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啊!你要幹什麼!”
“上藥啊。”
我手指用力一按。
“嗷——!”
柳如煙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
“疼嗎?”我問。
“疼S我了!你公報私仇!”柳如煙眼淚狂飆。
“疼就對了,通則不痛,痛則不通。”
我胡扯一通,把那黑乎乎的藥膏抹在她腳上。
那是加了辣椒粉的活血膏。
效果嘛,絕對酸爽。
“沈璃!你個毒婦!”
柳如煙疼得在地上打滾。
官差被吵得心煩:“嚎什麼嚎!再嚎把嘴堵上!”
柳如煙立馬閉嘴,隻能用怨毒的眼神瞪我。
蕭晏把嘴裡的饅頭拿下來,看著我,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
“顯而易見。”
我拍拍手,“她那雙鞋根本不磨腳,那是千層底的軟鞋。她就是想勾引你。”
蕭晏耳根微紅。
“胡說什麼。”
“我是為了你好。”
我湊近他,“現在咱們是逃命,不是踏青。帶個拖油瓶就算了,要是帶個攪屎棍,遲早被她害S。”
蕭晏沉默片刻,
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也不傻。
柳如煙這一路上的表現,實在讓人寒心。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前面橋斷了!”
探路的官差跑回來喊道。
“橋斷了?”
領頭官差罵了一句娘,“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麼過河?”
淮水湍急,沒有橋,根本過不去。
“繞路吧,得多走三天。”
眾人都絕望了。
多走三天,意味著糧食不夠,意味著更多危險。
我走到河邊,看了看水流。
“不用繞路。
”
我開口道。
官差斜眼看我:“你有辦法?你會飛啊?”
“我不會飛,但我會搭橋。”
我指了指旁邊的樹林。
“砍樹,做筏子。”
“說得輕巧,這麼急的水,筏子下去就翻了!”
“那是你們不會做。”
我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草圖。
“用這種結構捆綁,再加上重力平衡,絕對翻不了。”
這是現代的力學結構,古人沒見過。
官差看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行,信你一次。要是翻了,
老子把你扔下去喂魚!”
於是,在我的指揮下,蕭晏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犯人開始砍樹。
我站在岸邊,指點江山。
蕭晏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肌肉紋理流下。
不得不說,這身材,真不錯。
“看夠了嗎?”
蕭晏經過我身邊,冷冷道。
“沒夠。”
我誠實地回答,“自己夫君,不看白不看。”
蕭晏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他耳根紅透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幹活去了。
我心情愉悅。
調戲未來權臣的感覺,真爽。
過了淮水,進入瘴氣彌漫的地界。
還沒到嶺南,
真正的考驗先來了。
瘟疫。
隊伍裡開始有人發高燒,上吐下瀉。
最先倒下的是幾個體弱的家眷,接著是官差。
“是時疫!”
領頭官差嚇得臉色慘白,捂著口鼻不敢靠近。
“把他們扔了!別傳染給其他人!”
官差指著幾個發病的犯人,惡狠狠地說道。
“不行!”
蕭晏擋在前面,“他們是一條命!不能扔!”
“你想S別拉上我們!”
官差拔刀,“誰敢攔著,格S勿論!”
氣氛劍拔弩張。
那幾個病人躺在地上,
絕望地哭泣。
柳如煙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一星半點。
“表哥,你就聽官爺的吧,咱們還要活命呢……”
“閉嘴!”
蕭晏怒喝。
他回頭看我。
不知從何時起,遇到絕境,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我嘆了口氣,走上前。
“不是時疫。”
我翻了翻病人的眼皮,又看了看舌苔。
“是中毒。”
“中毒?”
眾人大驚。
“這附近的水源有問題。”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條小溪,
“那水裡有腐爛的動物屍體,滋生了病菌。”
“那怎麼辦?沒水喝也得S啊!”
“煮沸。”
我從包袱裡掏出一把草藥。
“把水煮沸,加上這些草藥,喝下去就能解毒。”
官差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你可以不信,但你也喝了那水,是不是覺得肚子隱隱作痛?”
官差臉色一變,捂住肚子。
“哎喲……好像是有點……”
“那就趕緊生火!”
我一聲令下,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這一刻,我成了隊伍的主心骨。
連官差都要聽我的指揮。
熬藥,喂藥。
折騰了一整天,病人們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
蕭晏看著我忙碌的身影,眼神越來越深。
“沈璃,你還會醫術?”
“略懂。”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
其實外祖父是太醫院院判,我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前世學的急救知識,對付這些小病小災綽綽有餘。
“你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蕭晏問。
“生孩子。”
我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個得兩個人配合。”
蕭晏:“……”
他徹底沒脾氣了。
經過這次事件,我在隊伍裡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連那個總是找茬的官差,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沈姑娘”。
隻有柳如煙,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毒。
夜裡,我起夜去方便。
路過樹林時,聽到一陣低語。
“……隻要S了她,我就給你解藥。”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陌生。
“可是……她現在防備很嚴……”
是柳如煙的聲音!
