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年夫妻,國公夫人並不相信衛國會秉公處理,所以她選擇自己偷偷查。
在我的幫助下,國公夫人很快查到毒藥和上一次下給周叔叔的毒藥是同一種類型,隻不過劑量不同而已。
這毒藥就是劉姨娘留給楚樾的秘方。
我提醒國公夫人:“這劉姨娘實在太惡毒,會不會楚璋的糊塗病也是她下的藥?”
國公夫人咬牙切齒:“肯定是她!這個毒婦,我要把她碎屍萬段,為我兒報仇!”
國公夫人知道國公爺看重楚樾,她決定先斬後奏,先S了楚樾,再讓衛國公接受這個事實。
國公夫人把我拉到她身邊坐下,
第一次與我促膝交心,說要與我聯合起來,“我們一起給璋兒報仇。”
我聞言重重點頭。
國公夫人說是要找我聯合,隻不過是想讓我來充當國公爺遭遇喪子之痛的出氣筒,她想讓我去做她的替罪羊。
她竟然蠢到認為我比她還蠢,看不出來她的想法。
我表面答應,實際上為了坐在最前排,欣賞“嫡母和庶子互S”的大戲。
國公夫人讓人以我的名義,把楚樾叫到楚璋和我的東院裡去。
我心裡暗暗發笑,國公夫人愚笨,運氣也差。楚樾隻要聽到來人傳這句話,肯定會提前做好一切準備。
畢竟如果是我叫他,肯定是在府外的悅來店。
楚樾一進院子門就被關上了,周圍也站了一圈身強力壯的漢子。
國公夫人指著楚樾,
讓他跪下認罪。
楚樾絲毫不慌,反而看著國公夫人笑道:“我先去看一眼兄長,回來任憑母親出氣。”
國公夫人冷哼一聲:“兄長?璋兒就是你害的,你何時當他是兄長。我以後絕不允許你再靠近他一步。”
楚樾鎮定自若,反問國公夫人:“母親,我與兄長一向友愛,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
國公夫人被他的無恥徹底激怒:“我兒會有愚病,都是你們兩個黑心母子害的,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楚樾,我告訴你,你母親的屍體已經被人挖出來喂狗,可惜太臭了,狗都不吃!”
楚樾臉色大變,憤恨地看著國公夫人,國公夫人得意極了,叫人把楚樾拿下。
卻見楚樾隻是輕輕一抬手,國公夫人張著嘴定住了,繼而重重倒地,後腦勺摔在石階上,鮮血如注。
眾人趕忙圍住國公夫人,又請府醫來救命。
我站在原地默默揪緊了手裡的帕子,我離國公夫人最近,我看的清楚,楚樾剛剛是使用了暗器。
打算在今天渾水摸魚,趁機除掉楚樾的我,很是替自己捏了把汗。
差一點,S的就是我了。
我決定,在搞清楚楚樾底牌之前,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楚樾慢慢地走到我旁邊,悄悄地拉起我的手,輕聲說:“若水,等會兒國公爺問起來,我的安危就要靠你了。”
他剛S完人,指尖的涼意令人心驚肉跳。
我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他,無比乖巧:“你放心,隻要你能護住我,
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我都聽你的。”
楚樾笑了下,眼神有些許幽暗:“這孩子你確定是我的嗎?”
