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鳳如煙是龍翱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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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驕見有人撐腰，對我們挑釁一笑，扶額，整個人搖搖欲墜。
龍翱皺眉：「傷到了？我送你回鳳族休養。」
一場鬧劇潦草結束。
鳳如煙若有所思地盯著鳳驕和龍翱如膠似漆的背影。
我走到半路，腳步一頓。
好像忘了點兒什麼，一時又想不起來。
緊跟在我身後的紀澹冒出一句：「師尊，即使我變成豬，你也會愛我對嗎？」
冥頑不靈。
火燒眉毛，還不知輕重緩急。
「現如今所發生的種種都是因為你的一腔孤勇，你有考慮過我和小蛋的感受嗎？紀澹，你和龍翱一樣自私，我對你很失望。
「人和龍注定不會有好結果。你和鳳如煙在一起可以生蛋，
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以後別再見面了，你當你的太子，我守我的誅仙臺，井水不犯河水。」
紀澹跪地，雙手掩面，痛苦嗚咽。
「我隻要師尊，我不要別的女人！我已經給你生蛋了，你肯承認兒子，為何不肯認我！」
我人微言輕，自身難保，心有餘而力不足。
向我討要名分也沒用。
我長舒一口氣，平復好心情。
「紀澹，你我身份地位懸殊。是我配不上你，忘了我吧，我們好聚好散。」
紀澹頭頂上方下起瓢潑大雨，淋湿他的衣衫。
上界哪兒來的雨？！
雨神飄過：「不好意思，手滑了。你們繼續聊。」
當神仙還是太清闲，有時間跑來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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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還被綁在懲仙柱上的季曉誕眼巴巴地望著我和紀澹走遠的背影，大聲呼喊：「娘親！爹爹！你們還養我嗎？」
鳳如煙回過神來，幫季曉誕松綁。
「別叫了，還嫌不夠亂嗎？」
「姐姐，你爹爹不像是鳳凰，更像是狐狸精。」
「行了，再亂說話，我就把你的舌頭割掉。」
鳳如煙眯眼：「我從不對小孩子動手的。本來是想放你走的，但我改主意了，送上門來的小人質，不撿白不撿。」
她扛起季曉誕，撒腿就跑。
「桀桀桀，小娃娃，你爹娘不要你了。」
鳳如煙的隨從們反應過來，驚呼：「公主殿下，不可以隨便亂撿人！尤其是男人，輕則傷心、傷感情，重則唯恐有性命之憂。
「季筱霜那個賤人，光自己蠱惑公主不說，還派來小細作讓公主放松警惕！
」
回誅仙臺的路上，我打了個噴嚏。
哪個不長眼的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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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替我看守的仙娥見我重回誅仙臺，聲淚俱下。
「太子妃，你可算回來了，看守誅仙臺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你再晚回來一會兒，我可能就跳下去了。」
誅仙臺閃著蠱惑人心的七色光。
仙娥捂眼跑開：「我先回去了！」
我泄憤似的連踢踹誅仙臺幾腳。
「安分些，過兩天讓你吃個飽。」
我拿出一根鳳羽，撓誅仙臺。
「吃了熊心豹子膽啊！誰給你的勇氣敢引誘我兒子跳進去！」
誅仙臺求饒，吐出一個四四方方隻有巴掌大的輕薄物件討好我。
「這東西沒網和磚頭有什麼區別？」
我熟練開機，
信號滿格！
「老誅，算你有點兒用！你能不能再吐出點兒別的電子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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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幾個微型攝像頭掉落在我掌心。
誅仙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艱難緩慢往外吐出一百寸無線投屏的電子白板。
我大喜。
正好全能用得上。
誅仙臺又吐出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黑皮鞋锃亮的男人。
他懵懵懂懂地打了個酒嗝。
「霜霜，你接頭發了？怎麼穿得奇形怪狀的？跟個古風小生一樣。
「我就知道你沒S，我不怪你賭氣離開，沒有給淼淼捐腎，隻要你回來，我們往後好好過日子。」
誅仙臺不禁誇。
我把男人塞扔回誅仙臺。
「從哪兒來回哪去吧 strong 哥，
時至今日還擺不清自己的地位。
「你隻是紀澹的替身而已，要不是舍不得你這張和紀澹有著三分相像的臉，老娘早把你剁碎喂狗了。」
鳳如煙花容失色，驚駭道：「季筱霜，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玩得不是一般的花。」
我心虛地岔開話題：「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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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如煙拎起藏在她身後的季曉誕。
「你還好意思說，我再不把他送回來，我的尾羽都要被他薅禿了！」
我從她手裡奪過孩子。
「我的兒，她N待你了？你看你都瘦了！」
好在沒缺胳膊少腿，不幸中的萬幸。
季曉誕從袖子裡掏出一堆紅色羽毛。
「漂亮，送給娘親。」
我：……
誅仙臺：！
！！
鳳如煙臉色很難看。
我深知理虧，想補救：「要不……我給你粘回去？」
鳳如煙臉氣綠了，轉身離開。
「不用！你兒子用一片護心麟跟我換的尾羽，等價交換。」
「等等，外袍還你。我手洗過了，很幹淨。」
「你穿過的，我不要。」鳳如煙扔給我一張請帖：「婚期定在三日後，你務必出席。」
季曉誕咬著小手帕，和鳳如煙告別：「煙煙姐姐，等我過幾天再去找你玩。」
鳳如煙頭也不回地快速飛走。
「季筱霜，管好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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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鐵不成鋼，連彈季曉誕幾個腦瓜崩。
