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狗屁監察部,裝神弄鬼的,我看你們就是林霜請來的演員吧,演技還挺像那麼回事兒,想嚇唬老子?門都沒有。”
他色厲內荏地叫喊著,試圖掌控局面。
“這裡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保安,保安,都是S人嗎,把他們全都給我轟出去。”
然而,他身後的保安們面面相覷,腳下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敬畏。
總部監察部的人他們見過,秦風開業時也來過一次。
以往來做檢查培訓時他們雖然很客氣,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場早已深入人心。
這次監察部明顯來者不善,誰敢動手。
趙飛見自己居然連保安都指揮不動,頓時氣急敗壞。
“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廢物,
養你們何用,還不趕緊行動,出了事我負責。”
李芸一臉驚恐,她猛地拉住趙飛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別叫了,他們真的是總部監察部的人,這下真的鬧大了!”
趙飛被嚇得一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想象。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他仍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檢…檢查?你們憑什麼檢查?有文件嗎?拿出來看看!”
秦風冷笑一聲,從旁邊助理手中接過一份文件,直接亮在趙飛和李芸面前。
赫然是集團總裁辦下發的調查函,上面的紅色印章清晰無比。
“在全部開始審計之前,趙飛經理,
我們需要和你先談談,你手裡這五十萬的合法性問題。”
秦風揮揮手,助理拿出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趙飛籤訂的收款確認單掃描件。
“趙飛先生,根據您親自籤訂的收款確認單,您以至尊精細檢測診斷費,排氣系統聲浪魅力優化費,發動機精神平衡校準費,以及精神損失費名義,收取林總五十萬現金。”
“現在,請您立刻提供該項目收費的合理依據。”
5.
趙飛的臉瞬間血色盡褪,煞白如紙。
那些奇葩的收費項目,根本就是他為了敲詐我隨口胡編亂造出來的,哪能拿得出半點依據。
趙飛之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消失無蹤,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情急之下,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一把拽住旁邊早已魂不守舍的李芸。
“是...是她,是李總默許的,她說對待某些特殊客戶,可以採取一些靈活的收費策略。”
李芸被他拉得一個踉跄,猛地回過神來。
面對秦風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周圍監察隊員冰冷的注視,她額頭上冷汗直流,喉嚨發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哪有什麼默許?這分明是趙飛狗急跳牆的甩鍋行為!
李芸絕望的眼神看向我,聲音顫抖地哀求道:“表姐,是我糊塗,我向你道歉,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這事能不能就此為止?”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想用可笑的親情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然而,我的心早已涼透。
當她選擇站在趙飛那邊,默許他對我極盡羞辱之時,
我們之間那點微薄的情分就已經被她親手斬斷了。
我面無表情,斬釘截鐵地拒絕她。
“不能!”
兩個字,清晰,冰冷,徹底粉碎了她最後的希望。
得到我的最終態度,秦風不再有絲毫遲疑,果斷下令。
“封存所有賬目、電腦系統、銷售合同、維修記錄,控制核心管理層人員,即刻開始全面審計。”
所有監察隊員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分成幾組,直奔財務室、銷售經理辦公室、客服中心等重要崗位。
電腦被當場控制,櫃子被貼上封條,整個俱樂部立馬進入到一種高效而肅S的忙碌中。
趙飛看著這陣仗,徹底慌了神。
他做的違規事太多了,虛報維修項目吃回扣、私自提高配件價格中飽私囊、偽造保養記錄、甚至挪用小額公款…
根本經不起任何調查!
以往靠著李芸的糊塗還能蒙混過關,但在監察部這些專業人士面前,所有魑魅魍魎都將無所遁形!
巨大的恐懼籠罩在他頭頂,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抬起頭,將所有恐懼都化作歇斯底裡的怨恨,指著我破口大罵。
“是你,都是你搞的鬼!”
“林霜,你個陰險賤人,你就是羨慕嫉妒恨,你看不得李芸好,看不得她比你成功比你有錢。”
“你自己沒本事,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毀了她的心血,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不得好S!”
趙飛試圖用惡毒的語言來掩蓋自己的罪行和心虛。
我沒有被他激怒,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表演,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
直到他罵得氣喘籲籲,
我才緩緩上前一步。
我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趙飛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然後看向面如S灰的李芸。
“嫉妒她?毀了她的心血?”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李芸,看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他,你是怎麼當上這個李總的。”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
“當初我是怕你多想,才沒有告訴你真相,現在你聽好了,也讓他聽好了。”
“你真以為自己面子大到讓海川集團免費授權,還貼錢幫你把這麼大個攤子支起來?”
“那是因為整個海川集團都是我的,包括你這個俱樂部,我才是幕後大老板!”
我把目光轉向趙飛。
“所以,不是我看她不順眼,而是你在我的地方,敲詐到了我這個真正的主人頭上。”
“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嫉妒嗎?”
我話音落下,整個展廳S寂無聲。
趙飛徹底石化在原地,臉上的憤怒囂張瞬間凝固,隻剩下無盡的震驚恐懼。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李芸身體一晃,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面如S灰。
6.
我那句“海川集團是我的”,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李芸和趙飛頭皮發麻。
“不…不可能,你撒謊!”
趙飛癱坐在地上嘶喊。
“你怎麼可能是海川集團的老板,
海川集團的CEO明明是柳司唐,新聞、雜志上都報道過,你休想騙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就連李芸,也帶著一絲殘存的的僥幸,她喃喃道:“表姐…這種玩笑開不得…”
我冷冷地打斷他們,語氣平淡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柳司唐是我的丈夫,海川集團明面上由他管理,那是因為我習慣站在幕後。”
“但所有重大戰略決策最終都由我拍板,我才是海川最大的股東,這一點,需要我現在打電話讓他親自跟你確認嗎?”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李芸如遭雷擊,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粉碎。
是啊,如果不是我,當初那些苛刻的加盟條件怎麼會如此輕易達成?
