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九十八個分別S於,下毒,人彘,杖斃等等九十八種S法。
暴君身邊的大太監陰惻惻地看著我。
「留給姑娘的S法不多了。」
結果一年後,我成了暴君身邊最得寵的——狗腿子。
某日,幫暴君罵完他看不順眼的大臣後,他若有所思。
「其實若有個懂朕的人能在床榻之上,未嘗不可。」
我懂!我明白!我清楚!原來暴君好這口!
當晚,我把大太監五花大綁,送上了龍床。
1
我是丞相買的那批美人裡的最後一個。
剛進府時,丞相意志昂揚地同我們訓話。
「知道本相是誰嗎?是你們的恩人!是本相把你們從青樓解救出來,
讓你們擺脫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有的美人絞著帕子,淚眼盈盈,有的美人全神貫注,認真聆聽。
隻有我,混在她們後面,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後邊那個,」丞相眼尖地捕捉到我,「幹什麼呢?一臉的不專心!」
我胡亂抹了把還沒流下來的口水,站直了身子。
「到!」
丞相嘴角一抽,收回視線放過了我。
「本相憐惜你們,從前過的苦日子,如今進了丞相府,便是一家人,」丞相語調一轉,「既如此,本相也有事要你們去做,事成之後,榮華富貴,金銀珠寶,享之不盡!」
美人們面色激動,一個個漲紅了臉。
我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丞相的話對我來說毫無吸引力,我不過是青樓做點心的廚娘,昨天上花魁那喝茶,
被一窩蜂衝進來的丞相府侍衛一並帶了回去。
從前被砂糖蜂蜜包圍著,我哪過過什麼苦日子。
「你們的身家性命,家人親戚都掌握在本相手裡,」丞相低語,「不要妄圖生了別的心思,明白了嗎?」
此話一出,更是嚇得美人們哆哆嗦嗦,臉色煞白。
已經有人跪了下去。
「奴家願誓S追隨丞相大人!」
我跟在後面插科打诨地混了幾句。
笑話。
我全家都S光了,丞相撐S了就攥住把骨灰。
孑然一身,我有什麼好怕的。
2
丞相膽子真的大。
他讓我們去S皇帝。
誰不知道當今聖上是個S人不眨眼的暴君。
我深深嘆了口氣。
希望前面的姐妹給點力。
我一個做白案的,別說S人了,雞我都沒S過。
「幹什麼呢?」負責訓練的嬤嬤拍了下我的手,「倒那麼多勾芡呢?」
我低頭一看,用來模擬毒藥的面粉和茶水的二比一,風一吹,多出來的面粉糊了我一臉。
嬤嬤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立馬收了心思,回過神來。
水多了加粉,粉多了加水。
默念這十個字,我完美地捏了個面粉兔子出來。
栩栩如生。
我越看越滿意。
嬤嬤氣得頭頂冒煙。
「你,滾去隔壁那組學刺S。」
我老實照做。
刺S組正在背誦口訣。
「心要狠,手要穩。」
領頭的侍衛將手裡的匕首在銅人身上劃過。
「記住這些部位,
一擊斃命。」
我劃拉了幾刀,眼見著無人在意角落的我,索性開始在銅人上練習刻花。
「你是S他,還是跟他調情呢?」
我一抬頭,就被侍衛丟去了誘惑組。
「勾引他,拿捏他,然後做了他。」
我似懂非懂。
直到第二次拋媚眼拋得眼皮抽筋時,丞相走了過來。
「你別學了。」
我大驚失色:「現在就要S我?」
「本相錢都花了,買來就S了也太虧了,」他扼腕嘆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去廚房幫工吧。」
我喜形於色:「你也覺得我適合當廚娘?」
「不,」他搖頭,「我從不進廚房,把你丟在那眼不見為淨。」
3
拋開別的不談。
丞相府的伙食還是不錯的。
送來的都是上等的食材,給下人的膳食也色香味俱全。
我在後廚過得樂不思蜀。
直到點心師傅要和浣衣房的嬤嬤結梅婚了。
「我看好你啊,你叫,叫……」點心師傅抓抓頭發,「你叫什麼不重要,這麼久了,我看你手藝也不錯,今天給你個在主子面前露臉的機會。」
說著他抓著包袱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隻留下我落在空氣裡的一句話。
「可我就是被丞相趕到廚房來的啊。」
無人理我。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挽起袖子開始揉面。
不知道丞相愛吃什麼,那就做我愛吃的。
吭哧吭哧忙活半天,我提著攢盒去了丞相的院子。
還沒踏進門,就聽得屋內一聲怒吼。
「滾出去!」
我左右環顧,一個小丫鬟捂著臉退了出來。
原來不是說我。
我將攢盒放在丞相桌上,將點心一一擺開。
「不是叫你滾出去嗎?」
我茫然抬頭:「啊?我嗎?」
一名暗衛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主子,九十八被杖斃了。」
丞相剛塞了塊茯苓糕進嘴,聞言被噎得面色發白。
我連忙後退:「不關我事啊,他自己吃的。」
丞相連忙灌了口茶水,順了下去,惡狠狠地瞪向我。
「你是九十九?」
我有些遲疑:「我,應該是嗎?」
「就你了,」丞相點頭,「影三,帶她去好生打扮,明天送進宮去。」
名叫影三的暗衛點頭,
拉著我就準備往外走。
「確定把我送進宮去嗎?」
「就剩下你一個了,S馬當活馬醫,」丞相咬牙威脅我,「記著,要是不成功,你就跟前九十八個的下場一樣。」
「好吧。」
我聳聳肩,把原本的後半句話咽了下去——你等著滿門抄斬吧。
4
翌日一早。
我就被嬤嬤從床上拎了起來。
感覺自己好像肉鋪的豬。
燒了毛之後用絲瓜瓤刮。
接著開始美白做個好賣相。
臨進宮前,影三塞給我一個包袱。
我抖開一看。
太醫院的藥加起來估摸著都不夠解這麼多毒的。
「若是不能成事,你便盡早了斷,免受折磨。」
影三遞給我一把匕首。
「暴君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打了個寒顫,飛快地溜了。
