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臨出門前,我突然看到彈幕。
【女主還不知道這大夫是男主花錢找來诓騙她的,之所以要這麼說,是因為外室也同時懷孕了。】
【他想趁著女主生產虛弱時把外室子以雙生胎的名義混入正室嫡子中,好深的謀算。】
【男主雖然壞但也不算太狠毒,女配可是一早就在山下設了埋伏,隻等著女主自投羅網一屍兩命呢。】
1
面前突然出現的金色文字令我心頭猛地一顫。
下意識地就想借口推辭不去上香,彈幕卻又出現。
【女主就算留在家裡也照樣難逃一劫,她身邊姓路的大丫環早就被女配收買,時刻不安好心。】
【可恨女主的娘家人都在邊關鎮守,女主遇難時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
我腳步一頓。
我是將軍府嫡女,路春兒是我帶出來的陪嫁,她居然會背叛我。
我一臉不可置信,SS盯著虛空。
彈幕還在繼續談論著我中了埋伏後的事。
【說起來男主從來沒想過要女主的命,一來他和女主自小青梅竹馬有情分在,二則,女主父母都是為國徵戰的功臣,萬一事情鬧大他雖是寧遠侯可也不好交代。」
【可就算他沒下S手,那外室蘇清鳶不也是他招惹上的,女主S後,他還不是把外室的孩子抱回來诓騙大家說女主是因為難產而S。】
看到這裡,我一顆心如同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被恨意悲痛包裹時,我才想起母親離京前曾叮囑我她留了一隊私兵在將軍府內駐守,我有需要可隨時調遣。
原本他們是將軍府預備給我的陪嫁,
隻因溫敘白說他們溫家世代清流,公婆和他都不喜歡那些打打SS的事。
更無法接受有侍衛整日出入府中,我這才婉拒了母親的好意。
如今看來,是我太過退讓才讓他一步步拿捏,最終害了自己和孩子。
想到這裡,我心情不再沉重慌亂。
借口想回將軍府,把這個好消息也一並告知祖上保佑,催著溫敘白陪我一同前去。
溫敘白不疑有他,很快點頭同意。
原本他帶我去上香祈福目的也是想把我懷雙生胎的消息散布得人盡皆知,為日後外室子入府打好基礎。
我願意回府告知眾人,他巴不得呢。
將軍府裡一切如舊,雖然父親母親都不在,但管家伯伯將府裡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見我回來他十分高興,聽聞我懷了雙生胎更是立馬就要飛鴿傳書將這個好消息告知遠在千裡之外的爹娘。
我趁機提出要溫敘白親筆手書。
「父親母親若知曉我即將生產定然會想著趕回來照顧我,你務必在信中安撫一二別讓他們因此誤了軍情。」
我哄他父親母親認得他的字跡也自然看得出他對我重視,應是放心的。
溫敘白比我更不想我爹娘因著此事趕回來,也並沒有推脫。
他跟著管家去書房寫信,我又借口想吃府裡的甄糕,打發路春兒去小廚房安排。
她一走,我立馬拐去了後院。
正巧看到以顧西洲為首的一隊人在那裡日常訓練,看到我時,眾人皆是一愣。
聽到我說要他們幫我做一些事情後,個個眼神明亮,仿佛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2
離開將軍府時,我試探地和溫敘白說,我感覺身體有些勞累,今天先不去寺廟了。
他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有勉強。
隻說我身體要緊,倒是一旁的路春兒眼底露出一絲冷色。
說什麼神仙真人最忌諱有人心不誠,我們既然說好了今天要上山那就必須去,否則會被仙人怪罪。
「夫人別怪奴婢多嘴,您如今已是七個月的身子了,今日不去指不定又要拖到哪日,越往後月份越大您出行隻會更加不便。」
【這個下人最壞了,先前就是她幫著男主掩護把女主騙得團團轉,現在又想方設法哄女主去自投羅網。】
【女主重傷後其實是有機會救活的,還不是她在女主的藥裡加了夏枯草,害得女主血崩而亡。】
