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次的似乎更加清晰了。我看到了自己七竅流血的倒在了地上，蕭璟跪在一旁，神情崩潰。
「我……」
我並不知道該怎麼說，支支吾吾半天沒了底氣，低下了頭。
我以為他會生氣，誰知他隻是揉了揉我的腦袋，將我再次摟緊，「娘子喜不喜歡都沒關系，至少不討厭我吧。」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心有愧疚。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必須盡可能多地完成系統任務，早些看清楚未來那些畫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再尋個機會好好和他解釋吧。
第二日，蕭璟傷重未醒。
九天鳩自打和我契約後便是我的坐騎，沒我的允許不能再化人身。
此刻正在門口竹椅上曬太陽，
那彩色的尾巴輕觸地面，激起點點淡藍色光芒。
「這是？」
「修煉，神獸的尾巴能感受到地下的靈脈。」
「靈脈？」我突然來了興致，「我如何能通靈脈？」
「凡人無法通靈脈，算了，我為什麼要和一個凡人講這些？你不過幾十年，熬S你我就可以走了。」
看她戲謔的樣子，我毫不客氣地拔了一根九天鳩的尾巴毛。
系統進度條竟然又動了！是在提示我什麼？
「喂——」
她撲騰著大翅膀就要打過來，礙於主僕關系，卻傷不到我分毫。
在九天鳩驚詫的目光中，我再次拔了一棵尾巴毛。
隻是這一次系統未動。
為了觸動系統，我便繼續追著九天鳩薅毛。
她忍無可忍，
衝著屋裡大叫。
「蕭璟你出來，管管你娘子啊！」
蕭璟還真被她吵醒了，他的臉色仍舊發白，此刻披了衣服推開窗戶，好笑道，「你是我娘子契約的神獸，我娘子拔禿了都行。」
「真是狗！」
我用那把羽毛輕輕觸及大地，沒有一點作用。系統進度條又S了。
我摸了摸九天鳩的腦袋，「別惱，等我完成了任務，會放你自由。」
「上一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什麼上一次？」
「咳——」蕭璟猛地打斷我倆的談話，他盯著我手上的一把尾巴毛，臉色憂鬱起來，
「娘子，你想要尾巴是麼？為夫去給你找個真正能用的。」
我詫異道，「我不確定要不要尾巴，但是你好像很確定?」
9
我總覺得蕭璟越來越奇怪了。
「我是真心愛慕娘子，自然娘子要什麼我都知道。」
看我要問，他趕緊抓了衣服又要出門，隻是沒等走出門又一頭栽倒在地。
……
蕭璟的身子實在破破爛爛，我將他扶回了屋裡。
九天鳩可憐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我，「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尾巴。」
「什麼？」
「九尾狐一族，天生神力。所有靈力都藏在尾巴裡，得九尾狐尾，便如同得了他們強大的修為，到時候你要觸及地脈應該不是難事。」
「當真？可九尾狐修為不淺，我又如何能得他一尾？」
看來這事還要再想想。
……
一連幾日，蕭璟雖然退了熱，卻仍舊迷迷糊糊的，我守在身旁，
藥水喂不下去，隻能用嘴含了渡過去。偶爾一次被他發現，便猛地扣緊我的腦勺。
「唔——」我掙扎著推開他，那口藥水灑的到處都是。
我忙去拿帕子擦他胸口上的水。
他倒是絲毫不慌張，砸吧著嘴巴，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味道。
10
看他這樣，我沒好氣地將帕子丟在他臉上。
「這幾日都是故意的？」
「有幾次並不是，娘子嘴巴好香好軟。」
「哈？你這人怎麼這樣？算了，我也不跟你惱了，既然醒了，那其他事情老實交代了吧。」
「娘子要我說什麼？」他拿開臉上的帕子盯著我。
「說所有你知道的，我不知道的。」
看終是逃不過去，他撐著身子靠在了床頭，「娘子知道可別生氣。
我原本是仙家人，犯了錯被趕出來了才做了獵戶，所以為夫還是有些本事的。」
……
我皺著眉頭疑惑的看過去。「為何不早說？」
「太丟人，怕娘子討厭我。」
「那你要為我尋的可是九尾狐的尾巴？」
蕭璟愣了片刻，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娘子，狐狸狡猾，你不能去。是不是那長嘴子鸞鳥亂說什麼了？」
「我沒去。」
他倒是肯定了鸞鳥的話，九尾狐尾的確能幫到我。不過怕我真去找狐狸，他總是盯著我，拉著我的手不肯松開。
看他傷重，索性我也不回自己的屋子，在他身旁躺著。
也是這時候，我才發現他日日都會做噩夢，夢裡喊得都是我的名字。
每當夢醒見我正盯著他，
他便猛地拉我入懷，將我緊緊抱住。
「娘子不要走……」
他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哭腔。我並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隻好耐心哄道：「沒事了，沒事了。」
可當我要問他到底夢到了什麼，他又不肯說了。
如此幾日後，系統又開始滴滴了。
是九天鳩跑了。
我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腦袋，光顧著和蕭璟摟摟抱抱了，怎麼忘了她了？
這麼個進度下去，什麼時候能完成任務？
10
今年風雪似乎刮個沒完，我和九天鳩有契約在，所以我本不著急。