我堅定地說:“當然,我從來沒有跟楚璋同過房。”
楚樾笑了,眼神極度繾綣溫柔:“就算這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會好好撫養他長大的。隻要他是你的孩子,我就會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
我一臉感動。
大夫趕來之前,國公夫人就已經S了。
大家都感嘆她S得突然,我卻覺得,以她的智商還能走到這一步,實在是祖宗庇佑。
“楚樾”找人給我傳話,告訴我想辦法弄S楚璋。
隻有楚璋S了,國公爺才會一心一意地扶楚樾做繼承人。
即便楚樾S了嫡母,也得想辦法保住楚樾。
怕我不會S人,”楚樾”還很貼心地準備好毒藥。
我有些想笑:楚樾才不會傳話,他隻會親自來告訴我。
假扮楚樾來傳話的人應該是賀瓊枝。
我假意收下毒藥,表示會找到時機就出手。
這天,所有人都在靈堂前為國公夫人哭靈,隻有我和仍昏迷不醒的楚璋待在東院。
這是一個絕佳的下毒機會。
打發走丫鬟,我從口袋裡拿出紙包著的藥粉,把它倒進了茶水裡,轉身準備喂給奄奄一息的楚璋。
正當我拿起勺子,捏開楚璋的嘴,往裡面喂水時……
“大膽!”
隨著石破天驚的怒喝,一群人衝進了房裡。
我慌亂地把碗和勺子放到一邊,趕緊給衛國公行禮,叫了聲“父親”。
衛國公大聲斥責:“住口,你這個賤人,你暗害國公夫人還不夠,現在還要毒害我的兒子!”
衛國公身後跟著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而賀瓊枝更是雙眼爍亮地看著我,似乎在說“你這次S到臨頭了”。
衛國公繼續道:“要不是有人告訴我,這些事都是你做的,我根本難以相信。不管是我夫人還是我兒都對你非常關懷,你竟然恩將仇報,簡直不配為人。”
向來熱衷於打嘴仗的我第一次閉上了嘴,默默地沒有一句解釋和抗辯。
連衛國公都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衛國公擰眉問:“沈若水,
你這是承認這些都是你做的事了?”
我抬起頭,視線掃過眾人,故意在楚樾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眼裡滿是幽怨。
我垂下頭:“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衛國公冷笑一聲:“你不要以為你懷著楚家的嫡長孫就能如何,等孩子生下後,我必把你挫骨揚灰!”
賀瓊枝聞言急了:“父親,沈若水這樣的毒婦怎麼配生下楚家的嫡長孫,我們應該直接把她處S,來告慰母親的在天之靈。”
賀瓊枝太著急了,連圍觀的下人都看出她想讓嫡長孫從她的肚子裡出來。
衛國公自然是不願意的,楚璋現在命懸一線,我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後代。
楚樾也不願意,他板著臉呵斥賀瓊枝:“行了,
如今家裡正是多災多難,你就不要再多嘴生事了。”
賀瓊枝被當眾下了面子,氣急攻心:“怎麼,你舍不得了?我平日裡就聽說你們好多的的風言風語,難道都是真的?”
眾人又吃到新瓜,心滿意足地倒抽涼氣。
楚樾想也不想就給了賀瓊枝一耳光。
賀瓊枝捂著臉,徹底爆發了:“國公爺,我可以告訴你,母親的S肯定是沈若水和楚樾的陰謀。”
因為賀瓊枝失控發瘋,國公府的臉面被她撕得粉碎。
生怕鬧出更大的笑話,衛國公匆忙把賓客們送了出去,對我的審判也不了了之。
衛國公知道國公夫人的S與楚樾有著莫大關系,但是他為了府裡的利益,選擇相信我是那個兇手。
恰巧賀瓊枝要陷害我,
給了國公爺絕佳助力。
衛國公本想用我來抹去楚樾身上的嫌疑,卻不料賀瓊枝因愛生恨,妒火攻心,直接把遮羞布全部扯下。
等賓客散盡,衛國公知道此事難了。
楚樾說:“父親,先讓人驗一下茶水裡有什麼藥吧。”
衛國公轉頭看了楚樾一眼,揮手讓人檢查。
府醫上前仔細察看,嘖嘖稱嘆:“不是毒藥,竟然是失傳很久的假S藥。”
衛國公驚訝地看著我:“為什麼要給楚璋喂假S藥?你是不是知道有誰要對楚璋不利?”
