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圖強迫我進一步發展。
「在此期間，你或許可以嘗試著去接觸我這個人，好嗎？」
驚懼之下，我感覺自己的手髒了。
他的魔丸差點因此徹底完蛋了。
「不好！」
「你給我起開——」
不知哪來的力氣，我狠狠掙脫開禁錮著我的動作，連續肘擊好幾下。
然後扭頭就走。
而這件事發生後，我也徹底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個什麼秉性。
回去之後怕爸媽擔心，隱去了其中的騷擾，跟爸媽說人品不行動手動腳的，以後不往來了。
誰知這人那麼不要臉，恬不知恥地說成了鬧矛盾。
一如我當初那般。
我媽現在就是被他裝出來的溫和有禮的模樣給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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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氣憤。
但眼前的場景容不得我有過多解釋。
因為蔣生又開始他那善解人意的，在安撫我媽了。
「阿姨，沒關系的。」
「我們在鬧著玩，隻是你剛才的語氣，嚇到秦艽了。」
他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看起來像是毫無底線的偏袒我一樣。
顯得我更加無理取鬧。
「你看看人家小蔣，還給你打掩護……」
話還沒說完。
門口處傳來聲響。
穿著睡衣的朱瑜站在門口，乖乖地喊人。
「媽。」
隻一聲。
將在場的三個人，包括我在內，均是一愣。
我猛地閉上眼，隻覺得社會化教育任重道遠。
這個文盲！
「這是我媽，
你該叫阿姨。」
我忍不住小聲糾正。
朱瑜唔了聲，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將我和蔣生隔開一段距離。
「我們都這個關系了，你媽媽我也能喊媽。」
蔣生臉上的笑意一僵。
因為他聽到——
「媽，他真的很不要臉。」
朱瑜眼神對上他，嗓音都不帶情緒地就開始告狀。
「你想摟秦艽的肩膀，動手動腳的。」
「看到媽你一出來，就低眉垂眼地裝可憐，顯得自己很大度。」
「我剛才全都看到了。」
蔣生臉色頓時難看了。
「你是誰？」
朱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收回眼神。
「我喊的媽，你隻能喊阿姨。」
「你說呢？
」
他是我摸了屁股認可的伴侶！
我媽欲言又止。
我硬著頭皮介紹：「他……是我交的男朋友。」
他十分自然地挽起衣袖，接過我媽手上的鏟子。
「本來這些天要見家長的，但一直有事，就給耽擱了。」
「媽，你了解秦艽的為人，她不會平白無故地亂罵人。」
「這裡我來就好。」
我媽看看臉色明顯不好看的蔣生，又看看儼然一副照顧我日常且樂在其中的朱瑜。
最後，她視線落在我身上。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媽發話。
蔣生顯然還沉浸在我說朱瑜是我男朋友那句話中。
他有些不相信，脫口而出：「不可能，你一直都是單身！
」
「這些天也沒出門，誰知道這個野男人從哪裡來？」
他說得篤定。
我媽警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麼知道我女兒最近的動向？」
蔣生臉色一僵，試圖辯解。
而我這次沒再顧及他是親戚介紹過來的最後一絲體面，直接打斷他的話。
「媽，他就是個變態！」
「上次出去的時候他騷擾我，還在別人面前裝作一副體貼入微的溫和樣子。」
我三言兩語，說了上次的事情。
我媽臉色頓時變了。
朱瑜將一盤菜端出來，超絕不經意地從他身邊經過。
「讓讓。」
「阿姨，這真是個誤會。」蔣生連忙解釋，可到嘴的話卻成了——
「她說的是事實，
可那又怎樣？你們寧可相信我一個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兒。」
「再說了，我打算先下手為強固然有錯，但你們就不是幫兇嗎？」
「她一個女孩子，工作穩定，性格又乖，接觸兩次我就覺得她人耳根子軟。」
「這樣的人在市場上可太搶手了。」
蔣生額間的血管突突跳。
他努力克制自己，結果是愈發不受控制。
更是把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都抖落出來。
「你們不是想要她快點成家嗎？」
「上次我強行親她時她驚恐的表情很取悅我，你們費盡心思將自己的女兒推出來，不就是默許我……」
話音還沒說完。
我媽一臉難以置信。
她猛地站起來，朱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旁邊。
他陰沉著臉，無比自然地遞過來一個擀面杖。
「默許？我讓你默許！」
「當初我是看你老實，才想著讓你們兩個人多接觸接觸。」