直到又幾日後，系統開始滴滴，是九天鳩有危險。
怎麼這麼廢物的？
看著系統狂退的進度條，我大抵猜到，要完成任務，
九天鳩是必不可少的。
夜裡，我看向身後熟睡的蕭璟，扯開他手中攥著的衣角，決定獨自去找九天鳩。
蕭璟是個好人。
但……我總不能事事讓蕭璟做，最後完成任務自己扭扭屁股就走人。
我和九天鳩有契約關系，倒是不難找。
這貨為了和我解綁契約，偷偷找了九尾狐。
九尾狐也不是什麼好狐狸，一心沉迷煉藥，這一次，竟然要送她進藥爐裡。
「放了鸞鳥！」
「呦，老熟人了！」
九尾是個男子。身材高挑，一身白衣，面相白皙俊秀，頭上頂著兩個毛茸茸的耳朵，身後甩著一條大尾巴。
「我們……認識？」
「何止認識。」九尾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11
我實在想不到能和一隻狐狸有什麼交集。
「你這女人真是薄情。不會都忘了吧？一百年前，你問我要了條狐尾，答應我事成後，把你的真心給我煉藥，結果轉頭你就和蕭璟好上了。」
「嗯？你用什麼東西煉藥，再說一次？」
「真心啊，你答應過，會愛上我，並且主動把心交給我煉藥。」
見過變態煉藥的，沒見過這麼變態的。
至於他說的一百年前是怎麼回事？
我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想法，或許是我這具身子原來的主人做的事。
這也解釋的清楚，為什麼從一開始，蕭璟便無腦地對我好。
原來，他愛的也是這身體原來的主人？
不知為何，想到這裡，我竟突覺胸口悶悶的。
原來他眼中的愛意都不是對著我的。
我輕嘆一口氣，莫名有些失落，「既是過去的事何必再提，且說說怎麼才能放了我的坐騎？」
「蕭夫人若有誠意，不妨用自己來換如何？」
「你要我做什麼？」
「自然還是想要雲娘子的真心了。」
呵……真是沒辦法溝通了。
我轉瞬從空間裡抽出一把大刀來。
兩年了，我被蕭璟養成了廢人，空間裡一堆好東西，都不太會用。
以至於這一刀劈下去，藍光劃過，九尾狐並沒被砍到。
我那可憐的的九天鳩僅剩的幾顆屁股毛倒是齊刷刷沒了。
「你真的是來救我的麼？」她絕望地抖了抖自己光禿禿的尾巴。
我興奮地看著手裡的刀，「我居然有這麼好的東西啊！我是來拿他尾巴的。
」
此刻，我能感受到體內緩緩流動的力量。
「不錯，還是和以前一樣，有膽量。」九尾不懷好意地看過來。
「自然，我沒什麼好怕的。」
就算S了，也不過會被抽離靈魂回原世界，隻不過沒有獎金罷了。
至於這個身子本就不是我的，他和蕭璟誰愛要誰要好了。
此刻一想到蕭璟愛的不是我，我竟越發不想要這個身子了。
九尾嘴角微提，身後其他幾條尾巴瞬間乍現，連眼睛也變得血紅。
我仔細數了過去。
還真是隻剩八尾了！
12
我怎麼可能打得過。
不過借著這個由頭，砍向了煉丹爐。
我那刀實在是個好東西。
「砰」的一聲，丹爐碎裂的瞬間，
整個雪山洞也轟的一聲坍塌了……
我拉過禿鳥就跑，還是被厚重的積雪壓住了……
禿鳥還有點用，碩大的翅膀展開，倒是為我撐起了一小塊空間。
「沒見過這麼廢柴的主人！看你剛才的樣子，還以為你要開大的！」
「我也沒見過主動送上門的蠢鳥！我是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
「你……」
「娘子——」
外面蕭璟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總算是有救了。待出了雪堆，蕭璟用一厚厚的大氅將我整個裹住。
「娘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不是說過了，想要什麼為夫會幫你麼？」
晨曦微露，一縷微光照過蕭璟擔憂的臉上。
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戰慄。
我看著那雙微紅的眼眸，卻輕輕甩開他的手來，「我沒事。」
此刻我清醒得很，蕭璟的深情並不是對著我。
寒風凜凜，蕭璟的臉色還未恢復過來，那雙手停留在空中片刻，轉頭看向厚厚的雪洞。
「娘子先回去，狐狸尾巴為夫幫你取來就是。」
「不用。」
「什麼？」
「我說不用。」我的態度徹底冷了下來。
「蕭璟，你聽好了，我不是雲娘子，我叫雲逸。一百年前和你相愛的人也不是我。」
我不能再騙蕭璟了。
蕭璟的身子再次僵住，「你說什麼呢，你就是我的娘子啊。」
「蕭璟，一百年前的事我並不清楚，但我也並不想騙你。我來這世上不過兩年多，很快會走的。所以接下來，
你也不用為我做什麼，待時機一到，這身子會留下……」
「別說了。娘子聽話，快回去。」
「蕭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
「呦，不是很恩愛嗎？怎麼吵成這個樣子？」八尾狐狸總算從崩塌的雪洞下鑽了出來。
他抖了抖耳朵上的雪，抬手間擦掉嘴角的血跡，好笑地看過來。
蕭璟再次拉著我的手將我拖在身後，抬掌間，我那把彎刀從雪堆裡竄到了他的掌心。
嗯？
我的刀為什麼聽他的話？
13
「鸞鳥，帶你主子離開這裡，馬上。」
蕭璟一改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在對上八尾後，他的臉色驟然冷厲起來。
鸞鳥也知此事容不得她推脫，
拉著我就要跑，隻不過撲騰了幾下翅膀又掉了下來。
她沒尾巴，飛不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