我不發一言,直接跪下了。
當房間裡隻剩下四個人。
楚樾想伸手扶我,又忍下:“若水,你知道什麼就都說出來吧,
我們會幫你的。你不說的話,別說你,我也有嫌疑。”
我疑惑地看向楚樾:“那天,是一個丫鬟找到我……”
聽完我說的話,楚樾看向賀瓊枝,極其憤怒:“能拿到我私印的人,隻有你!賀瓊枝,你才是真正的毒婦!”
賀瓊枝慌忙解釋:“不、不是,我是看大哥太過痛苦了,想讓他早登極樂世界。”
楚樾一把甩開她。
國公爺不好打賀瓊枝,狠狠地打了楚樾一巴掌:“我早說過了,這府裡的一切都會是你的,你怎麼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我該如何放心你!”
楚樾舔著唇角沒有說話。
賀瓊枝則在喃喃:“府裡的一切……府裡的一切也包括沈若水嗎?
楚樾,難怪你一直不肯對她動手,你是不是還想霸佔你的嫂子!”
賀瓊枝像是瘋了般:“沈若水,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楚樾的?你之前說過楚璋根本就不懂閨房之樂,他怎麼會生孩子呢?楚樾,你不碰我就是為了她,是不是!”
楚樾兇狠地瞪著賀瓊枝。
我抬頭看了眼賀瓊枝:“侯府小姐,你的體面呢?”
衛國公也被賀瓊枝的話震驚到,他的目光在我和楚樾之間遊移,忽然抽出長劍就要刺向我。
楚樾猛地撲過來擋在我身前,直接把後背暴露給我。
就在那一刻,我看清了楚樾的底牌,也找到了我必勝的法寶。
楚樾明知道衛國公在試探他,可他不敢拿我的命賭。
他擋在我身前,已經是承認我和他的關系。
楚樾努力跟衛國公解釋:“父親,你冷靜些。若水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親孫子。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對待大哥,照顧好他。”
衛國公氣得渾身發抖:“你竟然真的罔顧人倫,玷汙你的嫂子!楚樾,我告訴你,我可以有你這個兒子,我也可以有其他的兒子。”
楚樾神色平靜,他知道衛國公生不了孩子,此刻的他已然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偏不讓他得意:“父親,我肚子裡的孩子和楚樾沒有關系。”
因為我壓根就沒有孩子。
我有假S藥,當然也有假孕藥。
我看向楚樾:“楚樾,你那天來廟裡找我,我為了應付你,也去給你找了一些女人。”
“不過你也真是夠蠢的,
每次都是不一樣的女人,你怎麼都沒發現呢?還是說你發現了,還樂在其中!”
楚樾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抱著手,心裡暢快起來:“楚樾,我怎麼可能會碰你,你都跟賀瓊枝睡過了,已經髒掉了。我當然不願意。”
“不過你現在的情況更糟糕了。你都被那麼多女人睡過,完全是個殘花敗柳了。”
楚樾艱難開口,試圖否認:“若水,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雖然隔了幾個月,復仇成功的果實,還是如此的甜美。
我嗤笑道:“楚樾,你不會以為,你可以一而再地欺負我吧?”
