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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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


 


向來有潔癖的老公,第一次在跟我纏綿時沒用小雨傘。


 


那晚,我以為自己得到他獨一無二的偏愛,幾乎感動落淚。


 


可第二天我不小心坐了他的專屬沙發後,


 


他卻逼我用消毒水擦了三遍,還罰站到凌晨。


 


我以為那天晚上的破例是意外。


 


直到他剛回國的白月光上門借住。


 


蘇玥玥用他的水杯喝水,留下口紅印,


 


他毫不介意沿著她的痕跡喝下去。


 


蘇玥玥偷穿他的襯衣,他笑著摸摸她的頭,說她真可愛。


 


半夜我被吵醒,我撞見他和蘇玥玥在浴缸裡糾纏,


 


水花濺湿了兩人的衣物,場面混亂又刺眼。


 


看見臉色慘白的我,他下意識呵斥:


 


“說過多少次了,

進我房間要穿鞋套!”


 


我頭一次反駁:


 


“她碰了你的一切,你為什麼不嫌棄她?”


 


這七年來,謝嶼川的潔癖隻針對我一人。


 


他狠狠皺眉,


 


“玥玥不一樣。”


 


“再說那晚不是把你認成了她,我也不會無接觸碰你。”


 


“好,那我們就離婚。”


 


1


 


謝嶼川嗤笑一聲,


 


“離婚?你好端端的提離婚做什麼?”


 


“就因為我說把你當成了玥玥?”


 


“對。”


 


“江辭月,

你別沒事突然犯病行不行?我隻是不小心說錯了話。”


 


他皺眉看著我略顯認真的臉,語氣不耐道:


 


“行了,沒事趕緊出去吧!記得把剛才踩過的地消毒了,我有潔癖你是知道的。”


 


他似乎忘了,家裡的鞋套早就用完了,新的還沒買。


 


瞥見他厭惡的眼神,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痛起來。


 


看著浴缸裡身體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我強忍淚意,開口質問:


 


“謝嶼川,既然你這麼嫌棄我,當初為什麼要娶我?”


 


“我為什麼娶你?你不是很清楚嗎?何必明知故問呢?”


 


他那冰冷的語氣,就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我心口上反復磋磨。


 


是了,當初我們協議結婚,

就是為了堵他父母的嘴。


 


他從未愛過我,隻把我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


 


我沒再開口說話,“啪”地一聲用力將門帶上。


 


門關的瞬間,淚水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從我和謝嶼川結婚開始,他以有潔癖為由,不讓我觸碰他的東西。


 


我進他房間要穿鞋套,上廁所要用一次性坐墊,給他遞東西要帶手套。


 


每晚睡覺前,我都要用鋼絲球將自己刷洗幹淨,泡一遍消毒水,才能躺上床。


 


這樣的日子過了七年,我早就疲憊不堪了。


 


我決定離開他,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我拿出手機,默默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是我,你當初說的話還算數嗎?”


 


“當然,

你大概什麼時候過來?”


 


“大概兩周左右吧!”


 


跟宋玦辰約定好時間後,我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電話,謝嶼川從房間裡走出。


 


“大半夜的,在跟誰打電話?”


 


謝嶼川眉峰驟沉,唇線抿成冷痕,冷不丁的開口。


 


“沒誰,廣告推銷的。”


 


我語氣淡淡的回他。


 


當年,我本來答應跟宋玦辰去國外做科研顧問,卻意外喝醉酒和謝嶼川發生一夜情。


 


謝嶼川順勢提出協議結婚,不辦婚禮,也不買三金首飾那些。


 


我知道他是為了應付父母才選擇和我結婚,但是我還是答應了。


 


或許,可能他不記得了,但我記得。


 


我因畢業設計被導師罵的狗血淋頭,

他正好過來送資料,順勢替我解了圍。


 


“老師,這是您要的資料!”


 


“這個學妹看著也不是那麼機靈,相信您不會和笨蛋計較的,當心氣壞了身體!”


 


導師在我和謝嶼川身上來回掃視著,像是明白了什麼,驀地低笑出聲。


 


隨後,導師也不再為難我,讓我走了。


 


從辦公室出來後,我就一直跟在他身後。


 


我唇瓣微啟,小聲道謝,耳尖悄悄泛紅。


 


“學長,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沒事,隻是看你哭的比較醜,忍不住打斷而已。”


 


我並沒在意他說的話,覺得他可能是嘴硬心軟的人。


 


我正沉浸在回憶裡,謝嶼川陡然提高音量打斷,


 


“江辭月,發什麼呆?聽見我說什麼了嗎?”


 


我抬頭望向他,滿眼茫然,“怎麼了?”


 


“玥玥餓了,想吃山藥小米粥?我記得你最擅長煮粥了?”


 


“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沒了。”


 


“知道了。”


 


我沒再說話,徑直走進廚房,從冰箱中拿出山藥戴上手套開始削皮。


 


謝嶼川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色,有些不忍,語氣軟和了幾分,


 


“要不你先去睡會,早上再起來煮吧!”