「沒想到……」
「滾，你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砰的一聲。
我媽將門緊閉。
蔣生被推得猝不及防，聽動靜判斷，好像從樓梯上摔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
蔣生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被我媽推一下，就摔了？
朱瑜垂下眼，不動聲色地收回指尖控制的絲線。
他真該S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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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因為這件事自責不已。
整個人都是恍惚的：「難道，
我真的錯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
「我是不理解現在年輕人的想法，媽隻是害怕。」
「害怕你不結婚，又不要孩子，以後老了怎麼辦？」
我握住她的手：「那我坐在門檻上，等你們來接我，像小時候一樣？」
我媽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可媽活不到那個時候啊。」
「但現在這樣，將自己的孩子交到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男人手上，似乎也並不安全。」
朱瑜安靜地在旁邊遞上一片帕子。
我有些擔心。
我媽愣了一下，視線落在那片潔白有光澤的帕子上。
她擦了擦眼淚，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這帕子什麼材質？還挺好用。
」
「剛才你說，他是你現在交的男朋友？」
話題轉移得猝不及防。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
她已經拉著朱瑜在聊天了。
臨走前，她還稀罕地拿起沙發上的朱瑜織的毛衣，有些驚奇：「這個也是你織的？」
朱瑜害羞地點點頭，嗯了聲。
我媽十分滿意，一連說了三個好。
「這年頭，會織毛衣的男人不多了。」
她衝我叮囑：「好好對人家，別欺負人年歲小。」
「這是個會過日子的，把握住！」
我：「……」
我媽離開後，我才將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蔣生是怎麼回事？」
他這種人，在外人面前一向都保持著他的人設。
不可能平白無故就這麼說出了心裡話。
朱瑜眼光躲閃，支支吾吾地解釋：「我的非人能力，就是放大心底的念想，真實呈現。」
我沒想到朱瑜竟然還有這樣的能力。
隨即而來的是不安。
「你這樣使用這種能力，真的不會被抓嗎？」
朱瑜眼睛一亮：「你在關心我？」
結果下一秒。
就聽見我憂心忡忡的擔心。
「畢竟你一個半人半蛛明晃晃地出現在我家，東窗事發的話，我會不會也要被拉去審訊啊？」
朱瑜：「……」
他沉默了。
「不會的。」
他雖然是非人，但在人類世界，他這邊也是有備案的身份。
我安心了。
眼前這個住的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我打算換個地方，防止蔣生報復。
沒想到搬家的這天。
蔣生就跑到小區樓下鬼哭狼嚎，哭喊著說要見我。
彼時我剛下樓，猝不及防一個人影撲過來。
我下意識就是一巴掌。
定睛一看，是蔣生。
但此刻他不復先前的溫和理智模樣，身上亂糟糟的，說話顛三倒四。
「秦艽——」
「我意識到錯了，別讓那些東西來了，我已經三天沒睡覺了，我快要瘋了！」
隻要一閉眼，就是眼睛通紅的碩大蜘蛛SS盯著他。
數不清的蜘蛛往他身上爬，撕咬。
無論是柔韌有粘性的蛛絲纏繞脖頸，緩緩收縮直至窒息。
又或者是巨大的觸肢將他摁在地上，
銳利的尖端一點點刺進皮肉，凌遲折磨。
哪一個他都不想再次體會了！
「被蜘蛛SS的感覺太恐怖了。」
他撲通跪在我跟前，苦苦哀求：「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
我一頭霧水。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朱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後方，目光幽幽地盯著。
可說出的話卻是平常無辜的詢問。
「發生什麼事了？」
蔣生如同見鬼一般，連滾帶爬跑開。
「眼神、這個眼神跟那個東西一模一樣！」
「你不是人！」
我心一驚。
他怎麼知道？
我回頭一看，朱瑜迎上我的目光，抿唇。
他面無表情地向我控訴：「他罵我。」
隨即目光涼涼地看向他：「你真沒家教。
」
蔣生見狀，嚇得扭頭就跑。
結果迎面撞上一輛電動車，被撞出去有一段距離。
