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賀若謙：【狗江敘，這輩子都別想當我姐夫！】
10
周末，我來找賀若謙吃飯。
剛進食堂，就看到江敘一個人坐在角落。
賀若謙眼睛一亮，拉著我就往江敘那桌走：「江敘，不介意拼個桌吧？」
江敘抬頭看到我們，特別是看到賀若謙攔著我的肩，眼神暗了暗：「隨意。」
坐下後，賀若謙開始了他拙劣的表演。
「寶貝，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忍著笑：「我喜歡吃什麼你不是最清楚嗎？」
「那當然，沒人比我更了解你。」賀若謙湊近我，「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我偷偷掐他一把，他忍著疼，戲繼續演。
「對了江敘，我和我女朋友打算暑假一起去旅遊。
」他故意反問，「去海邊，就我們兩個人，浪漫吧？」
「到時候我得多拍點照片，發朋友圈秀恩愛。」
「你這個單身狗可千萬別羨慕嫉妒恨哈哈哈。」
江敘抬眼看他，鏡片後的目光沉靜：「不勞費心。」
賀若謙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意，湊近我說道：「寶貝，要不我們畢業就結婚吧？反正早晚的事。」
我瞥見江敘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江敘，到時候你得來當伴郎啊。」賀若謙笑嘻嘻地說，「畢竟咱們室友一場。」
江敘緩緩點頭，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好啊，我一定到。」
11
賀若謙那邊，已經開始反擊了。
他後來告訴我，那天送走我後，他好幾次故意在宿舍大聲打電話說。
「寶貝，
我也想你了……嗯，明天見，親一個！」
掛完電話後，他對著空氣得意地揚了揚手機，然後清了清嗓子，看向宿舍裡的三個室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江敘：
「我和我女朋友這輩子都不可能分開。」他故意拖長調子，「我這輩子下輩子都會好好疼她、寵她、伺候她。」
「我們之間心有靈犀，你們懂嗎？」
陳浩正在打遊戲，頭也不回：「懂了懂了，賀哥別秀了，再秀舉報了！」
林遠從床上探出頭：「賀若謙你有完沒完？每天念經一樣，耳朵都起繭了。」
江敘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手裡的筆落得更重了。
就在賀若謙以為他沒反應時，江敘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陽臺，關上了門。
「他肯定氣S了！」賀若謙在電話裡跟我匯報戰果，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難掩興奮，「姐，我厲害吧？」
我哭笑不得：「你別太過分。」
「放心，我有分寸！」賀若謙信誓旦旦，「我這是在幫你測試他。」
這傻弟弟，戲還挺足。
12
學校舉辦校園文化節，我作為學生會成員去幫忙布置場地。
正踮著腳往牆上貼海報，腳下的凳子突然晃了一下。我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下來——
一雙手穩穩扶住了我的腰。
「小心。」
是江敘的聲音。
我低頭，看到他站在我身後，雙手扶著我，眉頭微皺，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謝謝……」我扶著牆站穩，
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江敘很快收回手，退後一步，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樣子：「需要幫忙嗎？」
「好啊，你幫我把那幾張海報貼了吧，我夠不著。」
江敘個子高，輕松就貼好了海報。他做事很認真，每張海報都要對齊，邊角撫平，一絲不苟。
「你也是來幫忙的？」我問。
「路過。」江敘簡短回答，但耳尖又紅了。
騙人。文化節場地在體育館，他們教學樓在另一邊，根本不可能「路過」。
我沒拆穿他，遞給他一瓶水：「辛苦了。」
「謝謝。」江敘接過水，手指又不小心碰到了我的。
他停頓了一下，才慢慢收回手。
「江敘同學，」我突然起了逗他的心思，「你手怎麼這麼涼？」
江敘愣了一下：「可能……外面風大。
」
「是嗎？」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我還以為你是緊張呢。」
江敘別開臉：「沒有。」
「沒有就好。」我笑著退開。
江敘同學，你再這麼可愛，我可要忍不住了。
13
匿名：【圖片】
匿名：【你男朋友和一個女生一起吃了法餐，點了紅酒。】
照片裡是我們倆的表妹曉曉，一個探店博主，最近來海市旅遊。
我：【法餐怎麼了，我還啃了麻辣小龍蝦呢。】
我：【不過你這跟蹤技術有點專業啊，下次能拍點高清正面嗎？】
我：【我想看看她口紅什麼色號。】
匿名：【重點是這個嗎？你心可真夠大的。】
我：【沒事，我很相信他。】
匿名：【算了。
你開心就好。】
我看著最後那句話，江敘同學，你好像越來越沉不住氣了呢。
我給賀若謙打電話：「你跟曉曉吃法餐了？」
「對啊，她非要嘗嘗那家網紅店。」賀若謙說，「知道我能吃，叫我一起來打卡。」
「怎麼了姐？江敘又發照片了？」
「他這個陰險小人！」賀若謙憤憤不平。
「姐，我昨天故意在宿舍聊起你，說你最討厭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然後江敘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沒想到今天還來跟蹤我哼哼。」
我看著賀若謙發來的消息，笑得不行。
