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當初選擇用這種手段幫她,就應該想到會有這種情況。”
蘇瑤有些惱怒的跳出來。
“溫念,你少在這裡狗叫。”
“什麼叫用這種手段幫我?票是評委老師們投的,跟言澤有什麼關系?”
望著蘇瑤這副蠢樣,和那天的可憐小白花截然相反。
隻覺得可笑。
“你心裡沒數嗎?”
我不屑地嗤道:“還是說要我拿出證據?證明……”
我頓了頓,看著蘇瑤發白的臉,慢悠悠地補充:“趁我不在休息室的時候,你偷偷用刀割我的琴弦?
”
7、
“你胡說八道!”蘇瑤氣紅了臉,“我沒有!”
顧言澤也冷冷地看著我:“溫念,隨意汙蔑別人很好玩嗎?”
臺下傳來竊竊私語聲。
“不會吧?自己沒拿獎就說別人破壞她的琴?真夠可笑的。”
“自己拉成什麼樣沒點數?我用腳拉得都比她好。”
“這女的好像是從小在顧家長大的,不會把自己當成顧太太了吧?”
“按我說,顧總遇害失蹤就是她這個災星害的,從小爸媽S了,顧家心軟把她撫養成人,現在還痴心妄想嫁入顧家,痴人說夢。”
“顧總護著的那個是他女朋友吧?
照顧了顧總近兩年,現在還要被所謂的青梅羞辱,真夠慘的。”
……
那些話一句句的鑽入我的耳朵。
蘇瑤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笑。
顧言澤上前,輕聲警告我:“溫念,再鬧下去別怪我不念舊情。蘇瑤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忽然笑了。
“顧言澤,你聾了嗎?”
“我的琴是被蘇瑤弄壞的。”
顧言澤靜靜地看著我,“溫念,你沒有證據。”
他說得篤定。
我嗤道:“誰說我沒有證據?”
8、
在顧言澤的注視下。
我拿出口袋裡正在直播的手機。
上面密密麻麻地彈幕。
【這男的真惡心啊!我真服了。】
【請問這比賽拉得那麼難聽都能得獎的話,我覺得我也行。不覺得離譜嗎?】
【有錢人的遊戲我不懂,暗箱操作玩得六六的。】
【買通評委、破壞對手的琴、讓其他選手放水,哇塞~真棒棒呢!】
【渣男賤女真惡心,要不是知道溫姐姐經常記錄他們戀愛以及渣南失蹤的事兒,就被帶偏了。隻能說實慘。】
【他們要領證的時候,她還那麼開心的發微博……】
【找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等回來一個白眼狼。】
【惡心S了。】
彈幕層層疊加。
那些話也被看見了。
顧言澤臉色極其難看,蘇瑤也白了臉。
記者們的相機和話筒幾乎要懟到兩人身上。
“顧先生,你和溫小姐真的是戀愛關系嗎?那蘇小姐是什麼?她算是小三嗎?”
“可您在採訪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您和蘇小姐真的要結婚了嗎?那溫小姐怎麼辦?”
……
顧言澤帶著怒火看向我,“溫念,把直播關了!”
蘇瑤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紅著眼眶縮在顧言澤懷裡。
我隻是冷笑一聲。
“不可能。”
蘇瑤破壞我的琴、以及她和顧言澤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兒全部被播了出去,她想翻身,
隻怕很難。
冷冷看著他們,而後轉身離開。
那把壞掉的琴,也被我丟進垃圾桶。
垃圾,就應該好好待在垃圾桶。
等顧言澤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去往M國的飛機。
以後怎麼樣都和我沒關系了。
9、
去到新地方,我換了號碼。
重新開啟了新的人生。
還遇到了一直住在這裡的華人。
是我被搶劫的時候碰上的。
他幫我把包搶了回來。
演出剛結束,江嶼就給我遞上熱水袋。
“拉得真棒,我都想哭了。”
我微微勾起一個笑,“謝謝。”
這是我來到這邊的第五個月。
好像,
所有的生活軌跡都在變好。
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我和江嶼先離開。
卻在大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我微微皺起眉,正要離開。
顧言澤卻走上前。
半年不見,顧言澤的模樣變了。
臉頰凹陷,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沒刮了。
整個人有些疲憊。
“念念……”
江嶼看了我又看了看顧言澤,問我:“認識嗎?”
