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我和毓成的孩子，比你金貴一萬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麼資格讓我打了他？”
蘇衡愣住了，隨即又自作多情地說：
“許清秋，你別騙我了！你跟蘇毓成在一起，就是為了氣我對不對？你心裡肯定還是愛我的！”
“以前你那麼在乎我，為了我哭，為了我鬧，甚至為了我自S，你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愛你？”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蘇衡，你要不要臉？我對你早就徹底S心了！”
“別說愛了，你在我心裡，連一坨屎都不如！
”
“我就是愛蘇毓成！他比你強一萬倍！”
我眼神堅定，字字鏗鏘。
“他溫柔體貼，懂得尊重我，珍惜我，不像你自私自利，隻會背叛和傷害！”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不僅僅是因為他救了我，還因為他才是當年在蘇家後花園幫我撿風箏、趕走野狗的人！”
蘇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
我冷笑不迭。
“要不是你當年冒名頂替，我根本不會嫁給你！”
“我少女時期那份懵懂的好感，
從一開始就屬於蘇毓成！你不過是個小偷，偷走了本該屬於他的緣分，還不知道珍惜！”
“你和你媽果然都是賊母賊子！”
“你以為我這些年對你的好是理所當然？你以為我一次次原諒你是離不開你？”
我頓了頓，語氣更冷。
“我隻是被你騙了，被你當年的假象蒙蔽了！現在我醒了，再也不會傻了！”
蘇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能愣愣地跪在地上，眼神空洞，臉上血色盡失。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絲毫憐憫，轉身走進別墅，把離婚協議放在玄關。
“三天之內把字籤了，不然我就直接起訴離婚，到時候你隻會更難看！
”
“對了，歡歡的撫養權給你，我是不會要這個小白眼狼的！”
說完我關上房門，把這個令人作嘔的男人，徹底關在了門外。
當然，他和歡歡的所有東西衣服，也被我扔出來了。
這個別墅，以後就是我的了！
因為別墅的產權在蘇氏集團，現在已經不屬於蘇衡了。
歡歡離家出走了整整五天。
卡被凍結了，現金很快就花光了，最後連住網吧的錢都沒有了。
更倒霉的是，她在街上被之前被她霸凌過的幾個女生堵了個正著。
見她落魄了，那些人自然是要報仇的。
一擁而上圍毆。
她的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
臉上、胳膊上都被抓出了無數血痕，
校服被撕得破爛不堪，灰頭土臉的像個乞丐。
走投無路的她隻能去找在租房度日的蘇衡。
可等待她的不是安慰，是酒鬼狂風驟雨的暴打。
蘇衡每天喝得醉醺醺的，看見她就像是看見了仇人。
抬手就打，抬腳就踹，嘴裡罵罵咧咧：
“都是你這個白眼狼！要不是你當初幫著曹芊芊欺負你媽，她能這麼狠心翻臉？我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
歡歡被打得縮在角落哭，身上添了不少新傷，心裡又怕又委屈。
思來想去，唯一能投靠的隻有她最喜歡的芊芊姐。
她記得曹芊芊以前對她多好，給她買化妝品、陪她打遊戲，還說永遠是她的好閨蜜。
歡歡找到了曹芊芊新住處，那是一棟高檔公寓。
曹芊芊正挽著一個老男人出來，
打扮得珠光寶氣，渾身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芊芊姐！”
歡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眼淚直流。
“芊芊姐，我爸他打我，我沒有地方去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曹芊芊看到她這副狼狽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嫌棄。
她下意識地往新金主身後躲了躲，仿佛歡歡是什麼髒東西。
“你誰啊？”
曹芊芊皺著眉，語氣刻薄又冰冷。
“你爸都成窮光蛋了，你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滾遠點！看見你就煩！”
歡歡愣住了，眼淚掉得更兇：
“芊芊姐，你以前不是說我們是好閨蜜嗎？
你說會一直對我好的……”
“好閨蜜？”
曹芊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小姑娘，你怕不是腦子有病吧？以前哄著你，還不是看在你爸有錢的份上？真以為自己多招人喜歡？”
她上下打量著歡歡破爛的衣服和臉上的傷痕，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個乞丐有什麼區別？我憑什麼收留你？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趕緊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再說了，你連你媽都能背叛，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誰真敢對你好啊？不怕被你背後捅刀啊？”
“別再來找我，不然我撕了你的皮！”
新金主也不耐煩地皺起眉，
催促道：
“芊芊，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我們該走了。”
曹芊芊立馬換上嬌滴滴的表情，挽住男人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
歡歡站在原地，被周圍人的目光看得無地自容，曹芊芊刻薄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她猛地想起以前的日子。
冬天的早上，媽媽早早起床給她煮熱騰騰的早餐，幫她綁暖和的圍巾。她生病發燒，媽媽整夜守在床邊，不停給她擦額頭。
她作業不會寫，媽媽耐心輔導到半夜。
她被高年級欺負，媽媽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
那些被她嫌棄的“嘮叨”“嚴格”，此刻都變成了最溫暖的回憶。
悔恨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自己的愚蠢，哭自己的忘恩負義。
哭夠了，歡歡憑著最後一絲希望，回到了別墅。
她站在門口，頭發凌亂，臉上帶著傷，衣服又髒又破，看到我就撲了過來。
緊緊抓住我的胳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幫著爸爸和小三欺負你，不該跟你頂嘴，不該不珍惜你對我的好！”
“你收留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好好學習，再也不胡鬧了！”
我掙開她的手，語氣平靜，甚至沒有看她身上的傷：
“你回去找蘇衡吧，他是你爸爸，你該跟著他。”
“我不回去！”
歡歡哭得更兇，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天天喝酒打我，他根本不想要我！媽，我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我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松動：