這兩個人，一個明著發黑料，一個暗裡搞破壞，簡直是對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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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圖片】
匿名：【他們在一起抓娃娃，終於被我抓到了。
】
我：【這個娃娃機我知道！可難抓了！】
我：【抓到了嗎？我想要那個星黛露！】
匿名：【你就隻關心娃娃？】
我：【不然呢？】
匿名：【行。】
這個「行」字，怎麼感覺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
我甩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趕出腦海。
接下來幾天，黑料突然停了。
第一天，我沒在意。
第二天，還是沒動靜。
第三天，我主動出擊。
我：【最近是網卡嗎？怎麼圖都沒傳過來？】
我：【我都養成每天收你黑料的習慣了，跟追連載似的。】
過了半天，對面才回復。
匿名：【有事，比較棘手。】
我：【行，你先忙。
但日更博主的職業素養別忘了啊。】
15
又過了兩天，我收到一個快遞包裹。
迪士尼七寶全套玩偶，整整齊齊擺在一起，每個都用心包裝。
我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我：【圖片】
我：【是你嗎？】
匿名：【嗯。】
我：【竟然全部集齊了！那個老板不是S活不肯賣嗎？】
匿名：【抓的。】
我：【抓了幾天？】
匿名：【三天。】
我震驚了。
所以江敘說的「棘手的事情」，就是去給我抓娃娃？抓了三天？
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軟得一塌糊塗。
我：【小女子膜拜膜拜你。】
匿名：【你喜歡就好。】
我：【你說的棘手的事情，
不會就是幫我抓娃娃吧？】
匿名：【老板不願意直接賣給我。機器也被調過，概率很低。】
所以這幾天，江敘是去跟娃娃機S磕了？就因為我隨口說想要星黛露？
感覺可以盡快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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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更幾天後，江敘又當起狗仔。
不過這次我還沒看到就撤回了。
我：【大偵探，這回又拍到什麼了？】
我：【怎麼還帶撤回的。】
匿名：【沒什麼。拍糊了。】
我：【不像你風格啊。】
我：【糊了也發我看看啊，我就愛看抽象藝術。】
過了好一會兒，江敘才發來一張照片——這次是賀若謙和一個女生靠得很近說話的照片，女生看不清臉，但姿勢確實有些曖昧。
匿名：【別傷心。】
匿名：【他不值得。】
我截圖發給賀若謙：「真談上戀愛了？」
還沒等來我弟的回復，江敘再次發來消息。
匿名：【我替你教訓過了。】
我：【等等，教訓？你幹嘛了？】
匿名：【請他喝了杯奶茶，不小心，全灑了。】
我：【……你這不小心，還挺有針對性。】
我：【稍等，我打個電話。】
17
「姐！你要替我做主！」賀若謙的聲音氣急敗壞，「江敘那小子潑我奶茶！」
「怎麼回事？」
「我剛和小組作業的同學說完話，江敘就過來，說請我喝奶茶。我還以為他轉性了，結果他『不小心』把整杯奶茶都灑我新買的衛衣上了！
」賀若謙快哭了，「我那件衛衣可是限量版！」
「他絕對是故意的！灑完之後他還特別『愧疚』地說要賠我，然後就開始問我跟那個女生什麼關系！」賀若謙咬牙切齒，「我說我們在討論課題，他說『哦，那怎麼靠那麼近』，那語氣陰陽怪氣的！」
我忍不住笑出聲。
「姐你還笑！」賀若謙委屈道，「我可是你親弟弟！他這是公然挑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這事我來處理。」
18
我打字：「江同學，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不裝了，攤牌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復了，之前可一直是秒回的。
匿名：【我們見面聊吧。】
我：【行啊，什麼時候？】
匿名：【現在，
我在你宿舍樓下。】
我換了衣服下樓，江敘已經等在那裡。
他穿著白襯衫，手裡拎著杯奶茶，看到我時眼睛亮了一下。
那光芒轉瞬即逝，又被他用慣常的清冷掩蓋下去。
「給你的。」他把奶茶遞給我，是三分糖的芋圓奶茶，我最喜歡的口味。
「謝謝。」我接過，「所以，為什麼要給我發匿名消息？」
「因為……」江敘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因為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是更早之前，你在圖書館幫一個新生找東西，那個女生急得快哭了，你陪著她一層層地找……」
江敘看著我，眼神專注而溫柔：「秋天窗外的銀杏葉金黃金黃的，
陽光落在你身上，你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我就想，怎麼會有這麼耀眼又溫柔的人。」
「沒過多久就得知你是賀若謙的女朋友，我和他完全是兩個極端，我覺得你肯定不會喜歡我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開始關注他，想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配不配得上你。」江敘的聲音低了下去。
「那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我問。
「我怕你覺得我多管闲事，怕你討厭我。」
「但我更怕你被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