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此我追了祁少白三年,換來的隻有一句:
「吊她這麼久我也玩夠了,反正白送上門的女人,不睡白不睡。」
心灰意冷之下,我轉頭選了一直愛著我的江詞。
本以為能得到他的真心相待,結果卻意外聽到他和兄弟不屑嘲諷:
「本以為是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結果到手之後發現是一攤爛泥。」
「畢竟追了這麼久,兩周後的婚禮就假裝失憶搞搞她吧。」
聞聲,我什麼都沒說,直接假裝失憶逃了婚。
本以為一切到此結束,可後來卻聽說。
京城兩大貴公子,竟為了一個失憶的女孩兒鬥紅了眼。
1
與江詞辦婚禮前一個月,我查出懷孕。
醫生說胎像不穩,
他對我格外重視。
剛新的產檢的結果顯示寶寶已經穩定了,我開心的不得了。
拿出手機想趕快分享給江詞,他的電話剛好打了過來。
我接通,激動地開口,「江詞,醫生說……」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我又叫了他幾聲。
沒回應。
反應過來那邊可能是誤觸,打算掛斷。
卻聽到江詞不屑的聲音傳來。
「本以為阮書禾是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結果到手之後發現是一攤爛泥。」
語氣中又多了幾分不屑,「沒意思的很。」
我握住手機的手突然發緊。
很快,有人接話,「害,江少,你就嘴硬吧,兩周後就是你們的婚禮了,還說不是真愛。」
江詞一陣嗤笑。
「真愛?要不是為了幫清清從她手裡搶到祁少白,我才懶得假裝深情追她。」
「她被祁少白玩過,每次和她做我都覺得惡心。」
對面傳來一陣哄笑和酒瓶碰撞的聲音。
「可江少你不是說阮書禾懷孕了嗎?」
江詞煩躁地咋舌,語氣冷道,「孩子是誰的還不一定。」
「她跟了祁少白那麼久,萬一藕斷絲連呢?」
那邊打火機聲音響起,他繼續緩緩說道,「再說,清清現在有回頭找我的意思,選誰,很明了。」
有人問他那婚禮該怎麼辦,全城都知道了,難道要取消嗎?
他有些不以為然,「畢竟追了這麼久,太難堪不合適。」
「不如婚禮裝失憶,搞搞她。」
一眾笑聲傳來,還有不少人恭維江詞,「江少,
不愧是您啊,真有一套。」
再也聽不下去,我顫抖著雙手掛斷電話。
眼中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我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江詞嘴裡說出來的。
這樣的他與平日裡溫柔至極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讓我陌生。
心口像是被什麼戳了個大窟窿。
快要窒息。
當初我被祁少白拋棄,像狗一樣在半夜被掃地出門。
是江詞出現,像光一樣照耀我。
他在花海中單膝跪地,求我做他女朋友時。
我思考了很久,確定自己確實是喜歡上了他,才點了頭。
跟他在一起後,他沒讓我流過一滴淚。
我曾堅定的以為他是我的救贖,是我貧瘠生命裡唯一的光。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原來這麼久的溫柔與情深,都是為了林清所演出的戲嗎?
2
我失魂落魄的往家的方向走。
滿腦子裡都回蕩著江詞剛才的話。
隻覺得渾身冰冷極了,像是泡在冰窖中,瑟瑟發抖。
連天空下起大雨我都不知道。
回到家的時候,我的衣服連同鞋子已經全部湿透。
在玄關脫下鞋還沒來得及換,抬頭的瞬間我怔在原地。
客廳竟然被裝飾成我喜歡的風格,是我之前一直跟江詞鬧著要的。
還有整整一面的照片牆。
溫馨又甜蜜。
我光著腳走過去,眼神一張一張地落在懸掛的照片上。
全是我與江詞的合照,耍酷的、扮醜的、親吻的……
這些都是他親手布置的。
按我的要求,連細節都不曾放過。
可他那些難聽的話,在我耳邊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我不懂,江詞的行動明明是在愛我。
可說出來的話卻又那麼讓人心寒。
再也繃不住,我放聲痛哭起來。
大門打開的聲音響起,我聽見江詞緊張的聲音傳來。
「阮阮,你怎麼了?」
見我蹲在客廳的地上抱頭痛哭,江詞滿臉焦急地衝過來扶起我。
用手幫我擦去眼角的淚,滿眼心疼,「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今天公司臨時有事。」
他不知所措的將我攬進懷裡,「以後產檢每次我都陪你去,好嗎?」
好半天,他才松開我,用手捏了捏我的鼻子。
寵溺的很,「好啦,小哭包,眼睛都腫了,照片牆喜歡嗎?
」
我靜靜地看著他,試圖把現在的他和剛才惡語相向的他對上號。
他視線落在我沒穿鞋的腳上,頓時皺起眉頭。
「怎麼不穿鞋,地上涼,感冒了怎麼辦?」
揉了揉我的腦袋,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
直接公主抱起我,朝著臥室走去。
江詞很細心,也很耐心。
換完衣服,他又開始幫我吹頭發。
嘴角勾笑,「我不在這麼一會兒,你就不好好照顧自己了,嗯?」
我看著鏡子裡動作輕柔的他,心中滿是酸澀。
我幾乎快要忍不住。
想要問問他,這樣扮演深情,到底累不累?