我要吐。
“不認識。”
沒看顧言澤一眼,轉身要走。
卻被他拉住手臂。
“溫念,
我想和你談談。”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談的。
卻還是同意了。
有些事,總歸要說清楚。
要有個了結。
咖啡店裡,我漫不經心地攪動著咖啡,“你想談什麼?”
顧言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情緒復雜。
他攥緊拳頭,沙啞著聲音,“對不起……念念。”
我頓了頓,終於抬起眼看他。
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唇。
“為什麼要道歉?”
“你又沒做錯什麼。”
顧言澤有些哀求地看著我,“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
“對不起溫念。
”
我沒說話。
顧言澤又說:“我已經和蘇瑤退婚了。”
停下攪動咖啡的手,我有些驚訝。
自從出國後,我就沒再關系過國內的事情,除了和顧言澤父母道歉之外,其他的一概不關心。
顧言澤買通評委以及參賽選手讓蘇瑤拿冠軍這件事鬧得很大。
一度衝上了熱搜。
網友們氣憤填膺,把顧言澤和蘇瑤兩人翻了個遍。
連帶著集團都受影響。
股價一直跌。
我以為他們會怪我。
但他們沒有。
“這都是言澤欠你的,這是他的報應。”
“別自責。”
那是顧言澤母親對我說的話。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後面我會給他們寄東西回去,偶爾捎去一句問候的話。
但確實不知道顧言澤和蘇瑤退婚了。
“我看完了你的微博,”顧言澤眼眶泛紅,“我不知道,你吃了那麼多苦……對不起念念。”
在顧言澤失蹤的第一個月,我反反復復看他和我的戀愛經歷。
我無比慶幸,那時候記錄下了和他的戀愛過程。
治療的那段日子,也是靠著這些挺過來的。
愛有溫度,連文字都透露著美好。
前世,顧言澤不知道我的微博號,自然也不知道我發了很多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
可惜沒有用。
來之前,我甚至把微博注銷了。
所有的記憶都被我丟下。
包括顧言澤。
“所以呢?”我喝了一口咖啡,平靜地反問:“因為這些,你和蘇瑤悔婚了?”
10、
過了很久,顧言澤才說:
“我發現自己不愛她。”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上輩子,顧言澤可是求著我成全他和蘇瑤的。
“溫念,我忘不了你。”
顧言澤紅著眼眶,“我一直以為我是愛她的,可後面發現你走了之後,我的心也跟著你走了。”
“我對他從來都隻有感激。”
“是我醒悟得太晚了。
”
顧言澤的話沒在我心裡掀起任何波瀾。
或者說,我已經不在乎顧言澤了。
“溫念,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外邊的江嶼朝著我揮手,我笑了笑。
目光才落在顧言澤臉上。
對上他發紅的眼眶,我淡淡道:“給不了。”
“顧言澤,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恨我嗎?”顧言澤沙啞著聲音開口。
恨他嗎?
上一世的顧言澤對我無微不至,幾乎將我放在第一位。他給我了全部的愛,但卻是帶著愧疚的。
車禍來的時候,他說欠我的已經還清,讓我成全他和蘇瑤。
重生之後,顧言澤毫不猶豫地奔向蘇瑤。
他對我的好,隻留在了沒失蹤前的顧言澤身上。
他不愛我是真的。
對我好也是真的。
片刻,我說:“不恨你。”
“但也不愛你。”
顧言澤的眼淚落下,他捂著臉抽泣起來。
我站起身,拿著包離開。
在經過顧言澤身邊時他拉住我的手腕,“溫念,給我一次機會。”
我面無表情地抽出手。
“不可能。”
11、
江嶼見我出來,有些幽怨地看著我。
抬著下巴示意裡面的顧言澤。
“他是的前男友嗎?
”
我笑了。
“嗯。”
“那你們會和好嗎?”
我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嘴唇,“不會。”
同意江嶼的告白是在一個月前。
自從我們認識後,他經常在我身邊打轉。
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是他主動告白的。
顧言澤看到這一幕,徹底僵在原地。
有些不知所措。
我沒在意,拉著江嶼的手離開。
次日,顧言澤出現在我家門口。
手裡捧著一束香檳玫瑰。
“念念……”
“你怎麼來了?
”
我皺著眉,“你查我?”