我心中一凜,屏住呼吸。
“那是你的事。記住,到了嶺南之前,她必須S。
”
那個男人遞給柳如煙一包東西,然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煙握著那包東西,渾身發抖,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原來,這一路上的刺S還沒結束。
而且,敵人已經滲透到了內部。
我冷笑一聲。
想S我?
那就看看誰先S。
回到營地,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天一早,柳如煙破天荒地端了一碗粥給我。
“表嫂,之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氣了。”
她低眉順眼,一副悔過自新的模樣。
“這粥是我親手熬的,算是給你賠罪。”
蕭晏在一旁看著,眉頭微皺,剛想說話。
我攔住了他。
“既然表妹這麼有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我接過粥,聞了聞。
很香。
但是,裡面加了料。
斷腸草。
這劑量,夠毒S一頭牛。
柳如煙緊張地盯著我,手都在抖。
“喝啊,表嫂,趁熱喝。”
我端起碗,送到嘴邊。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就在這時,我手一滑。
啪!
碗摔在地上,粥撒了一地。
滋滋滋……
地上的草瞬間枯黃,冒出白煙。
全場S寂。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粥裡有劇毒。
柳如煙臉色慘白,
癱軟在地。
“不……不是我……”
蕭晏猛地站起來,眼中S氣騰騰。
“柳如煙!你敢下毒?!”
“表哥!我是被逼的!有人逼我!”
柳如煙抱住蕭晏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誰?”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是……是一個黑衣人……”
柳如煙語無倫次,“他說如果不S你,就S了我……”
“所以你就想S我?
”
我冷冷一笑,“看來,留你不得了。”
我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片,抵在她的脖子上。
“別S我!別S我!我知道他們的計劃!”
柳如煙尖叫道,“他們在前面的黑風谷設了埋伏,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黑風谷。
那是去嶺南的必經之路。
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如果在那裡設伏,我們插翅難飛。
蕭晏看向我:“怎麼辦?”
“將計就計。”
我扔掉碎片,拍了拍手。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我轉頭看向官差。
“想活命嗎?”
官差拼命點頭。
這一路上見識了我的手段,他現在對我言聽計從。
“那就聽我的安排。”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眾人聚過來。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我的腦海中成型。
這一戰,不僅要解決掉追兵,還要讓幕後黑手痛徹心扉。
黑風谷,兩側峭壁如削,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陰風陣陣,如同鬼哭狼嚎。
隊伍緩緩進入谷口。
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
馬車裡,坐的不是人,而是裝滿石頭的草人。
真正的王妃和家眷,早就換上了官差的衣服,混在隊伍裡。
而我和蕭晏,
則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
“來了。”
我輕聲道。
話音未落,兩側山崖上滾落下無數巨石。
轟隆隆!
巨石砸在馬車上,瞬間將馬車砸得稀爛。
緊接著,箭雨如蝗。
“S!”
喊S聲震天,數百名黑衣人從山崖上衝下來。
這次的手筆,比破廟那次大多了。
看來對方是下了血本。
“跑!”
我大喊一聲。
隊伍立刻四散奔逃,看似慌亂,實則有序地引誘敵人進入包圍圈。
黑衣人見狀,以為我們潰不成軍,獰笑著追了上來。
“蕭晏,受S吧!
”
領頭的S手直奔蕭晏而來。
蕭晏冷笑一聲,不再隱藏實力。
他奪過一把刀,身形如電,衝入敵群。
雖然帶著枷鎖,但他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刀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與此同時,我拉動了早已埋設好的機關。
崩!
絆馬索彈起,衝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瞬間人仰馬翻。
緊接著,地面塌陷。
無數陷阱顯露出來,裡面插滿了削尖的竹刺。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衣人亂成一團。
“放!”
我一聲令下。
早已埋伏在兩側高處的“官差”(其實是換了衣服的王府親衛,
這一路上被我收編訓練過)推下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
局勢瞬間逆轉。
這就是地形優勢加上特種作戰的威力。
那個領頭S手見勢不妙,想要逃跑。
“想走?”
我舉起手中的改良版連弩。
咻咻咻!
三箭齊發。
分別封鎖了他的上中下三路。
S手揮刀格擋,卻沒想到那是爆炸箭。
箭頭觸碰到刀鋒的瞬間,裡面的火藥炸開。
轟!
S手被炸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知S活。
戰鬥結束得比想象中快。
滿地狼藉。
蕭晏渾身浴血,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手中的連弩,眼中滿是震撼。
“這也是嫁妝?
”
“當然。”
我吹了吹弩口的青煙。
“外祖父說了,女孩子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
蕭晏:“……”
你管這叫保護自己?這分明是屠S全場。
經此一役,追兵全軍覆沒。
我們終於掃清了去嶺南的最大障礙。
一個月後。
我們終於抵達了嶺南。
這裡確實如傳聞中一樣,窮山惡水,瘴氣彌漫。
流放地是一個破敗的村落,四周全是荒山野嶺。
“這就是我們以後住的地方?”