我看得龇牙咧嘴。
「……你說你，平白無故跑來罵人做什麼？」
「遭報應了吧。」
朱瑜沉默了一瞬。
默默掏出手機，撥打了 120。
「喂？這裡是中山路的萬合苑門口，剛才目睹了一場事故，現場有人暈倒，嗯對，我不認識……」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拋在了腦後。
16
朱瑜開始變得很忙碌。
蜘蛛經過一次蛻皮之後，體型變大了兩倍。
我甚至能夠明顯感知到，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朱瑜都變得成熟了不少。
以前那個動不動撒嬌會哭的小蜘蛛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寡言少語的青年。
但依舊保持不變的是，青年每天晚上都會以半人半蛛的形態坐在沙發上織衣服。
尤其是熱衷於給我織各種小玩意兒，例如帽子、圍巾、毛衣。
他現在開始接觸人類社會。
「蜘蛛界也有關於人類的學習，所以我上手起來並不算吃力，你不用擔心。」
我們就這樣相處了小半年。
蜘蛛屁股的誘惑力遠大於對非人的害怕，我開始嘗試著從心裡接受這段關系。
然後，他的築巢期來了。
先前他也有過類似的偽築巢行為，我以為這次隻要像上次那樣,將自己穿過的衣服統統丟給他。
給他一個獨處的空間就好了。
但這次變得不一樣了。
我將衣服丟給他，他照單全收。
晚上,
會趁我睡著後偷偷抱著我,拖到他的網裡。
從頭到尾都舔了一遍。
「秦艽、秦艽。」
「我的……艽艽。」
我迷迷糊糊地睜眼。
感覺身上被禁錮著，有些黏膩。
然後，聽到了朱瑜清晰吞咽口水的聲音。
我直接嚇醒了。
才驚覺自己現在呈「大」字型被困在蜘蛛網裡。
像是等待被進食的食物。
朱瑜低垂著眼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朱瑜，你、你是要吃了我嗎？」
「我可是你的老婆！」
我直哆嗦,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嗯，我知道。」
結果他眨著泛紅的眼眸，直勾勾地看我：「築巢期快到了。
」
「你是我的伴侶。」
半人半蛛的青年抱著我，將頭眷戀地埋在我脖頸處,深吸一口氣。
忍不住喟嘆。
人類的妻子，好軟,好香。
「不吃的。」
「我就想抱著你睡。」
「因為你不願意,所以我隻能等你睡著後，偷偷地抱過來。」
這一晚可謂是膽戰心驚。
第二天一早。
我實在難以面對朱瑜，對非人的害怕後知後覺。
【抱歉,我覺得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這段關系。】
【我現在甚至沒有勇氣當面和你說清楚，我需要冷靜一下。】
我恐懼了。
主動向公司自動請纓出差。
這一走,就是一個月。
期間不忘給朱瑜發信息安撫一下：【我隻是出差了，
勿念。】
【一個月後，我會給你答復的。】
最開始。
朱瑜還每天給我打視頻電話，發很多信息。
我挑著信息回。
後⾯慢慢地。
他減少了頻率。
直⾄今天,⼀條信息都沒有。
我臉色凝重。
同組的⼩伙伴揶揄：「前⾯你的工作已經做完了，現在負責收尾的是我。」
「既然放不下，就回去看看吧。」
「難道這些天，還不夠你想清楚該怎麼處理這段關系？」
「如果真的不在意,又怎麼會這麼魂不守舍？」
我恍然大悟,下定決⼼。
匆匆與同組小伙伴交代注意事項後,我準備離開。
卻在回到酒店的時候。
被告知有⼀個包裹需要籤收。
寄件⼈：【朱瑜】
包裹很大,需要三個人才能搬運。
我給他打了電話。
⽆人接聽的同時,那個包裹中傳來熟悉的鈴聲。
⼀瞬間。
我頭⽪發麻。
我抖著⼿，劃開了包裹。
裡面——
赫然是精⼼打扮過的⻘年。
紅繩捆綁，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他口中還咬著繩⼦。
見到我的瞬間，他的眼淚掉了下來。
「……秦艽。」
「你是不是生⽓了？因為我未經同意，就擅⾃把你抱到我的網上。」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
「我把我賠給你，任憑你處置。」
「你能不能別厭棄我？
」
「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會改的！」
我直接紅了眼,粗暴地替他解開繩⼦。
隻覺得沒由來地委屈了他。
「抱歉，不是你的錯,是我太搖擺不定了。」
青年⼩⼼翼翼地靠近，終於確定我不會推開他後，他抱著我徹底放聲大哭。
朱瑜不安地再三確定：「你還會要我嗎？」
我：「要的。」
青年垂下眼,掩蓋了眼底的深色。
他委屈地哽咽：「那你證明給我看。」
我沒有設防。
猝不及防掉進他處⼼積慮準備的陷阱。
「你吃掉我吧，好不好？」
我抬頭，對上青年泛紅的眼尾,品出了別的意思。
「你……」
他⼀聲不吭，
隻一味地用手機播放，蜘蛛打包自己是何意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