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時蘇懷瑾的屍體被白布蓋著，周圍全是汙穢的血水，腥臭難聞。
別墅裡的保姆們幾乎跑光了，因為蘇懷瑾昨晚太像撞邪了。
蘇家鬧鬼了！
我媽看見白布，當場石化，她甚至不敢靠近。
直到蘇曼顫顫巍巍走出來，放聲哭嚎：「媽……哥哥他……他……」
她說不下去。
但我媽猜到了什麼，她難以置信，一步一抖地挪到了白布前，掙扎許久才拉開一角。
然後就看見蘇懷瑾摔爛的臉。
我媽慘叫一聲，幾乎暈S了過去。
蘇曼哭得更厲害了，可說不出話來，她隻能抱住我媽求安慰。
我媽哪有心思安慰她，
一個勁地哭喊：「懷瑾啊……到底怎麼了？老蘇車禍身亡，你也……」
「老天爺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為什麼！」
我在一旁笑，因為老天爺善啊。
她們哭了好半晌，才打電話讓人來處理後事。
當蘇懷瑾的遺體被拉走，我媽宛如被抽空了靈魂一樣，呆呆地坐在地上，淚水無聲滑落。
蘇曼這會兒冷靜了許多，她得知自己爹也S了，一番盤算後，摸著雞皮疙瘩開口。
「媽，很多保姆都嚇壞了，說我們家鬧鬼……我也覺得有點像。」
「尤其是哥哥太詭異了，他打了我很多耳光，然後跳樓自S，一直不說話，跳樓時還在笑……」
我媽聞言，
抖了一下。
她恢復了一些理智，緊緊抱住蘇曼安撫，同時也是在求一絲安慰。
半晌後，她聲音嘶啞地低語：「是不是……蘇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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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這麼一說，嚇得蘇曼一激靈。
她其實也猜到了，但不敢說出來。
她隻敢後怕地看向別墅門口，仿佛我還在那裡吊著。
「別怕別怕……我們去找先生看看。」
我媽深吸一口氣，拉著蘇曼要出門。
她幾乎篤定了，是我在搞鬼。
眼看他們要走出家門了，我抬手一揮，陰風拂過，大門重重合上。
我媽和蘇曼嚇得尖叫不已，一路退回了沙發。
我再次發力，封鎖了所有窗戶。
這下，
別墅成了一棟封閉的鬼宅。
蘇曼膽小，當場崩潰：「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別墅回響，絲毫傳不到外面。
我媽要冷靜許多，她擦了擦冷汗，環顧四周，顫聲開口：「蘇芒？乖女兒，是你嗎？」
我想吐。
她一叫我「乖女兒」，我就忍不住反胃。
我直接找來一面鏡子，在上面寫下四個赤紅的大字：摘下佛牌。
然後將鏡子丟在了我媽腳下。
看見莫名出現的鏡子，兩人又嚇了一跳。
等看清上面的字，我媽意識到了什麼，緊緊捂住了佛牌。
她相當聰明，一下子想到了關鍵點，開口安撫蘇曼：「小曼別怕，我們有佛牌護身，這是大師開過光的，可以保護我們。」
蘇曼大喜過望，緊緊貼著我媽。
我咧嘴一笑，去廚房抓起一把水果刀，直挺挺朝著蘇曼走去。
他們看不見我，但看見了水果刀。
閃著冷光的水果刀就這麼捅向蘇曼。
蘇曼嚇得差點沒暈厥，她躲到我媽身後，水果刀就繞一圈繼續捅她。
我媽急得大叫：「蘇芒！她是你妹妹啊！」
是你妹！
我加快速度，一刀捅在蘇曼的屁股上。
她的屁股開了花，血流一地，嚇得她胡亂朝著樓梯跑去。
我持刀追上去，給她另一邊屁股也來了一刀。
她痛得鬼哭狼嚎，又逃回了我媽身邊。
我媽又驚又怕，繼續勸我停手，不成想脖子一疼，佛牌被蘇曼扯了去。