顧言澤的笑容僵在臉上,“對不起。”
他把花放到我懷裡。
我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
他怔愣地看著。
低頭掩飾眼底的失落。
“你不喜歡這個,那我明天送別的給你。”
我冷冷地打量了顧言澤,“不顧你送什麼過來,它的下場隻有一個,就是垃圾桶。”
“溫念,我真的知道錯了。”顧言澤低聲道:“上一輩子,我錯得太離譜,以為自己愛的是蘇瑤……”
“所以你求著我成全你,
這輩子我如你的願。”我冷笑,“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顧言澤愣住。
有些激動,“念念,你也……重生了。”
“對。”我聲音沒有一絲波瀾,“顧言澤,你的願望不是實現了嗎?”
他啞然:“可我不愛蘇瑤。”
“和我有什麼關系。”我輕笑地反問。
“念念!”江嶼也抱著一束香檳玫瑰過來,放到我懷裡,如常地親了一下我的額頭,“今晚一起吃飯?”
我欣然接過,笑著說:“好~”
而一旁的顧言澤面色慘白。
江嶼像是才看到顧言澤,“他找你什麼事?”
我挽住他的手臂,掃過顧言澤。
“不知道,進去吧。”
12、
哪怕我的話說得再難聽。
顧言澤也不放棄。
堅持每天來找我。
見到我出來,顧言澤滿臉溫柔。
這次沒有花。
他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
是一把小提琴。
見我怔愣地看著。
顧言澤輕聲道:“這把琴我已經讓人修好了。”
“昨天才從國內運過來。”
顧言澤笑了笑,彷佛勾起他的什麼記憶。
“你說你喜歡小提琴,
在你18歲那年,我就讓人給你定制的獨一無二的屬於你的小提琴。”
“溫念,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最後的那句,顧言澤是哽咽著問的。
我說:“是的。”
“顧言澤!”
不遠處傳來一道尖利的聲音。
是蘇瑤。
她沒有了以往的高傲。
看起來很狼狽。
她快步走來,指著我,聲淚俱下的質問顧言澤:“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我退婚?因為這個賤人嗎?你不是你不愛她了嗎?”
“為什麼又要來找她?!”
顧言澤當在我身前,“誰讓你來的?
”
蘇瑤瘋癲似的笑起來,“我不來怎麼知道你這麼深情?顧言澤,你忘了嗎?當初你為了我把她丟在民政局門口。”
“讓我搬進你家,求著她幫忙勸說你的父母,就連她的琴,你也縱容我弄壞。”
“她早就被你傷透了心。”
說著,蘇瑤又換了一副臉。
拉著顧言澤的手哀求,“我求求你,回去和我結婚好不好?我真的離不開你,我愛你……”
“夠了蘇瑤!”顧言澤厲聲呵斥她,“我根本不愛你。”
這句話讓蘇瑤僵在原地。
怔怔地望著顧言澤。
“你說什麼?”
顧言澤一字一頓:“我、不、愛、你,明白嗎?”
蘇瑤突然笑了。
“行啊!那我們就一起去S吧!”
她掏出一把刀,朝我刺來。
顧言澤猛地擋在我面前,刀刺進了他的腹部。
江嶼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顧言澤倒在地上,朝我笑笑,“念念,你沒事兒吧?”
很快,蘇瑤被警察帶走。
顧言澤也被送去醫院。
好在沒傷到要害。
繳了費,我和江嶼離開。
13、
那之後,再也沒有顧言澤的消息。
舉辦個人演出的前一晚。
我收到了那把陪伴我許久的小提琴。
輕輕撫摸了它一下。
便將它放在角落。
江嶼故意問我:“不用它演出嗎?”
我挑眉,“可以嗎?”
江嶼把我摟進懷裡親了一會兒,“不行,我會吃醋。”
這場演出很成功。
一個音落下,掌聲如潮般的響起。
抬頭看向後面為我豎著大拇指的江嶼。
我笑了起來。
目光卻瞥到了觀眾席中的顧言澤。
他紅著眼眶,和那些人一樣。
為我鼓掌。
散場後,顧言澤找到我。
“恭喜你,溫念。”
“謝謝。”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江嶼也拉著我,與他背道而馳。
我緊緊拉著他的手。
有些慶幸,沒有放棄自己。
未來的路還很長,我不需要為誰放棄自己。
如今,是新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