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我忍不住要發聲詢問時，他終於開口：
「我也不問你去做什麼，」頓了頓，「我想說的是，往後無論做什麼事，一定要注意後果，懂嗎？」
我懵懵登登地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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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回到工位，我依然一臉迷惑。
蹙著眉，思慮著他話裡的意思。
他後來還說，讓我說話做事要注意影響。
不應該說的話，一定別說；不應該爆的料，千萬別爆。
舌頭長了，並不是好事。
相反，有些事情爛在肚子裡，對誰都有好處。
他的話似有所指，到底什麼意思呢？
我不由吐槽一句，這些當領導的真煩，說話跟打禪語一樣，累不累！
陡然間，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我猛地反應過來。
難道……昨夜是他在 818 房？
如果是他，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並且，看身材貌似也差不多。
想到這裡，我撇了撇嘴。
這總經理都帶頭瞎搞，我看公司遲早要倒閉。
談話結束時，還說看好我，很有發展前途。
畫餅啊！誰稀罕！
我剛坐下不久，就覺察到有人戳我後背。
知道是江曉，我沒有回頭。
心裡煩著呢，哪有心思理她。
可她卻戳個沒完。
我火蹭地冒出來，又被我壓下去。
同事一場，關系還不錯，沒必要搞僵。
我轉過頭：「又怎麼了？
」
語氣中有點不耐煩。
她像沒聽出來似的，就問：「王總叫你去……」
「打住！」我說，「你咋好奇心這麼重？」
她一臉訕笑：「透露點唄。」
「無可奉告！」
我回過頭。
誰知，她還是悄悄遞了句話過來，但是轉了話頭。
「你真的不喜歡秦方？」
我默認。
「那……我可要追求他了？」
話語鑽進耳朵，我一愣，當即轉頭問她：
「你喜歡他？」
她臉一紅，眼神閃躲。
我眨巴下眼睛，兩道八卦之光射向她。
她似乎輕舒了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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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確實出乎我意料。
沒想到秦方隔三差五來約我不成，卻把江曉的魂給勾走了。
據她說，最近幾日，每天早上都守在公司門口，假裝跟秦方偶遇。
由於秦方每天很早就到。
為了趕時間，她甚至不吃早飯。
我感嘆一聲，這妮子是真的發春了！
江曉追秦方這事，我聽了後很開心。
也期待著她能成功。
這樣，那個大話西遊裡唐僧般的家伙，就不來嘮叨我了。
蠻好的。
身高也配，一個一米八，一個一米七多。
祝福她後，我便把精力用到那個戴墨鏡的女人身上。
警察懷疑她S人，我更關心的是，到底是不是她傳消息抹黑我。
我總覺得就是她。
因為昨晚除了她，就隻有前臺小姐見過我。
我們一不熟，二沒仇的，估計前臺小姐也沒闲工夫黑我。
別人事後可以查，但絕對沒有那麼快。
大清早，我去酒店的事就傳得沸沸揚揚的。
到底是誰呢？
我隻能確定一點，那就是這個人肯定跟我有過節。
否則S人後，也沒闲心在公司說我壞話。
就在這時，我想到了一個詞，溯源。
慢慢打聽，總能找到消息的來源。
這樣做是有些慢，但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於是，之後幾天，我碰到熟人就有意無意地問，是誰告訴她我去了酒店。
事情想著簡單，做起來難得要命。
過了一周，就在我幾乎失去耐心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當時坐我對面的警察打來的。
「你在查那個人？
」
他上來就問，語氣有點重。
「對啊，怎麼了？」我說。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她有可能是S人犯！」
他的語氣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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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意識到，他說得很對。
那人能抹黑我，肯定是有仇，萬一被我查出來，這不得把我滅口。
我瞬間就嚇出一身冷汗。
「你好好上你的班，這種事就交給我們警察，別再給我添亂了，」那邊說，「你要是再出事……」
說完，他又介紹了下自己，電話就響起嘟嘟嘟的忙音。
我舉著電話，愣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
自此以後，我不敢問了。
畢竟是要命的事兒，可不能隨便亂來。
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
就交給警察吧！
我是這樣想的。
……
我的日子開始恢復平靜。
上下班兩點一線，回家路上給母親買藥。
期間，遇到過秦方和陳桓幾次。