「小蛋，你糊塗啊，護心麟怎能輕易送人？」
「爹不是把三片護心麟全給了娘親嗎？
我隻長出了一片護心麟，隻能送給煙煙姐姐一片。」
護心麟是紀澹中了春風一度藥後硬塞給我的。
送護心麟等於送定情信物。
護心麟又不能賣錢，我不想要。
「兒小不由娘。既然你那麼喜歡鳳如煙，到時候去給她做花童吧。」
「娘親，我不想做花童，我想做新郎。」
家門不幸。
大的小的，沒一個讓人省心。
我苦笑：「你爹他不會同意的。」
季曉誕和紀澹一樣執拗，刨根問底：「爹為什麼會不同意？我要如何做才能讓爹同意？」
我解鎖手機，打開遊戲頁面。
「等你幫娘上了王者，你爹就同意了。」
季曉誕很快被手機轉移了注意力。
我揣好攝像頭，拍打誅仙臺。
「老誅，我去去就回，幫我看會兒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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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如期舉行。
龍翱再三對天兵神將吩咐：「狗和季筱霜禁止入內。」
我憤憤地啃咬蟠桃。
一口甜，兩口膩，三口哇哇吐一地。
幾個仙娥慌亂地向龍翱稟告：「天君不好了，出事了！新娘子刺S自己的親爹了！」
龍翱臉色一白：「鳳驕！你一定不要有事！」
我趁亂摸進婚房。
紀澹眼睛紅腫得像核桃，小臉瘦得隻有巴掌大，擺弄匕首對準自己的心髒。
我搶過匕首：「我送你匕首是讓你用來防身的，不是讓你自殘的。」
「師尊，我願意。」
我不解：「你願意什麼？」
「你不是來帶我私奔的嗎？
」
「你想太多了。把項圈給我解開。」
紀澹眼裡的光瞬間熄滅，幹裂的嘴唇嗫嚅：「好。」
他失魂落魄地從抽屜裡拿出藥瓶。
「你走吧師尊，曉誕託付給你，我很放心。」
一個大男人還磨磨唧唧的，煩S了。
「沒病別亂吃藥，我帶你去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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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怕來賓看不清白板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男人，施法放大了屏幕。
在場的每個人盡顯錯愕。
紀澹遮擋季曉誕的雙眼，不可置信道：「師尊，那上面喊『驕驕』的男人好像是龍翱……」
龍翱抱著渾身是血的鳳驕，扭頭看到高清大屏幕，臉又青又紅,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季筱霜！本君和鳳驕乃是兄弟情,
你敢捏造出此等邪物來汙蔑敗壞本君的名聲！」
鳳如煙高舉三片護心麟：「誰會送兄弟定情信物？」
不言而喻,那是龍翱的護心麟。
有了鳳如煙的助力,我底氣十足道：「龍翱,大丈夫敢作敢當。
「我不是故意偷窺你們的,我隻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釣魚。
「誰讓你們偏愛挑偏僻的角落尋找刺激。」
鳳如煙聲嘶力竭地質問鳳驕：「鳳驕,你為什麼要害S我娘！」
鳳驕虛弱地靠在龍翱懷裡：「我不愛她,我會娶她隻是在完成繁衍子嗣的重任。她既已生下你，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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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住想補劍的鳳如煙,搖搖頭。
「這樣太便宜他了。」
紀澹對上我的視線,立刻心領神會。
「鳳驕,
你覺得龍翱愛你嗎？如果龍翱在乎你,他會為了你舍棄一切。
「既然上界容不下你們二人，為了能與你長相廝守,他能做到不顧身跳下誅仙臺，陪你隱居避世嗎？」
鳳驕滿腦子隻有情情愛愛。
聽了紀澹的話,不假思索地變回鳳凰本體,飛衝到誅仙臺邊。
「翱,你選我還是天君之位？」
龍翱猶豫不決。
鳳驕也無顏留在上界，他扇動翅膀，俯身衝進誅仙臺。
「我不想你為難,永別了，翱。」
直到最後一刻，龍翱後悔了。
「不！」
龍翱不忍眼睜睜看著鳳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為愛衝鋒,追隨鳳驕跳下誅仙臺。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S相許。
我為之動容,囑咐誅仙臺：「老誅，
一個當屠夫,一個當豬，讓他們永生永世相愛相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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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澹伸長脖子。
「師尊,他們……」
「誅仙臺通往的不是下界，它通向的是沒有靈氣、高樓林立，有許多新奇玩意兒的世界。」
其實我隱瞞了一部分。
我在那裡還當過⽉薪三千的牛馬。
紀澹不關⼼那個世界的樣貌，觀察我的表情變化。
「師尊，你……跳過誅仙臺？」
我年輕⽓盛,天真地以為跳下去就能回到修仙界了。
畢竟跳過的⼈，沒有⼀個能重回上界做評價。
我跳下誅仙臺後，在那個世界沒⽣活多久,就被天道撈送回上界了。
天道對我說：【你曾是我的佩劍，
我不⼩⼼將你遺落在了修仙界。打狗還要看主⼈，我不許你給凡⼈做牛⻢。】
我「嗯」了一聲。
紀澹淚眼婆娑：「是為了找我嗎？」
「明知故問。」
季曉誕扯拽我的衣⻆，試探地問：「娘親，你希望我有個妹妹還是弟弟？」
我旋擰紀澹的耳朵：「孽障,你根本沒吃避⼦藥！？」
紀澹裝⽆辜：「師尊,我們可以一起孵蛋嗎？」
鳳如煙⽆語：「名不正⾔不順咋孵,你們倆別在這⾥打情罵俏了。趁著賓客沒⾛，回去把婚結了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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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曉誕一本正經道：「煙煙姐姐，父債⼦償。我爹不能娶你,等我長⼤娶你。」
鳳如煙⾯如豬肝⾊：「季筱霜，把你⼉子帶走！」
我和紀澹相視一笑。
「你先幫我們養一段時間，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