我被一頂小轎運進了宮殿。
「到了,姑娘。」
我下了轎子,眼前的老太監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我。
「見過公公,我今天在這歇息嗎?」
「不急,」公公一甩拂塵,「雜家先帶你去拜見陛下。」
我猶豫半晌。
果斷把匕首揣進了兜裡。
萬一暴君要S我,比起逃跑被剁成肉醬,那我還是自己抹脖子比較好。
越臨近御書房,我就越哆嗦。
「到了。」
老太監停在門口,朝屋內努了努下巴。
我擠出一絲笑容:「公公,你不進去嗎?」
「姑娘還是關心下自己如何S的吧,
留給姑娘的S法可不多了。」
我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太監接過去,眼觀鼻鼻觀心,保持著一副事不關己樣。
我哭喪著臉,朝著屋內邁去。
路過太監時,一聲低低的提醒傳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認清誰才是這天下的主子。」
我感激地點頭。
「公公,我要是能平安出來,一定好生報答你。」
深吸一口氣,我踏進了御書房。
暴君正坐在書案後批著折子。
聽到響動,他抬頭朝我望來。
暴君名喚蕭連庭,是先帝的第四子,其母乃是胡姬母子,生得一副好相貌,薄唇挺鼻,劍眉星眸,一雙瞳仁泛藍,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正感嘆蕭連庭的好皮囊,就聽見他輕聲吐出兩個字:「S了。
」
我兩眼一黑,水靈靈地罵出了口。
「他媽的暴君啊!」
5
想裝暈。
沒暈過去。
我睜開眼,蕭連庭站在一旁俯視著我。
「醒了?」
我連忙爬起來。
「饒命啊陛下!」
「哦?」
蕭連庭挑眉:「怎麼不繼續叫朕暴君了?」
「我,我說的是抱抱的抱。」
見他面色微變,我真恨不得咬舌自盡。
「丞相這是換了個新花樣?」
蕭連庭盯著我,眸色沉沉。
「送個看似蠢的進來迷惑朕,好借機暗S?」
「陛下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苦著一張臉。
爬起來準備求饒。
「哐當。
」
懷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嗯?」
都不用等蕭連庭開口,我就抓著匕首顫巍巍地往自己頸邊放。
「我自己來。」
蕭連庭止住我的動作,把落下來的匕首踢到遠處。
「急什麼?朕讓你S了嗎?」
我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
「等你讓我S就來不及了,還不如我自己給個痛快。」
「朕不S你。」
「真的嗎?」
我連忙站起身:「我就知道陛下你最聖明了!千古明帝!」
蕭連庭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你以後就在朕殿前侍候,做貼身宮女。」
我松了口氣,就聽得蕭連庭語調一轉。
「以後不用李德忠試菜了,」蕭連庭露出惡劣的笑,
「你來試,要是下毒,你第一個S。」
我就說怎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這下好了。
連哪日S都不知道了。
6
我安然無恙地走出了御書房。
李德忠訝異。
「姑娘確實不一般。」
我客氣點頭:「多靠公公提點。」
「陛下可曾提過給姑娘什麼位分或封號?」
我抓了抓頭發。
「貼身宮女算位分嗎?」
李德忠失望嘆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張老臉皺成了菊花。
「公公,你笑得好蕩漾。」
「雜家剛才言之有誤,多有得罪,」李德忠一雙眼都快眯得看不見了,「姑娘何止不一般,是大福之相啊!」
我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跟著李德忠回了寢宮,
找了個隱蔽的地,將從丞相府帶來的瓶瓶罐罐藏好。
剛躺下沒多久,就被人拎了起來。
「怎麼了?」
嬤嬤苦著一張臉。
「陛下在御書房訓人呢,一天了還未用膳,姑娘你可得進去勸勸。」
我還帶著起床氣,心裡話脫口而出。
「給他慣的,愛吃不吃。」
嬤嬤的表情瞬間變得敬佩。
「我等斷然不敢置喙陛下的決斷,姑娘不愧是陛下的跟前人。」
我一臉懵逼地被帶到了御書房門口。
李德忠侯在門口。
「姑娘你來了,快進去吧。」
被推搡進了御書房,一抬眼,就對上了蕭連庭餘怒未消的雙眼。
我原本睡眼蒙松,一下子打了個激靈,腿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饒命啊陛下!
」
蕭連庭氣笑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夜闖御書房,就為了求朕饒你一命?」
我轉頭往外看去。
李德忠和嬤嬤早沒了影。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說我夢遊,你信嗎?」
「你覺著朕像傻子?」
我淚流滿面:「我像。」
7
「陛下。」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往旁邊撤了一步,我才看到地上還跪著個頭發花白的老頭。
「臣所言非虛,求陛下三思啊!」
老頭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一雙手哆嗦得不行。
「本朝根基尚淺,尚有百姓果腹之艱,就因為你一句天相,朕便要大興土木,勞民傷財,隻為建那摘星閣。監正,你是不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
蕭連庭靠在椅子上,支著腦袋,一雙鳳眸滿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