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中歡喜，而後立馬梳洗，換上我最好看的青綠色衣裙。
「美人相公，你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我跑到美人身邊，臭美地轉了個圈。
美人相公轉頭看了我一眼，隨後笑道：「娘子穿什麼都好看！」
我聽完心裡喜滋滋的，美人相公眼光還不錯。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美人相公的名字。
如我這般成婚了還不知道夫君姓甚名誰的，恐怕寥寥無幾。
「美人相公，我叫慕容小小，你叫什麼？」我蹲下身子，雙手趴在美人相公的腿上，仰頭笑眯眯地問道。
美人相公低下頭來，眼神微閃而後說道：「娘子終於想起來問在下名字了，我還以為娘子不在乎呢！
」
我不好意思道：「我這不是一時色迷心竅，忘了嘛！」
「色迷心竅？娘子是後悔帶我回來了？」美人皺眉問道。
「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我連忙否認。
美人相公嘆了口氣，隨後道：「在下復姓公孫，單名一個離字。」
公孫離，我皺了皺眉頭，這名字我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突然，我靈光一閃。
幾年前京城有個狀元好像就是這個名字的。
當時放榜的消息傳至大江南北，我去山下縣城採買時，聽茶館的人說起過。
不過，應該隻是同名吧，要真是狀元郎，怎麼會在山林裡被人追S？
我沒再深想，隨後帶著相公去用早膳去。
5
幹娘看到我推著相公出來，笑地一臉曖昧。
「小小，
昨晚過的可好？沒把你相公折騰壞吧？」
我不甘示弱，「幹娘為老不尊，看幹爹的臉色就知道，你肯定又欺負他一夜！」
幹爹聽了我的話，嗆了口水，眼神躲閃地往外看。
「嘿，你個小兔崽子，膽兒肥了是吧，還敢調侃老娘我？哎呀，原本我還想給你指條明路，讓你過上正常的夫妻生活，現如今你把你幹爹氣得臉都紅了，我看還是算了吧！」
我一聽一愣，看著幹娘要走的模樣，立馬扯著她，讓她說明白。
最後幹娘磨蹭了半天才說道：
「你這夫君看樣子，不是天生就殘廢，咱們寨子裡不是有個郎中鬼爺爺的嘛，你帶他去給鬼爺爺瞧瞧，說不定能醫得好！」
「鬼爺爺不是隻有蒙汗藥靠譜嗎？他能治病？您忘了他上回把小胖的風寒給整成拉肚子了？」我一臉懷疑。
「你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反正你這夫君已經癱瘓了，S馬當活馬醫唄！倘若一個沒治好，你成了寡婦，你也能再找個俊的，不對嗎？」說完，幹娘風姿搖曳地拉著幹爹走了。
除了最後一句不好聽以外，其他的我被幹娘說的有點心動，不過還是問了一下美人相公，他願不願意去找鬼爺爺試試。
「娘子不是不介意我這腿殘廢嗎？」公孫離疑惑地問道。
我點點頭後說道：「我的確不介意這個，隻不過，相公自己不想好嗎？」
公孫離定定地看著我，沒說話。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有點不舒服，無奈道：
「相公若不想治就算了。反正，從今以後，我是你的腿，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去！」
我剛準備推他離開，「既然如此，如娘子所願吧。」
我一頓，心下立馬開心了，推著他去了鬼爺爺住的寨子。
去之前我還特地帶了四瓶桂花釀，這是我親手釀的，鬼爺爺就好這口。
到了鬼爺爺那兒，一開始鬼爺爺還不樂意給公孫離看腿，而後我把四瓶桂花釀往他身前推了推，鬼爺爺立馬眼睛都亮了。
隨後他便同意給他瞧瞧。
鬼爺爺給公孫離看病的時候，我被他趕了出來，我隻能在門口等著。
等到他們出來的時候，公孫離的臉色有點慘白，我趕緊迎了上去。
「相公，你沒事吧？」
公孫離沒回答我，鬼爺爺先答道：
「小小，你這丫頭跟你幹娘一個德性，就知道看臉。你這夫君最多也就半年活頭，你就要變寡婦咯！」