我滿意點頭，蘇曼，你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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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給我戴戴！」蘇曼抓著佛牌戴上，驚魂未定地捂著屁股。
我媽心驚肉跳，並沒有奪回佛牌。
我便持刀向她捅去。
依舊是不致命，屁股、大腿、後背，哪裡捅不S人就捅哪裡。
我媽痛得嗷嗷叫，不斷往蘇曼身後躲。
實在熬不住了，她便伸手去抓佛牌：「小曼，快給媽媽戴戴！」
蘇曼目光閃爍一下，竟推開我媽的手，跑到了另一邊。
我媽驚住了，臉色變得灰白一片：「小曼，你……」
「不要叫我，我跟你沒有血緣關系，一切都跟我無關！」
蘇曼緊緊捂著佛牌，驚魂未定地喊著，還不忘喊我：「蘇芒，我是無辜的！」
「他們一家偏心我，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他們那麼蠢，竟然不愛親女兒愛養女。
」
「你放了我吧，我跟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曼字字句句都在開脫，字字句句也是無情之極。
我媽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恐懼和震驚交織著，令得她站立不穩，一頭摔倒在地。
蘇曼見狀呸了一聲：「都怪你偏心，你害S了你老公和你兒子，還要害我嗎？」
「你真是個畜生，枉為人母！」
「我為你感到羞恥，你S一百次都不冤！」
蘇曼肆意辱罵，就為了跟我表忠心。
我媽嘴唇發白，抬手指著蘇曼，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
但她的目光透著火，那是絕望之中的怒火。
「你指我幹什麼，你個畜生媽，你去S！」
蘇曼破口大罵，接著試探性地往門口跑去，臉上堆起諂笑：「姐，
放了我吧，我跟他們無關的。」
我自然不會放她走，不過她身上有佛牌，竟然自己撞開了門，一溜煙跑了。
我索性讓她先跑，把畜生媽收拾了再說。
我媽掙扎著要爬出去，她盯著蘇曼，盼著她能回頭救自己，可蘇曼很快消失在院外。
我一揮手，門又關上了。
我媽在極度絕望和驚恐中，失聲痛哭：「乖女……乖女啊……媽媽錯了，媽媽真該S……」
「媽媽找了你那麼多年才找回來，卻嫌你不如蘇曼優秀，不如她能逗我們開心……」
「媽媽大錯特錯……乖女，你原諒媽媽吧！」
我無動於衷。
也不在乎她是否真心悔過。
我隻想她悽慘一生。
S亡反而會讓她解脫，我要讓她和蘇曼，悽悽慘慘一生一世！
17
我又在鏡子上寫下了字。
這次，我要求她捐出一切財產，分文不留。
我媽不敢不答應，流著眼淚點頭。
我繼續寫，給她三天時間處理這件事，三天後處理不好，送她歸西。
我媽還是點頭，哆哆嗦嗦惶恐不安。
我不再言語，化作一道陰風飄走。
很快，我找到了蘇曼。
她躲在一個富家公子家，抓著佛牌瑟瑟發抖，面無血色。
那富家公子喜歡她，一直問她怎麼了。
「不要問了，幫我弄點錢，再想辦法把我送出國。」
「這不簡單？
你把證件給我，我幫你買機票。」富家公子不明所以。
蘇曼繼續發抖：「我證件在家……我不能回去，你自己想辦法。」
「那我去幫你拿唄。」富家公子熱情得很。
蘇曼張張嘴，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她壞得很。
不過我已經不在家了，我媽也離開了。
富家公子輕而易舉拿到了蘇曼的證件。
蘇曼大喜過望，終於不抖了。
她馬不停蹄地讓富家公子準備錢，還要幾個保鏢護送，陪她一起出國。
富家公子一一答應，還特意送她到了機場。
蘇曼頭也不回，利落地走上飛機。
不過當她踏入機艙那一刻，她嚇得發出尖叫。
因為，空姐是我，乘客也是我。
入目的每一張臉，全是我。
這自然是我給蘇曼制造的幻覺。