總部那邊的支持怎麼會如此不遺餘力?
她曾以為我隻是跟海川集團的高層關系匪淺,所以能幫她爭取到特殊優待。
沒成想整個海川竟然是我的。
此刻李芸才明白她所有的風光,隻不過是我指尖漏下的一點塵埃。
就在這時,秦風拿著一份初步審計報告,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林總,初步核查結果已經出來,情況比預想的更嚴重。”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癱軟的趙飛。
“僅趙飛經手的部分,就發現大量違規操作。”
“第一,虛開高價維修項目吃回扣,涉案金額預估九十萬。”
“第二,私自提高配件售價,利用差價中飽私囊,約一百五十萬。
”
“第三,偽造保養記錄,套取客戶預付金,約八十萬。”
“第四,挪用公司小額流動資金用於個人消費,超過五十萬…”
秦風每報出一項,李芸的臉色就白上一分,趙飛的身體就抖得更加劇烈。
“初步估算,其個人涉嫌侵佔及造成公司損失的總額,高達五百萬以上。”
五百萬!
李芸瞳孔放大,驚怒交加。
她知道趙飛愛佔小便宜,平時吃點回扣、收點紅包、虛報點餐費交通費,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她萬萬沒想到,趙飛竟敢如此瘋狂,在她眼皮底下斂財五百萬。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是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的巨額犯罪。
“不…不是這樣的…小芸,你聽我解釋,是他們誣陷我!”
趙飛徹底怕了,他撲過去想抱李芸的腿,卻被李芸猛地一腳踹開。
李芸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個貪婪愚蠢的男人害慘了她。
事情確實是趙飛幹的,但她這個法人代表根本脫不了幹系!
她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撲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表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是我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聽信趙飛這個惡毒下頭男的挑撥,我保證馬上跟他分手,以後都聽你的。”
“求求你看在表舅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涕淚橫流,
狼狽不堪,所有的驕傲和虛榮在這一刻粉碎得幹幹淨淨,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求生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悔恨的淚水,此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趙飛看著李芸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眼神徹底變得空洞絕望。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7.
看著腳下痛哭流涕、拼命求饒的李芸,我心中沒有半點波動,隻有一肚子火和說不出的失望!
“忘恩負義的東西,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
“要不是看在表姑媽當年幫襯過我爸的情分上,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
我越想越氣,壓制不住的怒火直往外噴。
“我林霜從來不用家族裡的人,
就因為表姑媽那點舊情,我破例了,給了你多少人做夢都盼不到的機會。”
“海川的金字招牌,頂尖的運營體系,充足的資金支持,你一分錢不用掏,一點心不用操,白白撿了個現成老板當,隻要你老老實實經營,一輩子衣食無憂!”
“可我萬萬沒想到,扶起來的是頭白眼狼,為了一個貪婪愚昧的男人竟然跟我翻臉,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芸臉上,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
李芸不敢反駁,也沒法反駁,她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隻剩下無意識的哽咽。
一旁的趙飛見李芸如此卑微乞求都毫無作用,他終於反應過來,這次踢到的不止是鐵板,還是鋼板。
巨大的恐懼壓到了一切,
趙飛猛地爬起來,不再辯解,而是直接雙腿彎曲跪在我面前,左右開弓。
“啪啪啪”
趙飛瘋狂抽自己嘴巴子,他下手極重,毫不留情,仿佛抽的是別人的臉。
這男人行事夠果斷狠辣,對別人如此,對自己同樣如此。
“林總,我錯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我這條賤命吧。”
他一邊打一邊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那張瓜子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血絲,看起來悽慘無比。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趙飛並不是真心後悔,他隻是害怕了,害怕後半生在監獄裡度過。
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一個真正的窮親戚,他的狠毒和貪婪隻會變本加厲。
再者,
如果道歉求饒有用,那還要警察幹什麼。
我冷漠地移開目光,不再看他醜陋的表演。
秦風適時上前,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專業。
“林總,授權已全部收回,所有賬目證據也已封存,趙飛的涉案情況基本查明。”
“另外,在核查過程中,我們聯系上了二十五位曾在此消費的顧客,他們都確認遭遇過類似的保養欺詐,總金額超過百萬。”
我聽完心裡更來氣了,忍不住暗罵趙飛這個蠢貨!
本來以為他隻坑到我頭上,沒想到他膽大包天,連客戶都敢坑。
來海川俱樂部做保養的車,起步都是BBA,車主非富即貴,哪個是省油的燈?
人家怎麼可能看不穿他那點小把戲,之所以被坑還選擇忍氣吞聲,那是礙於海川集團的強大威懾力。
為了貪這百來萬,差點把海川的品牌信譽全砸了,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我狠狠瞪了癱軟的趙飛一眼,當場下令。
“立刻報警,後續全力配合警方調查!”
“另外,主動聯系那二十五位車主,按總部最高標準啟動賠償流程,盡最大努力挽回海川的品牌聲譽。”
趙飛一聽我這話,兩眼一翻,身子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他心裡明白,等著他的將是天價賠償和冰冷的鐵窗。
我最後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芸,語氣冰冷決絕。
“我們之間那點親戚情分到此為止,你應該慶幸自己沒摻和太深,否則我連你一起送進去。”
說完,我不再停留,轉身在秦風等人的護送下,
大步離開這片令人作嘔的是非之地。
門外陽光撲面而來,驅散了屋裡的汙濁晦氣。
鬧劇終於收場,蛀蟲已被清理,恩怨至此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