我一聽一愣，我這昨兒剛成親，難不成半年後等公孫離S了，我再找一個新的？
我看了看公孫離，他低著頭，
不知在想什麼，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怎麼辦，我心底有點舍不得，這麼好看的美人夫君，要是S了，就看不到了，以後很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您能救他不？」我問道。
「老夫，這……」鬼爺爺捋了捋胡子，我一看他這拿喬的架勢，提著四壺酒，轉身就要走。
鬼爺爺一把攔住我，不高興道：「丫頭，你這送人的東西，怎麼還能帶回去呢！多難看啊，是不？」
「爺爺若是不能救，那我這酒不就白送了嗎？拿回去和我家相公再喝幾頓生S離別酒，豈不更好？」我撇撇嘴道。
「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誰說我不能救的？這個天下，除了我，你還真找不到第二個能救他的！」鬼爺爺抱著胸，一臉自傲道。
一聽這話，有門兒！
我立馬狗腿的揚起笑臉，
給鬼爺爺把酒送過去。
看著他眯了口酒一臉滿足的模樣，我立馬獻殷勤道：「鬼爺爺，隻要你能救好我相公，我以後每天送您兩壺酒怎麼樣？」
「再加兩盤葷菜。」鬼爺爺說道。
「好的，成交！」我答應道。
隨後，鬼爺爺給我提出，治病時我不能看，且我還要去山裡去找好幾味草藥，說是用來治公孫離的病。
我點頭答應，隻要有法子治，跑跑腿，送送飯這種事，不麻煩。
「相公，你聽到了沒？鬼爺爺說，你可以治得好，你開心不？」
公孫離被我拉回了神，隨後揚起虛弱的笑容道：「娘子開心便好。」
「小子，話兒可別說的太早，這病可以治，隻是過程極為痛苦，你若撐不下去，可就辜負小丫頭的心意了！」鬼爺爺不客氣道。
我不甘示弱，
「爺爺放心，我家美人相公最厲害了，他肯定能撐得下去的。」
公孫離看著我不說話，隻是眼中多了點別的東西。
6
接下來的三個月，公孫離白天呆在鬼爺爺的屋子裡，下晚的時候我會去接他回來。
每次他從鬼爺爺屋子出來的時候，都臉色慘白，一身虛汗。
但他看著我擔憂的眼神，還安慰我道：「娘子，我沒事，別擔心。」
有一次，我想陪著公孫離，但被鬼爺爺無情地趕了出去。
鬼爺爺說，治療的過程會嚇著我。
我不信邪，我慕容小小又不是嚇大的。
於是，他們治療的時候，我偷偷爬上屋頂往下瞄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嚇一跳。
公孫離的雙腿青黑色，且經脈間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地上的臉盆裡很多鮮血，配著鬼爺爺手中那把閃亮的刀，看得甚是血腥。
倘若不是知道他們在治病，我會以為這是兇S現場。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去看了，我怕心裡留陰影，夜裡做噩夢。
鬼爺爺教公孫離一些按摩的手法，讓他晚上回來自己弄。
隻是，有時候我看他不方便又吃力地模樣，於是想上手幫他。
但公孫離總是拒絕我碰他，他的理由是自己的腿太醜，怕嚇著我。
我撇撇嘴，又不是沒看過，不就是顏色難看了點罷了。
讓我沮喪的是，公孫離總是這般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與山寨裡你親我儂的夫妻不一樣。
不過，我後來想通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被外人所知道的一面，既然他不願意我觸碰，那我不碰便是。
何必因為這點小事惹人生厭，更沒必要庸人自擾。
在後面的日子裡，我會去山裡尋找鬼爺爺讓我找的草藥。
我們黑風山，在外人看來，叢山峻嶺，地勢險要，但確實長有很多奇花異草。
鬼爺爺讓我找的那些草藥，有的長在峭壁之間，有的在峽谷之中，甚至還有一株草藥是在深水裡。
由於我在這黑風山長大，對地形極為熟悉，又做了充分的準備。
且我還有一身不錯的輕功加持，所以不到三個月，我就把他要的草藥找齊了。