【現在又故意這麼說,男主本來就心急,這下又有借口逼女主了。】
果然溫敘白也順著路春兒的話開始勸我。
我故作不悅,
裝出一副拗不過他的樣子坐上了馬車。
一路上,我偶爾掀開車簾往外看,借口說自己胸悶要透透氣。
實則是觀察周圍環境,當看到顧西洲等人留在樹枝上的記號時,我知道他們已經先一步到達了埋伏點。
以他們的能力對付幾個草賊完全不在話下,但我並沒有讓他們抓人,而是要順水推舟將蘇清鳶買兇S人的事坐實。
馬車才駛入山腳僻靜處,五六個蒙著臉的黑衣人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他們劫停馬車,叫囂著讓我和溫敘白下車。
溫敘白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護在我身前,臉上的驚慌不似作假。
他大喊著報出自己的身份,想讓那些人知難而退。
彈幕也在這時跳出來提醒我千萬別衝動。
【這些劫匪心裡清楚不能傷了男主,輕易不會衝進馬車硬來,
他們聽了女配的安排,會把路春兒拖到邊上汙辱,料定女主心善一定會讓男主去救人。】
【等女主落了單,他們就有了動手的機會。】
這個蘇清鳶倒是很會拿捏人心,知道我重情義不舍得身邊的人受難。
可眼下我既已知道了路春兒的背叛,自然不會管她的S活。
此刻聽著她被人拖走的慘叫聲,我不僅沒有讓溫敘白去救人,隻是SS揪著溫敘白的袖口道。
「夫君,他們會不會也對我做那種事?」
「真要受辱,我不如一S了之,至少還能保全你和寧遠侯府的顏面。」
我說著就要拔下簪子刺向脖頸。
聽著我的話,溫敘白面上一陣動容,他愈發眼神堅定地護在我面前。
馬車外,路春兒已經哭得嗓子都啞了。
馬車裡,
溫敘白雙手捂在我耳朵上,避免我聽著心軟。
劫匪見此情形也有些焦躁,終於忍不住掀開車簾要進來抓人。
他們舉著大刀不斷恐嚇威脅,其中一人尤其賣力,刀尖幾次差點戳到溫敘白的臉上。
雖然蒙著面,我還是一眼認出對方就是顧西洲。
是我讓他想辦法打暈其中一人,扮成對方混進來方便行事。
見時機成熟,我一個眼神,他立馬衝上前來要越過溫敘白拉扯我,溫敘白自然不肯。
拉扯間,意外突然發生了。
一柄刀直直地插進了溫敘白腹部,而握著刀柄的土匪頭子瞬間傻愣在原地。
噴出的鮮血濺了他們滿頭滿臉。
眾人齊齊怔住,卻在這時聽到負責在外望風的土匪大喊著有官兵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四散而逃。
確保我沒有受傷後,顧西洲也趁機混在他們中間跑了。
官兵趕到時,溫敘白早已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時人已經回了寧遠侯府,前來為他看傷的大夫正一臉遺憾道。
「侯爺傷及根本,日後恐怕再難有子嗣,夫人切莫悲傷太過。」
我假裝抹著眼淚看向床上的人,就見他頭一歪又暈了過去。
3
溫敘白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官兵已經將那些劫匪全部抓獲,嚴刑拷問之下問出了幕後主使。
隻可惜,當初和他們交易的人並非蘇清鳶本人,而是她的表哥蘇奇文。
此時蘇奇文已經被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三天裡,蘇清鳶不止一次託人上門想要求溫敘白去救她的表哥。
卻因他一直昏睡著無濟於事。
此刻他才一睜眼,受蘇清鳶收買的路春兒立馬殷勤上前,想要借著端茶喂藥的機會把事情告知。
隻是溫敘白心裡想著他受傷的事,哪有心情聽她啰嗦。
還不等她開口,溫敘白已經一把推開她,急著要讓人拿他的腰牌進宮去請太醫。
我早料到他會這樣做,一早就請太醫在府裡候著。
太醫把脈時,溫敘白一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太醫的臉,對方才一嘆氣他便如同被判了S刑一樣絕望。