秦方對我沒了熱情，見面像普通朋友般打個招呼。
也不清楚跟江曉處得怎麼樣了。
我有點好奇，卻也壓在心裡。
別人的私事，我很少去主動去打聽。
至於陳桓，依然像個悶葫蘆一樣，見面就隻是點頭笑笑，從不多說一個字。
他是喜歡我的，這一點，從他的眼神中，我能清晰地讀出來。
可他不說，我自然不會主動湊上去。
畢竟，我對他隻有淡淡的好感。
又是一周，
我剛到公司，就聽到同事們在紛紛議論著什麼。
我回頭看江曉，居然看見她正對著空氣發呆。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她回過神，扯出點笑容。
我眨巴著眼看了她一會兒，問：「她們在議論什麼？」
他輕輕嘆了口氣：「秦方被警察叫走了。」
神色有些暗淡。
「什麼？」
我嘴巴微張，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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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那個警察打來的。
我匆忙劃開接聽。
「你好，張警官。」
上次電話裡他說了自己姓張。
「有時間嗎？不忙的話來警局一趟，傳消息的人查到了。」
「有有有……」
我一邊回話一邊舉著電話往外跑。
身後好像有人喊我，但我沒聽清說什麼。
匆忙來到警局。
被引到來過的接待室。
一進門就看見秦方默默坐在椅子上。
張警官正在對他說著什麼。
見我進來，兩人都把目光移向我。
秦方掃了我一眼，重新低下頭。
張警官笑著迎上來：「來得挺快，坐下說。」
我坐在秦方身旁，扭頭看向他的側臉。
心裡湧出一股復雜的情緒。
疑惑、痛恨、茫然……
「為什麼？」
我冷冷地問。
他用眼睛餘光瞄了我一眼，繼續保持沉默。
見他這副神態，我實在忍不住了。
「說啊！你不是挺能說嘛！
」
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吼道。
他身體一顫，然後深深吸了口氣，似乎做了很大的決定。
「不……不是我傳出來的。」他輕聲說。
「不是？」
我抬頭看向對面的張警官。
張警官走過來，掃了他一眼，看向我：
「我們做了大量調查，消息源頭確實是他，或者……是別人用他的名字傳的。」
他頓了頓，「不管怎麼樣，他應該都是知情者。」
我盯著秦方：「我不相信是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不說！」
話音落地，一個身影驟然撞進腦中。
高個女人，跟秦方……
我身體抖了起來。
「是……江曉對不對？
」
「江曉」這兩字吐出口時，他整個人徹底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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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見狀，連忙吩咐人去找江曉。
我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抹黑我的原因，或許能猜到。
無非是怕秦方還暗戀我，或是嫉妒我比她漂亮什麼的。
讓我真正難以相信的是，她竟然敢S人！
我還每天和她背對背一起工作。
想想就令人心驚。
不過有一點，我怎麼也想不通。
那便是她為什麼S林尚。
江曉長得是高，但顏值並不出眾。
在我的印象中。
林尚從來沒正眼看過她。
也沒有因為工作與她發生過爭執。
無緣無故地，
她不可能就把林尚S了。
這裡面，難道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從我嘴裡，張警官簡單詢問了下江曉的情況。
然後就皺著眉頭想事情。
而我，一會兒瞅瞅秦方，一會兒看看張警官。
見他們都默然不語，隻好拿出手機，無聊地翻著。
事情已經明朗，我反而無所謂起來。
江曉為什麼S人，跟我沒關系。
至於她抹黑我這件事……
我卻突然不怎麼在意了。
心裡，有種大石落沉入水底的感覺。
警察的效率很高。
也就半個來小時。
江曉的身影出現在接待室門口。
因為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她S人，所以她沒有被拷到審訊室。
她進來後，目光迅速掃了一圈。
當看到我的時候，她微微低下頭。
我清楚，最先傳我進酒店的人，是她無疑了。
坐下後。
面對張警官的詢問，她偷瞄了秦方一眼。
見他沒看自己，嘆了口氣：
「是的，是我借秦方的名頭傳的。」
「你怎麼知道陸瑤去了帝豪大酒店？」張警官問。
江曉快速掃了我一眼，然後幽幽地說：「我……那天晚上跟蹤了她，親眼看見的。」
我猛地把目光看向她。
林尚不是她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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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警官眉頭一皺，顯然也沒想到S林尚的另有其人。
「你是怎麼知道她要去酒店的？為什麼跟蹤她？」張警官追問。
「是她回工位放杯子時自己說的，我出於好奇，就……」
她的話音剛落，張警官看向我。
我蹙眉思索了一會兒，還真有這麼回事。
