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吧,醜八怪。本王親自來接你,你該感到榮幸了。”
他身後的紈绔子弟們發出一陣哄笑。
我沒有動,隻是隔著蓋頭,平靜地望著他。
“小王爺,你知道京城最大的賭坊‘通天閣’今天開了個盤口嗎?”
蕭北辰一愣。
我繼續說道:“賭你今天,會不會按足全套禮數,將我風風光光地娶進門。我壓了十萬兩,賭你會。”
“你……”他氣結。
“你若是不想明日一早,你‘不舉’的傳聞就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最好現在,就按我說的做。”
我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脅。
蕭北辰的臉黑如鍋底,他SS地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許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好、樣、的!”
最終,他還是咬著牙,走完了所有流程。
我被他親自背上花轎,在一片嗩吶聲和周圍人復雜的目光中,浩浩蕩蕩地前往安樂王府。
十裡紅妝,鋪滿了從丞相府到王府的每一寸土地。
這是我用自己的錢,為自己鋪就的榮耀之路。
花轎內,我靜靜地坐著,手裡攥著一個冰涼的蘋果。
我知道,蕭北辰的報復,絕不會這麼簡單。
他是一個極其驕傲的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他的尊嚴,他必定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報復回來。
果然,當花轎行至一半,經過一條僻靜的小巷時,意外發生了。
一聲悽厲的馬嘶,整個迎親隊伍猛地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一陣騷亂和驚呼。
“有刺客!”
“保護小王爺!”
刀劍相擊聲,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我的貼身丫鬟夏荷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住我的胳膊:“小姐!怎麼辦?怎麼辦啊?”
我穩穩地坐著,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別怕,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
話音剛落,轎簾被人從外面一劍劈開!
一張猙獰的刀疤臉出現在眼前,他手中的長刀還滴著血,目光森然地鎖定了我。
“你就是蘇念?有人出錢,買你的命!”
說著,他舉刀便向我砍來!
夏荷嚇得尖叫失聲。
而我,隻是抬起眼,冷冷地看著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就在那把刀即將落在我頭上的瞬間,一道白影閃過!
“鏘!”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蕭北辰不知何時出現在轎前,用手中的佩劍,SS地架住了那把砍向我的刀!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第一次沒有了厭惡,而是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誰給你的狗膽!”他一腳踹在那刺客的胸口,聲音冰冷如霜,“她再醜,也是我安樂王府的人!她的命,除了我,
誰也配動?!”
刺客被踹得口吐鮮血,卻獰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竹哨,猛地吹響!
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
下一刻,從巷子的四面八方,湧出了數十個黑衣蒙面的刺客,將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蕭北辰,我們主上說了,今天,你和這個醜八怪,誰也別想活著走進王府的大門!”
蕭北辰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帶來的人手,在第一波突襲中已經折損大半,而對方,卻是訓練有素的S士!
這是一個必S的局!
我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看著他為了護住花轎而變得凝重的側臉,終於緩緩開口。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蕭北辰,
想活命嗎?”
他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說道:“你現在求饒,已經晚了。”
“我不是求饒。”我掀開頭上的蓋頭,露出了那張讓他無比厭惡的臉,但此刻,我的眼中沒有半分恐懼,隻有冷靜到可怕的算計。
“你左手邊第三間鋪子,是‘恆通記’米行,後門通往‘如意坊’。你右手邊第五家,是‘錦繡閣’布莊,地窖裡有條密道,可以直通城外亂葬崗。”
蕭北辰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些,都是我的產業。現在,告訴我,你想走哪條路?”
第4章
蕭北辰最終選擇了米行的後門。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劍法凌厲,招招致命,硬生生在數十名刺客的圍攻下,S出了一條血路。
他拽著我,衝進了那家名為“恆通記”的米行。
米行的掌櫃和伙計早已被嚇得躲了起來,整個鋪子空無一人。
“後門在哪兒?!”蕭北辰背靠著門板,警惕地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聲音急促。
我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櫃臺前,拿起上面的算盤,手指翻飛,快得隻剩下一片殘影。
“你瘋了!什麼時候了還算賬!”蕭北辰怒吼道。
“啪!”
我將算盤重重拍在櫃臺上,發出最後一聲清脆的響聲。
“找到了。”
我走到牆角,
那裡堆著幾袋半滿的米。我移開米袋,露出一塊不起眼的地磚。我按照算盤上最後得出的方位和數字,以一種特定的節奏,在那塊地磚上踩了三下。
“咔嚓。”
一聲輕響,旁邊的牆壁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蕭北辰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一個米行,竟然藏著如此精密的機關!這個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愣著幹什麼?想S在這裡嗎?”我率先走了進去。
蕭北辰咬了咬牙,跟了上來。
我們穿過一條狹長的通道,盡頭是“如意坊”的後院。此時,婚禮的喧囂早已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S亡的寂靜。
我們一路疾行,不敢有片刻停留。
終於,在天黑透之前,我們狼狽不堪地從王府的角門,溜了進去。
新婚之夜,沒有賓客,沒有喜宴,隻有我和他,一身狼狽,滿心猜忌。
喜房裡,紅燭高燒,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但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他坐在桌邊,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說吧。”他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那雙桃花眼SS地盯著我,“你是誰?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走到他對面坐下,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就是蘇念,丞相府的醜女兒。我的目的,老王妃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管住你,別讓你把家敗光。”
“少跟我裝蒜!”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一個普通的女人,會把半個京城的店鋪都變成自己的產業?一個普通的女人,會在自己的米行裡修密道?蘇念,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我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液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今天那些刺客,你知道是誰派來的嗎?”