慶幸太醫並沒有很快下結論,隻說他傷得過重,治愈起來有些麻煩,但並非沒有希望。
我忙上前詢問太醫需要多少名貴藥材,隻要他說出來,我一定有辦法弄得到。
太醫擺了擺手,說藥材是其次,主要是治療期間溫敘白需要靜養。
不能動氣,更加不能嘗試那方面的事,
太過心焦隻會適得其反。
於是在太醫的建議下,溫敘白被搬去了府裡最僻靜的寒雨庭居住,身邊的下人也都換成清一色的小廝。
在我的精心安排下,路春兒再想通風報信也不能了。
同時,我以此次遭難為由,正大光明地把顧西洲等人帶進了府裡。
就連一直在外清修的婆母回來後也挑不出任何錯處,隻整日抹著眼淚說自己命苦。
早年喪夫,好不容易拉扯著溫敘白成人,盼著他娶了妻,沒想到又遇到這樣的劫難。
她哭我也跟著哭。
「母親,聽聞那幕後指使之人還在獄中叫屈,扯謊說他與夫君是舊識,等著夫君去營救他呢。」
婆母一聽便怒不打一處來,當天穿著诰命服去了京兆府,要求他們把罪魁禍首判刑處S。
得到消息的蘇清鳶再也坐不住了,
她冒險喬裝成賣菜的婆子混入侯府,想要和溫敘白見上一面。
【女配這麼拼了命地要救她表哥,還真是讓人感動。】
【那哪裡是什麼表哥,根本就是她的情人,是她肚子裡孩子的爹。】
【你們還不知道吧,原本的劇情女主S後沒多久,女配嫁給男主當了正妻,她借著男主的寵愛把她表哥也安排進府裡當起了管家。】
之後就是兩人常常背著溫敘白偷情,把他當活王八戲耍。
我不免震驚,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溫敘白辜負了我的一片真心,他自己也遭到了背叛。
我故意命人放松警惕,由著蘇清鳶在路春兒的幫助下潛入寒雨庭。
溫敘白這些日子持續治療,精神比之前好很多,可一向貪圖享樂的他突然間被禁錮沒了樂趣,也是悶得慌。
猛然見到蘇清鳶出現在自己面前,
心中一陣驚喜。
蘇清鳶也是有備而來,她急著想要討好溫敘白去救自己的情郎,竟然冒險把黑市買來的壯陽藥喂給溫敘白。
【男主怕是不要命了,這都是黑心藥販子把給家畜發Q的藥改了名字拿來賣的。】
【盲猜女配要闖大禍了。】
就在兩個人漸入佳境時,我帶著婆母前來看望溫敘白。
聽著從屋裡傳出的嬌喘聲,我又羞又惱,婆母也是一臉無地自容。
嘴裡罵著定是府上哪個不長眼的賤婢勾引了溫敘白,她向我保證,一定要把人發賣出府,絕不會讓我礙眼。
沒想到門開後,床上赤條條躺著的竟然是一個懷揣大肚的女人。
而剛剛還情意上頭的溫敘白,此刻早已口鼻噴血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太醫匆匆趕來後,氣得直罵他不懂節制。
「眼下治療正值關鍵期,侯爺這一鬧等同於前功盡棄。」
4
太醫話音剛落,我身子猛地一晃,一副受不了刺激要暈倒的架勢。
我指著蘇清鳶恨聲道。
「來人,把這賤人給我拖出去亂棍打S!」
我一聲令下,幾個婆子立馬衝進來將蘇清鳶用被子裹著往門外拖。
她急得哭喊起來。
「老夫人救我,我肚子裡懷著的是侯爺的子嗣。」
「夫君,夫君你快醒醒救救奴家……」
她試圖喚醒溫敘白,卻是喊破嗓子也沒用。
婆母被她的話驚到,卻很快又恢復冷靜。
【老婆子這會兒肯定在心裡盤算著,男主要真廢了,那女主和女配肚子裡的可就都成了他們寧遠侯府唯二的指望了。
】
【就算此刻女配身份成謎,隻要孩子是真的就值得她保一保。】
彈幕才出現,婆母已經拿定主意。
她上前試圖勸說我先別動手,等溫敘白醒了再做打算。
我表示可以等,但卻不能把蘇清鳶交給她處置,而是由我的人帶走關進了柴房。
「母親,這已然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讓步了,母親若執意要保這女子,便是打定主意不認我這個兒媳了。」
我一句話將婆母堵得啞口無言,她也隻能另安排人在柴房外守著,以免再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