即便如此順利，但難免也少不了身上添了些新傷。
有時也會在山裡呆上個幾天才能回去。
每當三五天回去一趟，看到公孫離一臉的擔憂時，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倘若他再看到我手臂或小腿上添的新傷口，
那眼中的心疼和復雜都快漫出來了。
然後，他會默默地為我處理傷口，那行動間的小心翼翼，讓我有種被呵護的感覺。
我心下總算有些安慰，這樣才像一點夫妻，有付出，有感恩，有心疼，有呵護。
夫妻是要有來有往才好，而不是一個人的孤注一擲或單方面付出。
有時候運氣好，我在山裡還會逮住兩隻山雞或者兔子什麼的，當晚回來就會有一頓豐盛的野味。
可惜，公孫離在治病期間不能吃烤兔，好在雞湯是能喝的。
於是，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天天追著山雞跑。
導致鬼爺爺後來看到雞就嫌棄地直皺眉。
我知道公孫離治病痛苦，為了能讓他開心，我經常會給他帶點小玩意兒。
比如山裡的野花，樹上的野果，鳥窩裡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鳥，
兔窩裡的小兔子。
這些我帶回去，公孫離總是眼中含笑地接受。
等到山裡沒什麼東西可帶的了，我會去山下的集鎮。
公孫離愛看書，我還特地為了他跑到書齋去，想給他找本好看的書。
那書店的掌櫃一聽說我是買給自家相公看的，於是露出了然的笑容，神秘地從角落裡拿出幾本書，一把塞給我，還一臉保證地告訴我，我家相公準喜歡這樣的。
可惜我不識字兒，也看不懂書裡的內容是什麼，看掌櫃的一臉信誓旦旦，我以為是很高深的學問書。
可是，當我把書興奮地交給公孫離後，美人相公先是笑盈盈地感謝，不過在隨便翻了兩頁後，他的臉就由白轉紅。
而後還一臉復雜的地問我，可知這是什麼書？
我懵懂地搖了搖頭。
我認識的字不多，
寨子裡學問最好的就是幹爹了。
幹爹是個秀才，偶爾會教教我們識字。
可是我最不耐煩學那方塊字，別扭又難認。
對我而言，能認得幾個字，會數錢就夠了。
學太多的之乎者也，對我而言沒太大用處，畢竟我又不用考狀元。
公孫離看我不知道，隨後像是松了口氣，而後告訴我，我給他買的是那幾本都是豔情話本，講述閨房情趣的故事。
看他臉紅的模樣，我陡然明白了過來。
我心下一頓。
完了，我好像又幹了蠢事！
這是我第二次在美人相公面前丟臉了！
我心下把那家書齋掌櫃罵得狗血淋頭，讓你多管闲事，讓你拍著胸口說胡話！
因為此事，公孫離提出每日教我讀書認字。
雖然我不愛讀書，
但美人相公頂著那張漂亮溫柔的臉教我，我自然一百個願意去學。
我把那本豔情話本換成了三字經和百家姓。
從此以後，有了美人相公的悉心教導，我認識的字越來越多。
7
當我可以勉強讀下論語的時候，公孫離已經可以拄著拐杖在院子裡挪動了。
記得他第一次能站起來的時候，我激動得抱著鬼爺爺直跳。
鬼爺爺被我晃得頭暈，一把嫌棄地推開我道：
「要抱去抱你家相公去，這小子也是個硬骨頭，那麼難忍的痛苦居然都能熬下來，小丫頭，你眼光還不算太差！」
我抹了把眼淚，驕傲地點點頭道：「那可不，這可是我慕容小小的相公呢！」
而美人相公聽了以後，也會含笑看著我。
我會釀酒，但做的飯一般。
自從夫君可以下地走路後，
每日的飯菜基本由他包了。
我原本不好意思，但夫君說，總讓我照顧他，他更不好意思。
也罷，既然如此，我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家的夫君，不要太見外。
我沒想到，我家美人夫君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但做起菜來有模有樣，三菜一湯，葷素搭配，甚是可口。
每次吃完，我會積極地去洗碗。
這樣的日子，讓我感嘆，賽過神仙……
8
有一日，傾盆大雨，我從山裡回來的時候，從路邊救了個人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