“我沈若水從來隻給人一次機會,傷害我之後也隻有兩條路可選,
要麼快點逃跑,要麼接受我的報復。”
兩個月前,我發現楚璋吃的糖餅有問題。
我勸他一句:“不要亂吃東西,會吃S人的。”
楚璋不僅沒聽,還嘰裡咕嚕罵了我一頓。
我就沒再勸了,我這個土匪沒有那麼多的耐心,良心更是隻有一點點。
之後的日子裡,我看著楚璋吃下有毒的食物,偶爾會幫楚樾調整一下毒品的劑量,使得楚璋能夠在合適的時間倒下。
如果楚璋過早中毒,國公爺不會因為損失了一個智商殘疾、給他抹灰的兒子而難過,隻有楚張表現出來向好的傾向,衛國公夫婦的喪子之痛才會更真切。
我曾擔心楚樾會突然抬手向我射出一發暗器。
現在我知道了,楚樾不會,他居然對我有些感情。
而他對我的感情,
就是我刺向他的武器。
感情每多一點,傷得就會更重一點。
楚樾慘白著一張臉看著我:“若水,你是不是從來都不相信我說的,我是真的打算跟你在一起。”
旁邊的賀瓊枝崩潰了,她抓著楚樾撕打:“楚樾,你不要臉!如果你要跟他在一起,那我算什麼?明明是你去侯府求娶我的。”
楚樾根本不管賀瓊枝,隻是定定地看著我:“若水,我明明跟你說過的,我會想辦法讓你進府。”
“你是商戶,你的身份隻能當妾,但你說你要當妻。我隻能出此下策。”
楚樾說著閉上了眼,兩行清淚蜿蜒而下。
我翻了個白眼:“楚樾,如果你做不到,大可以跟我說,
我又不是非嫁你不可。是你先騙了我,害了我一生,你如今所受的報應都是活該。”
楚樾苦笑了下,點頭:“是,我活該。”
“父親,你不用再查,母親是我用暗器射S的,兄長是我下毒,我還覬覦自己的嫂子。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願意承擔後果。”
衛國公語氣沉痛:“你要怎麼承擔後果?!你糊塗!”
楚樾神情恍惚道:“我也不想的。我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父親,我可以不做繼承人,我隻要跟若水在一起就行了。”
我聞言嚇了一跳:”別,我不要!我肚子裡可是有國公府的繼承人。”
楚樾看向我,
狂笑起來:“假的,都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楚樾自己騙人時理直氣壯,被人騙了就發起瘋來。
楚樾竟然說他要去皈依佛門,希望衛國公能理解。
衛國公沉默著,仍在斟酌。
楚樾眉眼S寂一片,任誰看了都覺得他真的要出家,放下一切:
“父親,如果你不讓我出家,我無法為自己贖罪。若水肚子裡有你的嫡系血脈,你好好培養他就是。”
正當楚樾勸說衛國公的時候,賀瓊枝突然拔出自己頭上的發簪,狠狠地插向了楚樾的喉嚨:“那你就去S!”
當即血濺三尺。
楚樾推開賀瓊枝,捂著自己的脖子,慢慢倒地。
衛國公忙著跑出去叫人來救楚樾。
楚樾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他嘴巴動了動,隻四個字:“若有來世。”
我呆呆地看著,驚才絕豔、前途無量的楚樾就這麼S在了自己娘子的手裡。
S得毫無價值。
我又對賀瓊枝生出了巨大的敬意,她報仇的手段比我的要簡單幹脆得多。
賀瓊枝S完楚樾後,又抱著他哭得S去活來,反復地問他為什麼不愛她。
我原以為,賀瓊枝作為尊貴的侯府小姐,即便當眾S人,大約也是能有辦法脫身的。
偏偏她S的是國公府的預定繼承人。
衛國公拼了命地要讓賀瓊枝S,還強調不許她葬在楚家的祖墳。
國公府和侯府就這麼纏鬥在一起。
這些鬥爭與我這個“孕婦”無關,
我隻要照顧好楚璋就行。
半年後,賀瓊枝被判絞刑。
賀瓊枝S的那天,衛國公去楚樾的墳上大哭一場。
幾天後,我給國公府”生”下了一個男孩,可惜孩子當天就夭折了。
這個夭折的孩子是從窮人家抱來的S嬰,也就是賀瓊枝嘴裡的賤民。
這個孩子反倒葬在了楚家的祖墳。
眼見孫子沒了的衛國公痛徹心扉,他開始想要自己努力,再生個小兒子。
可惜他努力太過,直接S在了小妾的床上,S得非常不體面。
給衛國公辦完葬禮,楚家的宗親就迫不及待地了結掉楚璋,又要把我趕出府去。
我很幹脆地應下,帶著 330 抬嫁妝,十一裡紅妝,浩浩蕩蕩地回去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