當時，我澆了林尚一臉水後，氣呼呼地回到工位，確實嘟囔過一句話。
「王八蛋，看晚上老娘怎麼搞S你！」
我朝張警官點點頭，他會意，繼續問林曉：
「陸瑤進酒店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出來？」張警官問。
江曉的神色像突然注入了活力，她抬起頭，激動地說：「看到了，她不是女人，他……是男的！」
我瞪大了眼睛，驚得合不攏嘴。
男的？
那人竟是男人！
「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景。
」
張警官也來了精神。
江曉一五一十地說出了當時的所見。
她見我進了酒店，正猶豫要不要繼續跟進。
這時，出來個戴墨鏡和口罩的高個女人。
她本沒在意。
突然，那個女人摘下墨鏡，拐進酒店旁的一處角落，不見了。
再出來時，變成一個男人。
墨鏡不見了，口罩還戴著，頭上的長發換成一頂黑色鴨舌帽。
連衣裙也換成了黑色衣褲。
他從角落出來，便低著頭匆匆走了。
「他有多高？體型胖還是瘦？」
張警官語速極快地問道。
「他穿女裝時看著高，換成男裝就顯得矮了很多，也就一米七左右的樣子。」
江曉頓了頓，「體型看起來偏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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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警察局時，
我自己一路，江曉和秦方一路。
看他倆在拉拉扯扯，我扭頭向前走去，步子邁得很大。
回公司的路上，我回想著那個墨鏡女，不，應該是墨鏡男。
突然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
難道是錯覺？
我無奈地一笑。
暗自吐槽，這是被搞魔怔了吧！
來到公司，一步踏進辦公室。
我愣住了。
裡面的人竟全部站著，一臉笑容。
這時，部門副經理李現背著手,一步一步踱過來。
走到我跟前,他忽然大聲說：「還不歡迎我們的陸經理！」
眾人的掌聲排山倒海般響起來。
我一臉懵逼。
上一次去警局，把王總惹來了。
而這一次,卻莫名其妙地成了經理。
我指了指自己：「我？經理？」
李現微笑：「當然，不過是副的。」
「那你？」我眨巴著眼睛問。
他哈哈一笑：「還在你上面。」
我一聽這話，怎麼這麼不對勁，瞬間反應過來，一巴掌拍過去：
「佔老娘便宜,找S是不是？」
他笑著跑開，周圍一陣哄笑。
同事幫我把工位挪到裡面，坐下。
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怎麼樣，還滿意吧？」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會被提拔。
畢竟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我馬上回：
「王總你不用這樣,那晚是我搞錯了,實在對不起。」
「相片我早就刪了，我發誓，一張都沒流傳出去。」
他回過來：
「不錯！
那位，可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客戶，身份也很尊貴，你有數就行。」
「好好幹，我看好你！」
我瞅著這條短信,心裡翻江倒海。
我真正偷拍的人,竟是公司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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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下午，公司院裡來了一輛警⻋。
等我透過窗戶看過去時,警察正押著一個⼈從辦公樓出來。
身⾼⼀米七左右，瘦瘦的，長相清秀。
陳桓！
或許是最近吃的驚太多，以⾄於有點麻⽊了。
看到陳桓被銬走,我的⼼神隻是微微一蕩,片刻就恢復。
為了我，他是被林尚打過，但就因為這個事S人？
我打S都不信。
希望是警察弄錯了吧。
過了⼤約⼀個小時,張警官打來電話。
沒等我發問,他便催著我去警局。
到了才知道原因。
陳桓已經承認了S人的事實。
但問他為什麼時，怎麼都不吭聲。
整個⼈像啞巴了⼀樣。
最後隻吐出來⼀句話：「我要⻅陸瑤。」
我來到審訊室。
他掃了我一眼,低下頭,此後就再沒抬起來。
我出去後,警察問他為什麼S⼈,這次他交代了。
……
審訊結束。
我⾛出了警局⼤樓。
天⾊已暗,⾎紅的晚霞漸漸消落。
「陸瑤，等等！」
聽到有人喊,我回過身。
張警官走過來。
他看了我好⼀會⼉,才說：
「陸瑤你知道嗎？
陳桓S林尚，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你。」
我蹙眉：「不⾄於吧！」
張警官嘆了口氣：
「陳桓知道你在跟蹤林尚,」他猶豫了一下，「你性格潑辣，他以為你要S他,所以……」
我怔住了。
他輕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不必自責，主要原因還是他對林尚這種人的痛恨。」
深深吸了口⽓,「他也是單親家庭，十歲時，母親便跟一個有錢的流氓跑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