王妃看著四處漏風的茅草屋,差點又暈過去。
“有的住就不錯了。”
我倒是很淡定。
隻要人活著,什麼都能掙回來。
官差把我們交接給當地的守軍後,就逃也似的走了。
這地方,狗都不願意待。
守軍也不管我們,隻要不跑出嶺南,隨我們自生自滅。
“現在怎麼辦?”
蕭晏看著我。
“先安家,再致富。”
我卷起袖子,“我不養闲人。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要幹活。”
“王妃負責帶人織布,表妹負責洗衣服做飯(柳如煙雖然恨我,但為了吃飯不得不低頭),男人們負責開荒種地、修繕房屋。”
“那你呢?”蕭晏問。
“我?”
我指了指那漫山遍野的野草。
“我去賺錢。”
嶺南雖然窮,但這裡物產豐富,尤其是藥材。
很多在中原千金難求的珍稀藥材,在這裡就像雜草一樣長在路邊。
我有醫術,又有外祖父留下的藥方,這就是一座金山。
我帶著蕭晏進山採藥。
制成成藥,然後讓蕭晏利用他以前的人脈(雖然落魄了,但暗中還有些S忠舊部),偷偷運出去賣。
第一筆生意,我們賺了一百兩銀子。
有了錢,就能買糧食,買工具,買建材。
三個月後。
破敗的村落煥然一新。
茅草屋變成了磚瓦房。
荒地變成了良田。
王府的人也不再是那副面黃肌瘦的模樣,一個個紅光滿面。
嶺南的百姓聽說這裡有個神醫,紛紛跑來看病。
我來者不拒,收費低廉,很快就贏得了民心。
漸漸地,這個被世人遺忘的流放之地,竟然變得繁榮起來。
蕭晏看著這一切,感慨萬千。
“沈璃,你簡直是個奇跡。”
夜深人靜時,我們在屋頂喝酒。
“這才哪到哪。”
我晃了晃酒杯,“我的目標,是讓嶺南成為大周最富庶的地方。”
“然後呢?”
蕭晏看著我,眼中閃爍著野心。
“然後,我們要S回上京,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我與他碰杯。
“成交。”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我們在嶺南待了一年。
這一年裡,我壟斷了嶺南的藥材生意,組建了商隊,甚至還偷偷訓練了一支私兵。
蕭晏的武功也恢復了,甚至更上一層樓。
就在我們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上京來信了。
是外祖父生前的老友,偷偷寄來的。
信上說,皇帝病重,幾個皇子為了爭奪皇位,打得不可開交。
朝堂大亂。
而當初陷害鎮北王府的那個奸臣,如今權傾朝野,正準備對嶺南動手。
“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蕭晏捏碎了信紙,眼中S意沸騰。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我冷笑一聲。
“本來想讓他們多活幾天的,既然這麼急著找S,那就成全他們。”
“傳令下去,整軍備戰!”
這一刻,我不再是那個隻會做生意的世子妃。
我是這嶺南的女主人。
我們要造反了。
不,準確地說,是清君側。
大周歷三百五十年。
鎮北王世子蕭晏,於嶺南起兵,打著“清君側,誅奸佞”的旗號,一路北上。
勢如破竹。
嶺南軍裝備精良(我花錢砸出來的),訓練有素(蕭晏練出來的),再加上我研制的各種奇怪武器(毒煙、炸藥),朝廷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
三個月後。
大軍兵臨城下。
上京亂作一團。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繼母,帶著尚書府一家老小,跪在城門口,瑟瑟發抖。
蕭晏騎在馬上,一身銀甲,威風凜凜。
我陪在他身邊,依舊是一襲紅衣,隻是不再是嫁衣,而是戰袍。
“沈璃!我是你母親啊!你不能S我!”
繼母哭喊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母親?當初你逼我上轎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女兒?”
我揮了揮手。
“把他們帶下去,好生‘看管’。”
城門大開。
我們走進了這座闊別已久的皇城。
金鑾殿上。
那個奸臣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老皇帝躺在龍床上,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蕭晏走上臺階,看著那個象徵著至高**的龍椅。
“你想要嗎?”我問。
蕭晏搖了搖頭。
“太累。”
他轉過身,握住我的手。
“我隻想和你回嶺南,種田,數錢,生孩子。”
我笑了。
“好。”
後來。
新皇登基(蕭晏扶持的一個傀儡小皇子),為鎮北王府平反。
蕭晏拒絕了攝政王的位置,帶著我回了嶺南。
嶺南成了大周最繁華的特區。
而關於鎮北王世子妃的傳說,在坊間流傳了很久很久。
有人說她是神醫下凡,有人說她是財神轉世。
隻有蕭晏知道。
我隻是個為了活命,不得不卷起來的普通人罷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