 


“嶼川,剛才太累了,我現在好餓啊?什麼時候能吃啊?


 


蘇玥玥嘟嘴抱怨道。


 


謝嶼川聞言,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裡。


 


“玥玥,是我不好,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江辭月,快點做好,送到房間裡給玥玥吃,用我的餐具盛。”


 


我抬起頭,滿臉驚訝地看著他。


 


謝嶼川跟我在一起七年,吃飯的餐具都要跟我分開。


 


隻要是跟我有關的東西,都要消毒。


 


如今,他不僅不避開蘇玥玥,甚至還讓蘇玥玥用他的餐具吃飯。


 


我瞬間明白過來,也許他根本沒有潔癖,隻是對我有而已。


 


我貝齒緊咬下唇,還是忍不住開口:


 


“謝嶼川,你不是有潔癖嗎?”


 


“你怎麼能跟玥玥比,

她不一樣。”


 


我慢慢垂下眼眸,隻覺嘴裡苦的發澀,又是這句“她不一樣”。


 


隻要觸及蘇玥玥的事情,他都可以接受,唯獨排斥我。


 


蘇玥玥捂嘴輕笑,


 


“姐姐,你帶著手套削山藥,什麼時候才能削完啊?”


 


“玥玥說的對,你快把手套摘下來,這樣削的快些,她就能少餓一會肚子。”


 


“再說了,就削個山藥而已,你還戴手套,你當你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呢?”


 


謝嶼川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我頭上,隻覺心髒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一樣,悶得我喘不過氣。


 


他好像忘了,我對山藥過敏,不能直接用手接觸。


 


他曾經說過的話,

還縈繞在耳邊。


 


“江辭月,你山藥過敏怎麼不早說,以後不戴手套不許碰山藥。”


 


蘇玥玥勾起唇角,眼神輕蔑的看著我。


 


下一秒,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直接上手拽掉我戴著的手套。


 


接觸到山藥的瞬間,我的手立馬紅腫瘙痒起來。


 


“好啦,我們回房吧!你穿的少別再感冒了。”


 


謝嶼川像是沒看到我手上的紅疹一樣,隻輕刮了刮蘇玥玥的鼻子,頭也不回地攬著她走了。


 


我看著他披在蘇玥玥身上的外套,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薄睡衣。


 


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淚水順著我眼角落下。


 


謝嶼川,原來你會關心人啊!隻是你不會關心我。


 


這麼多年來,別說給我遞外套了,

想聽他說一句關心我的話都是奢望。


 


我強忍著手上的刺痛,將山藥削完、洗淨、切段,放進鍋裡開火煮粥。


 


粥煮好後,我帶著手套將粥盛進謝嶼川的碗裡。


 


穿上自制的鞋套,敲了敲房門。


 


“姐姐,進來吧!”


 


推開房門,我看見謝嶼川將蘇玥玥壓在身下接吻。


 


我邁入房間的腳步頓了頓,強迫自己扭過頭,不看他們親密的行為。


 


將粥放在桌上後,我準備轉身離開。


 


蘇玥玥假裝委屈,癟著嘴說道。


 


“姐姐,你是不是嫌棄我髒,給我端東西還帶手套。”


 


“江辭月,你能不能不要搞這些有的沒的?沒事多跟玥玥學學,你看她多溫柔懂事。”


 


“還有你沒事帶什麼手套,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嫌棄我們呢?”


 


謝嶼川聽此,頓時臉色陰沉的看著我,語氣滿是嫌惡。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是你說的,我碰你的東西要帶手套。”


 


話落,我直接走出房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


 


謝嶼川想追上來,卻被蘇玥玥拉住胳膊。


 


“嶼川,我好餓,你喂我吃好不好。”


 


……


 


我拿出醫藥箱,將藥膏塗在手上。


 


可藥隻能緩解我身體上的痛,卻無法緩解心痛。


 


自從蘇玥玥住進來開始,我敏感的察覺到謝嶼川的變化。


 


他允許蘇玥玥碰他的一切,用他的牙刷、穿他的拖鞋、在他床上吃零食……


 


而這些,我從未被允許做過。


 


那天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眉心緊擰,神色不耐:


 


“江辭月,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忘記碰我之前要消毒嗎?”


 


說完話,他拿起酒精對著我碰的地方噴了幾下,又用湿巾擦拭了幾次。


 


那一刻,我隻覺心像被針戳穿,密密麻麻的痛蔓延開來。


 


雖然我早就習慣了,謝嶼川這麼對我,但是心還是會痛。


 


七年了,他連我觸碰他一下都不願意。


 


我被謝嶼川趕出主臥那天,他說:


 


“你從小跟你母親相依為命長大,比玥玥堅強多了。”


 


“玥玥不行,

她從小就膽小,離了我不行。”


 


可他似乎忘了,我才是他的妻子。


 


心口的刺痛與身體上的疲勞,讓我終於支持不住昏睡過去。


 


醒來時,我發現不知何時身上多了條毯子。


 


我眸中閃過一抹欣喜,看來謝嶼川還是在意我的。


 


手指滑動屏幕,我看著5分鍾前醫院發來的消息:


 


【江小姐,您母親的病情不太穩定,如果有時間,麻煩您過來一趟!】


 


我看到這條消息,攥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


 


母親的病情一向很穩定,怎麼會突然如此。


 


我趕到醫院時,正巧跟蘇玥玥擦肩而過,看見她的那刻,我心中猛地竄起一絲害怕。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我,眼底滿是嘲弄。


 


我趕緊跑到病房,醫生正在給母親做檢查,

我松了口氣。


 


【江小姐,您來了!】


 


【您母親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病情特別不穩定,我剛才給她打了鎮定劑。】


 


【我建議先觀察觀察幾天,如果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立馬動手術!】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下一秒,手機收到蘇玥玥發來的信息:


 


“江辭月,你識相點就早點跟嶼川離婚,不然我不敢保證你母親下次還有沒有命活著。”


 


看著母親安靜的睡顏,我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母親,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她。


 


我問了護工,她說確實有一個女人來看過我母親,還把她支開了。


 


我叮囑護工,除了我,不要讓別人和母親單獨待在一起。


 


晚上回到家,剛開門就看到謝嶼川和蘇玥玥在沙發上打鬧著。


 


他瞥見我,額前的青筋跳了跳,神色暴戾:


 


“江辭月,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不是說超過九點回來要跟我報備?”


 


蘇玥玥她捂著嘴故作驚訝地看著我,實則眼裡全是鄙夷:


 


“姐姐,你不會是背著嶼川和外面的野男人廝混去了吧?”


 


“你不會因為我和嶼川舉止親密了些,吃醋了,所以故意做這種事情,來引起嶼川的注意吧!”


 


“我沒有,我這麼晚……”


 


話還沒說完,被謝嶼川打斷:


 


“江辭月,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機了?”


 


他那麼聰明的人,

不可能看不出來蘇玥玥耍的小手段,卻連話都不願意聽我說完,就直接信了她的話。


 


我急忙開口解釋:


 


“醫生說我母親最近病情不太穩定,我去看她了。”


 


謝嶼川聽此,頓時緊張起來。


 


“你母親在哪個醫院,你怎麼沒跟我說,我幫她找更好的醫生給她看病。”


 


“姐姐,老人生病不是很正常的事,你為了掩蓋醜事竟然拿家人當幌子騙嶼川。”


 


蘇玥玥冷笑一聲,眼底淬著輕蔑。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蘇玥玥,誰會拿家人開玩笑?”


 


“行了,玥玥說的有道理。”


 


“說不定你就是為了掩蓋自己做的醜事,

故意拿家人當幌子。”


 


聽見謝嶼川的話,我呆愣在原地,隻覺渾身冰冷。


 


蘇玥玥突然拿了盆東西往我身上潑來,


 


“姐姐,這是黑狗血,聽說能去晦氣。”


 


“嶼川有潔癖,你是知道的,萬一你沾染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傳染給他怎麼辦?”


 


謝嶼川摸了摸鼻子掩飾著尷尬,好似沒看見蘇玥玥做的事。


 


“嶼川,姐姐身上的味道好臭啊!我想洗澡,你去幫我放洗澡水好不好?”


 


蘇玥玥捏著鼻子,滿臉嫌棄。


 


“遵命,我的小公主,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話落,謝嶼川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朝淋浴間走去。


 


客廳內,

隻剩下我和蘇玥玥。


 


她抬手撩開頭發,露出鎖骨處的吻痕:


 


“江辭月,替身終究是替身,你永遠都比不過我,明白嗎?”


 


“你知道嶼川在我身上有多瘋狂嗎?他總黏著我不願分開,每一晚都與我沉浸在極致的親密裡。


 


我經常累的昏過去,都是他幫我清理身體的。”


 


我抿著唇沒說話,指尖攥得發白,江辭月繼續說著:


 


“你連他的床都碰不到,還敢和我爭?”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該自己滾。”


 


我冷笑一聲,隨即開口:


 


“放心!我沒興趣碰髒東西,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就鎖S吧!”


 


蘇玥玥怒目圓睜,

揚手就給我一個耳光。


 


“江辭月,你罵誰賤?”


 


我剛抬起手,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蘇玥玥就捂著臉假裝哭泣起來。


 


“啊!姐姐,我錯了,是我不該冤枉你。”


 


“求你,別打我了,我會離開嶼川的。”


 


謝嶼川剛走過來,就看見這一幕。


 


蘇玥玥驚恐地看了我一眼,迅速收回了視線。


 


我瞬間反應過來,還沒等我開口說話。


 


謝嶼川對著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甚至都忘了他有潔癖這件事。


 


“江辭月,我沒想到你這麼愛拈酸吃醋,就這麼一會,我沒看著你,你就敢對玥玥動手。”


 


“我沒有,我沒打她,是她……”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想騙我?”


 


蘇玥玥哭著拉住他:


 


“嶼川算了,姐姐就是生氣吃醋了,所以想逼我離開你。”


 


“姐姐,你別跟嶼川生氣,我走就是了。”


 


“玥玥,你走什麼走,我看該滾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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