不愛,又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這樣,未免有點太過殘忍。
未問出口的話化作眼淚流了出來。
正在絮絮叨叨跟我講趣事的江詞看到後放下吹風機。
手忙腳亂的幫我擦淚,「阮阮,你今天是怎麼了?」
「是寶寶出了問題?」
我抬起朦朧的淚眼望向他,「江詞,你娶我是真心的嗎?」
他被我問的愣住。
反應過來後,他語氣緊張,「肯定啊,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
「怎麼這麼問?」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落入他的懷中。
他輕輕摸著我的發梢,「是誰跟你說什麼了嗎?還是……」
「還是你覺得我娶你是因為孩子?」
我從他的懷中掙脫,抹掉了眼淚。
他有些無奈,一笑,「笨蛋,我可以堅定地告訴你,從你答應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刻。」
「我就決定一定要娶到你。
」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想從中看出撒謊的痕跡。
可失敗了。
那雙眼神是那樣真誠。
江詞真會騙人。
我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有,我隻是,孕期激素不穩定,胡思亂想了。」
他松了口氣,又心疼的說道:「辛苦你了,好啦,別擔心,我一直在。」
我點了點頭。
江時的手機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我瞥了一眼桌子。
是林清發來的。
3
她發了兩條消息。
第一條:才發現你是最在乎我的人,如果我現在回頭,算晚嗎?
第二條:我喝醉了,在玫瑰酒吧,你來,就是答案,我等你。
江時給林清設置的特別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我的反應,
見我仿佛沒看見,趕緊拿起手機。
幾乎沒有猶豫,「阮阮,公司有個合同有點急,我先去處理一下。」
匆匆忙忙出了門。
不到半個小時,江時發了一條朋友圈。
【兜兜轉轉,還是你……】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朋友圈,最終點下一個贊。
他立馬給我發來消息,「阮阮,剛才客戶說的這句話,我覺得很適合我們。」
「就發了個朋友圈,你不會介意吧?」
我回了個無所謂。
江時跟我說他要在公司加班,今晚不回來了。
我心口一陣抽搐。
我想,他今晚是要陪林清吧。
連夜,我將自己在家裡的許多東西都清理在了一起。
打算慢慢清除這個家裡,
與我有關的痕跡。
直到深夜,才收拾了個大概。
第二天早上,我就把這些東西拖到外面的垃圾站去扔。
隻是我沒想到,祁少白會來找我。
「阮書禾,你真的要嫁給江時嗎?」他抓住我的胳膊。
我想抽出,卻失敗,抬眼看著他,「放開,這跟你沒關系吧?」
他不S心的抓住我的雙肩,「江時對你真的好嗎?他愛你嗎?」
「你不能這麼稀裡糊塗地就把自己的後半生搭進去。」
對祁少白,我有些無語。
我後退一步,抽出身體,「祁少白,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管好你自己吧。」
他不S心地拉住我,「有個東西,你肯定感興趣。」
遞過來他的手機,我的視頻落在屏幕上。
瞬間,整個人都快要站不穩。
視頻裡,是江時與林清在酒店房間門口熱吻的畫面。
吻了很久,兩人拉拉扯扯地撞進了房間。
即使知道江時昨晚是去找林清了。
可真的看到這一幕,我的心口還是揪住的疼。
祁少白甚至有些咬牙切齒,「即使這樣,你也要嫁?」
「阮書禾,江時他追你不過就是為了幫林清追我,可他心裡不愛你。」
「甚至,他介意你跟我睡過!」
這句話,如同尖刀一般扎著我的身體。
我本能的,甩了他一個巴掌。
他愣住了,眼神受傷地看著我。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撂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了家,我沒忍住衝進了衛生間。
胸口泛起一陣惡心,
抱著馬桶吐了起來,幾乎快要把膽汁吐出來。
我失去理智的大哭一場。
衝到客廳,將照片牆撕毀,把所有的照片都用剪刀剪成了碎渣。
我恨江詞,恨他這般對我。
恨他在我面前偽裝的虛偽。
直到將那些碎成渣的照片裝在盒子裡,我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不知哭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夢,久到還是江詞追我的時候。
跟祁少白分手的時候,他在半夜將我趕出家門。
我手機被摔壞,獨自流浪在街頭無處可去。
結果遇上流氓騷擾。
當時那人喝的醉醺醺的,拉起我的手就將我往巷子拖。
我拼命掙扎喊救命,咬傷了那人的胳膊。
誰知他竟然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刀朝我襲來。
我本以為自己會命喪當場。
是江詞突然出現護住了我。
那把刀從他的左鎖骨直直劃到心口的位置。
再用力一些,就要扎進心髒了。
最後他制服了那人,救下了我。
我看著他滿胸口都是血,嚇傻了。
我一直在醫院照顧他,他卻告訴我,讓我不要在意。
「阮阮,請允許我這麼叫你,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我也不要你為報恩以身相許,你平安快樂就好。」
我感動得落了淚。
告白成功那天,江詞買下全城的廣告牌昭告天下。
他帶著我去了他買下送給我的別墅,那裡面種滿了一院我喜歡的梨花。
醒來時,我的眼淚還掛在眼角。
枕頭也湿了大半。
江詞進來見到這一幕,
又緊張了起來。
「阮阮,你怎麼又哭了,外面的照片牆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