銀行卡裡的三萬塊取光了,還偷了我媽給我的金項鏈,說去換錢,結果跑了!”
原來,那天在中介鬧完後,陳明哄著馬曉麗把積蓄都取出來。
說要去找關系辦真房產證。
她抱著一絲希望,就借給了他。
結果陳明拿著錢就沒影了。
馬曉麗找不到人,就來求我幫忙找人。
“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看著她哭花的妝,想起前世她拿著我的存款買名牌包的模樣,
“你搶我老公,花我的錢時,怎麼沒想過求我?”
她哭得更兇了,額頭磕在地上:
“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貪錢,不該破壞你的家庭!求你把陳明的地址告訴我,我隻要回我的錢,以後再也不跟你們糾纏了!”
不過她也算是找對人了。
我還真知道陳明在哪裡。
陳明在火車站附近租的小旅館住著。
那天我去首都之前,無意間看見他進了那家旅館,裡面又髒又臭,一晚上隻要二十塊。
“地址給你,但我提醒你,” 我把寫有地址的紙條扔在她面前,
“陳明現在沒錢沒房,你去找他,隻會自討苦吃。”
馬曉麗爬起來就往外跑。
我看著她的背影,給那家旅館老板座機打了個電話:
“老板,剛才有個穿粉色外套的女人去找302房的陳明,他要是跟人打架,
記得報警。”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心裡沒有絲毫快意。
晚上,就聽說馬曉麗和陳明打架,把旅館大廳都砸了。
最後警察把兩人都帶走了。
我聽到後轉身去廚房煮了碗面。
這一世,我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賺錢,再也不為不值得的人浪費一分鍾。第九章 最後的告別:我
兩年後,手裡拿著剛收到的首都房產中介消息:
“您的房子所在區域已規劃地鐵線路,預計明年動工,房價可能上漲50%。”
這時剛從獄中出來的陳明突然找到我。
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
“何芳,你看看小宇寫的!他想你了!”
9
攤開後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
“媽媽,
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爸爸和馬阿姨打架,我好害怕。馬阿姨現在天天都打我,還不給我飯吃。我想你媽媽......”
我瞟了一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陳明瘋了,抓住我的手腕:
“你怎麼能這樣?小宇才十二歲!他在哭著喊媽媽!”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手腕被攥得通紅,
“陳明,你和小宇的眼淚,對我來說,比垃圾還髒。”
他愣住了,眼神裡滿是絕望:
“你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小宇了?”
“心疼?”
我指著自己的胸口,
“這裡早就被你們父子倆掏空了。”
“你現在說這話,早就晚了!”
我頓了頓,從包裡掏出首都的房產證,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已經在首都買了房子,以後不會再回這裡。你和小宇的日子,跟我沒關系。”
陳明盯著房產證上,眼睛瞪得溜圓,大概不敢相信我會有這麼大的手筆。
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是我新買的車到了。
我付了錢,讓師傅把車停在店門口,轉身對陳明說:
“我要搬家了,店也會轉讓,以後我們再也不要相見。好自為之吧。”
陳明看著那輛嶄新的白色轎車,又看了看我手裡的房產證,突然跪了下來:
“何芳,我錯了!我再也不找小三了,我好好帶小宇,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坐進駕駛室,系上安全帶,關上窗戶,隔著玻璃說道:
“前世我給了你十年機會,換回來一場空。這一世,我隻想好好看我自己。”
車子發動的瞬間,我看見小宇從街角跑過來。
衣服又髒又破,臉上還有淤青,邊哭變喊追在車後。
後來我才知道,馬曉麗找到陳明後,發現他真的沒錢,就開始對小宇撒氣。
不給飯吃是常事,心情不好就打罵,最後還逼著小宇去菜市場乞討,把討來的錢都拿去買化妝品。
小宇終於知道,馬曉麗不是真心喜歡他,可他已經沒了回頭路。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減速。
後視鏡裡的他們,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兩個模糊的點,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人生裡。
後來,我聽說陳明帶著小宇回了老家,靠打零工過日子。
小宇因為長期被打罵、營養不良,長得比同齡人矮一大截,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偶爾還會被馬曉麗逼著去乞討。
馬曉麗後來嫌陳明沒用,跟著一個有錢的老板跑了,再也沒回來。
而我,在首都的房子漲了100倍,公司也開的越來越大,我趁早又買了多套房子,現在我可以靠租金就能過得很滋潤。
偶爾也會想起前世的痛苦。
但更多的時候,是慶幸自己重生後,不僅報了仇,還為自己攢下了安穩的未來。
20 年後,我站在自己的大平層裡,看著窗外的繁華夜景,突然明白:
最好的復仇,從來不是毀掉別人,而是讓自己過得越來越好。
好到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