當所有乘客齊齊扭頭看她的時候，她瞬間崩潰，屁滾尿流地逃下了飛機。
誰也攔不住她，她一路衝進了候機室的廁所，躲在廁所隔間裡瑟瑟發抖。
我就在她旁邊飄著，笑眯眯地等待。
等她走出隔間，面對鏡子時，我很合時宜地在她身旁露頭。
她再度爆鳴，朝著門口跑去。
我陰測測地開口：「回家……回家……回到媽媽身邊……永遠不能離開……否則SSS！」
蘇曼一僵，過度的恐懼令得她全身抽搐起來，最終口吐白沫暈倒在廁所。
臉還正好摔在了拖把裡。
18
三日後，我再次回到家中。
我媽即將崩潰，但強打精神，正在跟一行人籤署捐贈合同。
公司的股份、各處的房產、名下的豪車……但凡值錢的東西，都兌現捐贈出去。
加上家裡的兩個棟梁都S了，蘇家可謂是一夜墜入深淵。
等送走客人，我媽掩面痛哭，幾乎丟了魂。
她這一輩子，享夠了福，終於要開始吃苦了。
為了不讓她一個人吃苦覺得寂寞，我還安排好了後手。
門開，萎靡不振的蘇曼走了進來。
她那日暈倒之後，在醫院躺了三天，今天才出院。
一出院就趕緊回家了，生怕不回家我找她索命。
我媽看見她，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定定地盯著她。
她也沒什麼力氣，眼中隻有絕望和麻木。
她走到我媽身旁，呆滯地站著。
我媽終於開口：「還回來做什麼？」
「姐姐……讓我回到你身邊……媽，我還是你女兒……」
我媽聞言，呆愣半晌，然後S命地抓著頭發哀嚎起來。
那是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
顯然,她猜到了我的用意。
我要她們,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這是她們母女倆無法掙脫的枷鎖。
既然那麼愛,那就好好愛下去！
19
半年後,我周遊了一圈大好河山，回到了家中。
這一趟旅遊很開心，雖然自己隻是個鬼,
但也滿足了一直以來的願望。
曾經無數次羨慕蘇曼，羨慕她在假期總能旅遊，羨慕她總有家人陪伴遊玩。
而我什麼都沒有。
現在，無拘無束,倒是玩了個痛快。
哼著小曲回到家，別墅已經翻新了，住進了新的人。
顯然,那母女倆早就不在這裡了。
我在城裡一番好找,可算在老城區的一片垃圾場找到了她們。
她倆蓬頭垢面，彎腰駝背,一人拖著垃圾袋,一人在翻垃圾桶。
旁邊有人指指點點。
「那倆神經病又來撿垃圾吃了，有手有腳的，幹什麼不行？」
「是母女吧,挺可憐的,我上次丟了一包屎,她倆以為是好東西搶了半天。」
「這年頭,還能淪落到這個鬼樣子，真是見鬼了。」
由於他們聲音很大，
傳入了母女倆耳中。
尤其是「見鬼了」三個字。
蘇曼停下了翻垃圾的手，開始顫抖,接著抓起一個碎瓶子扭頭捅向她媽。
「都怪你……都怪你……你個畜生媽！」
她嘶吼著,叫罵著,碎瓶子沾滿了血。
她媽卻毫無反應,反而目光遊離,神情恍惚地注視著我這邊。
我跟她對視,她忽然抬⼿揮舞：「乖⼥……乖⼥……」
我明白,她快S了。
將S之⼈,總能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此時此刻，她似乎真的後悔了，那呆滯的目光下，有⼀種渴求湧現。
渴求我過去，叫她⼀聲媽,或者抱抱她。
可我隻是漠然轉⾝,⾛入了陽光下的陰影⾥。
太曬了,⻤不舒服。
20
⼜在陽間停留了⼀段時間，我感覺怨⽓消盡了。
當晚就跟牛頭馬面⾛了。
投胎去。
十個月後，一間獨立產房內，一名⼥嬰誕生。
虛弱的母親滿臉疲倦地看著她，眼睛笑成了⽉⽛。
⼥嬰⽤力睜開眼,懵懂地打量著⾃己的媽媽，突然也笑了一聲。
她⼩⼩的⼀個,什麼都不懂，可就是笑了。
⼤概是因為，看見了媽媽月牙眼中的愛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