蕭北辰的臉色一沉:“我怎麼知道!”
“你當然知道。”我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那位好皇兄,三皇子蕭北望,一直視安樂王府為眼中釘。你父親手握先帝御賜的金牌,可節制京畿三大營。這塊金牌,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
“你流連花叢,鬥雞走狗,敗光家產,不過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的偽裝。可他,終究還是等不及了。”
蕭北辰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我將他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了然。
我猜對了。
這個京城第一紈绔,根本不是草包,而是一頭懂得隱忍的狼。
“所以,你早就知道一切?”他的聲音幹澀沙啞。
“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我隻對錢感興趣。我隻知道,你欠的那些債,背後都有三皇子府的影子。他設局讓你欠下巨款,就是為了逼S你,逼老王妃交出金牌。”
“而我,”我舉起酒杯,
對著他遙遙一敬,“不過是恰好闖入你們這盤棋局的,一個變數而已。”
他SS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看穿。
許久,他忽然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瘋狂。
“好,好一個變ar!”他拿起酒壺,將我們兩人的酒杯都斟滿,“既然你這麼聰明,那你再猜猜,我今晚,會怎麼‘報答’你?”
他端起一杯酒,遞到我面前,俊美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
“蘇念,這是你我的合卺酒。你敢喝嗎?”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S意,緩緩地笑了。
我接過酒杯,毫不猶豫地送到唇邊。
“有何不敢?
”
然而,就在我的嘴唇即將碰到杯沿的瞬間,我卻停住了。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說出了一句讓他瞬間如墜冰窟的話。
“蕭北辰,你知道嗎?”
“你祖母快S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因震驚而放大。
我從袖中取出一根早已準備好的銀針,探入他遞給我的那杯酒中。
銀針的尖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漆黑如墨。
我將黑色的銀針舉到他眼前,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酒裡有毒,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而下毒的人,不是我。”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
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最敬愛的祖母。她喝下了另一杯,一杯慢性毒藥。她用自己的命,為你今晚的刺S,做了最完美的掩護。”
“現在,你還想S我嗎?”
第5章
“你胡說!”
蕭北辰的理智在瞬間崩塌,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祖母怎麼可能害我!她怎麼可能給自己下毒!蘇念!你這個毒婦!你為了活命,竟然編出這種謊話來汙蔑她!”
他的眼睛因憤怒而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我沒有掙扎,任由他攥著,隻是迎著他要S人的目光,將另一隻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的手很涼,
涼得讓他不由自主地一顫。
“小王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他的怒火上。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答應嫁給你?你以為,我那十萬兩黃金的嫁妝,真的是為了替你還賭債?”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緩緩地,說出了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真相。
“我嫁給你,是為了買我自己的命。”
“你那位好皇兄,三皇子蕭北望,他不僅想要你安樂王府的金牌,他還想要我這顆會賺錢的腦袋。他早就派人聯系過我,讓我為他效力,我拒絕了。”
“所以,我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釘。今天迎親路上的刺S,目標不止你一個,還有我。
”
“我若不嫁進固若金湯的王府,今晚,我就是一具屍體。”
我每說一句,蕭z北辰的臉色就白一分,他攥著我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地松開了。
我抽出手腕,輕輕揉了揉,繼續說道:“至於老王妃……她是個聰明人。她知道三皇子不會善罷甘休,王府之內,必有他的內應。她更知道,你今晚一定會對我動手。”
“所以,她將計就計。她故意喝下慢性毒藥,再讓你用急性劇毒來S我。隻要我一S,她再‘毒發身亡’,那麼所有的罪名,都會順理成章地扣在三皇子的頭上。”
“一箭雙雕,既除掉了我這個她眼中的‘禍水’,
又能徹底激怒你,讓你和三皇子不S不休。這才是她讓你娶我的真正目的——我,蘇念,從頭到尾,都隻是她用來保全安樂王府的一顆棋子,一個S人罷了!”
“不……不可能……”蕭北辰踉跄後退,俊美的臉上血色盡失,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老嬤嬤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哭喊道:
“小王爺!不好了!老王妃……老王妃她口吐黑血,暈過去了!”
轟!
最後一絲僥幸,被徹底擊碎。
蕭北辰的身體猛地一震,他SS地盯著我,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無盡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