“我的孩子，是現在肚子裡這個。”
我抬手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堅定：
“至於你？從你幫著外人一起傷害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放棄你了。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麼關系了。”
“不！媽！你不能放棄我！”
歡歡崩潰了，跪在我面前，SS抱住我的腿。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我用力推開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機會我給過你很多次，
是你自己不珍惜。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該由你自己承擔。”
說完，我不再看她痛哭流涕的樣子，轉身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門外歡歡的哭聲越來越大，帶著絕望和悔恨，可我沒有絲毫動容。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能因為她的一句“我錯了”，就忘記她曾經帶給我的所有傷痛。
我和蘇衡的二次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我得到了他一半的家產，也就是蘇氏集團1.5%的股份。
蘇衡隻剩下1.5%的股份。
已經連參加董事會的資格都沒有了。
蘇毓成正式接掌蘇氏集團後，第一時間清理了蘇衡留在公司的所有親信。
不久後，我和蘇毓成舉行了婚禮。
婚禮上，
蘇毓成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一份股權書鄭重地遞給我：
“清秋，這是蘇家九成的股份，現在全部轉到你名下。”
我愣住了，剛想推辭，他卻按住我的手，眼神堅定：
“這不是一時衝動，是我早就想好的。當年若不是我膽小，沒敢認你，你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從今往後，我絕不會辜負你，這股份是我對你的承諾，也是給我們孩子的保障。”
在場的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蘇毓成卻不管不顧，認真地看著我：
“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與財富無關，但我想給你最好的一切。”
“如果我背叛了你，那滾的也是我！”
我眼眶一熱，
點了點頭，收下了股權書。
幾個月後，我們的兒子順利出生，粉雕玉琢的，格外可愛。
蘇毓成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業績節節攀升，還總是抽出時間陪我和孩子。
看著身邊溫柔的丈夫，懷裡可愛的兒子，想起現在安穩的生活，我真正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而蘇衡則是徹底垮了。
他拿著那點微薄財產，急於翻身。
聽信了一個所謂“一本萬利”的投資項目，把所有錢都投了進去，還把僅剩的股份抵押了。
可現實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他被騙了，血本無歸。
這筆錢是他最後的希望，如今希望破滅，他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把所有恨意都恨在了曹芊芊身上。
找到她時，曹芊芊正挽著新金主的胳膊，
在奢侈品店揮霍，笑得花枝亂顫。
蘇衡衝了上去，一把抓住曹芊芊的頭發，紅著眼嘶吼：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我！若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曹芊芊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掙扎：
“蘇衡，你瘋了！放開我！我跟你早就沒關系了！”
新金主想上前阻攔，卻被失去理智的蘇衡一把推開。
蘇衡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拖著曹芊芊衝出奢侈品店。
在路邊的小巷裡，用隨身攜帶的水果刀，結束了曹芊芊的性命。
S了人的蘇衡，沒有逃跑，而是一步步走向海邊。
海浪拍打著礁石，像是在為他的結局伴奏。
他拿出手機，給我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悔恨：
“清秋，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出軌，不該背叛你，不該冒名頂替……我對不起你……”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曾經也被他逼得跳海啊！
所以我不會同情，更不會原諒！
“我S了曹芊芊，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絕望。
“清秋，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犯渾了……”
電話那頭傳來海浪聲，
隨後便是一陣忙音。蘇衡投海自S了。
而歡歡在蘇衡S後，沒人管教，變得更加放縱。
她在學校裡再次參與霸凌，把一個同學的胳膊打成了重傷，被送進了少管所。
我去少管所看她時，她瘦了很多，眼神也沒了以前的囂張，隻剩下濃濃的悔恨。
見到我，她撲通一聲跪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打架，不該欺負同學，不該那麼不懂事！”
她爬過來，想抓住我的手，卻被欄杆擋住：
“媽，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我真的改了！你別放棄我好不好？我想出去，我想重新做人，我想好好孝順你！”
我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語氣平靜：
“歡歡，
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該由你自己承擔。”
“在裡面好好改造，遵守紀律，認真反思自己的錯誤。”
我頓了頓，眼神堅定。
“等你出來後，若真的改好了，不再惹事，懂得尊重別人，懂得珍惜生活，我會給你一次機會。但現在，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歡歡用力點頭，眼淚不停地掉：
“我會的！媽，我一定改！你等著我！”
我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少管所。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卻照不進心底那片被傷害過的角落。
我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但能不能抓住，全看她自己。
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