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縮縮腦袋。
他靠在角落不理我了。
過了一會兒，我還是覺得無聊，又給侍衛大哥一塊玉。
「你可以拿著玉佩去北街第三個宅子找一個叫沈思靜的姑娘帶過來嗎？」
不一會兒，侍衛把五花大綁的刑部尚書之女丟進來了。
沈思靜小臉微微發白，看見我才算安下心。
看見楊飛榆，更安心了。
「你們在玩綁匪遊戲嗎？太刺激了！」
7.
楊飛榆閉著眼，十分絕望的樣子。
他喃喃：「沒救了，沒救了。」
沈思靜和我玩了一會兒，根本不盡興。
她提議：「我們把趙雪兒也叫過來吧！」
我點頭，
趴在窗上，遞給侍衛一根金發釵。
沈思靜也遞出去一個镯子。
「把她哥哥一塊兒帶過來玩兒吧！」
不一會兒。
大理寺卿的一雙兒女被五花大綁，丟進柴房。
我和沈思靜拉著趙雪兒一起玩魯班鎖。
趙源則和放棄掙扎的楊飛榆討論詩文。
他們倆討論得不夠盡興。
一起提議讓侍衛把太傅之子也帶進來。
於是乎，快到天黑的時候。
工部侍郎一推開柴房的大門。
看見烏泱泱一群人在裡面熱鬧非凡。
得意的笑容瞬間僵硬在嘴角。
他勃然大怒：「是誰！是誰將他們弄進來的！」
這時，柴房外的院牆被人一腳踢倒。
皇姐站在飛揚的塵土裡，
氣質非凡。
她對著身後一大群侍衛說：
「工部侍郎綁架多個朝廷命官的孩子，威脅皇室，挑戰皇權！」
「人證物證俱在，拿下！」
侍衛將工部侍郎按在地上的時候，幾家丟了兒女的大人們怒氣衝衝地走過來。
對著他拳打腳踢。
「你這老匹夫，活夠了膽子忒大了！敢綁架我們的孩子！」
「嚴懲！必須嚴懲！」
他們把人押走後，我看見那個給我們送人的侍衛也跟著走了。
轉身的時候還對我眨眨眼。
我恍然大悟。
是姐夫！
是我遍布燕京城的姐夫！
是我無處不在無所不能的姐夫！
回宮後，皇姐摸摸我的腦袋，誇獎我。
「咱們錦雀真棒，
知道為皇姐解決麻煩了。」
覃姐姐也笑著點頭：「我就說看書有用吧。」
「你皇姐就是書讀得太少，才滿腦子的男人，咱們錦雀不學那套，做個聰慧的好姑娘。」
「聰明姑娘不會被男人騙。」
我臉紅，支支吾吾。
該怎麼和覃姐姐說，錦雀也很想拉男人小手，摸男人腹肌呢？
要不是皇姐太挑剔太霸道姐夫太多。
我現在就有男人給我暖床了。
我剛想解釋，皇姐眼疾手快捂住我的嘴。
「錦雀，你是不是渴了餓了想睡覺了呀？皇姐帶你回宮啊，乖！」
8.
皇姐將我拉到棲梧宮後，叮囑我。
「千萬別聽你覃姐姐的話，她自顧不暇，還想教你。」
「為什麼？」我問。
「你覃姐姐多聰慧的人，愣是被那兵部尚書騙了。」
「嫁過去才發覺這男人三心二意的，想坐擁齊人之福。」
「她自己看不開，覺得失敗，還不敢見我。」
「所以啊。」皇姐語重心長，「咱們錦雀最好多找幾個男人，再養一個男人，這才好。」
「見的男人多了，就不會被騙了。」
「我看那個楊飛榆就不錯。」
我搖頭：「他小我好幾歲。」
「這不是說養著嗎，親手養的吃起來才放心。」
「然後養的期間，可以找其他的漲漲見識。」
我雖然不懂為什麼要吃人。
但是聽皇姐的準沒錯。
不過養一個孩子，得經過他的家人同意吧？
我在我的寶庫裡挑挑揀揀，按著宮女說的聘禮規格準備。
然後帶著侍衛，喜氣洋洋直奔御史府。
御史大人見我一箱箱金銀珠寶往院裡抬，長袖一揮。
「二公主，別指望賄賂老夫，能讓老夫為皇太女說好話！」
我連連擺手：
「誤會了誤會了，錦雀是想找你買個人。」
「我想買你的小孫孫楊飛榆當童養夫，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御史大人指著這堆聘禮，手指顫抖。
我見他不說話，以為沒聽清。
趴在他耳邊大喊：
「御史大人，你可不可以把楊飛榆賣給我？」
「不夠錦雀再去想辦法湊！」
御史大人愣住了。
「二公主！你可真是好樣的啊！」
我羞澀：「謝謝誇獎！」
御史大夫高興得暈倒了！
我趕緊撒腿就跑。
回去拉著楊飛榆的手，同他分享喜事。
「御史大人將你賣給我了，現在你是我的童養夫了！」
楊飛榆高興得臉都紅了，還恍恍惚惚地確認：
「真的嗎？爺爺真這麼說？」
我拍拍胸脯：「當然！」
楊飛榆也高興得暈過去了！
皇姐這時候趕過來，哈哈大笑著猛拍我的肩。
「錦雀啊錦雀，你真是皇姐的好寶貝！」
「你知道嗎，那老頑固御史，帶著禮物來我東宮道歉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9.
皇姐一高興，破天荒地一天納兩個姐夫。
隻因為我說，周邊城鎮還沒有姐夫，於我不利。
這下沒人參皇姐了，
她可高興了。
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朝堂很多大人罷工。
這下該皇姐憂愁了。
「我就知道這老匹夫不安好心！」
我看著外面烏泱泱的姐夫，問皇姐：
「為什麼不讓姐夫們去當官呢？那豈不是整個朝堂都聽你的？」
皇姐踢了踢正在給她剝葡萄皮的姐夫之一：
「你說讓你姐夫上朝堂？」
「他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隻會打仗，哪裡懂朝堂那些彎彎繞繞。」
面對皇姐的嘲諷，姐夫們也不氣惱。
齊齊說一聲：「是啊，我們隻會打仗。」
「而且我們武將最是看不慣那些心眼子有八百個的文官了！」
我不免替皇姐憂愁。
沒曾想，我挖牆腳來的美人姐姐們倒是想出了好辦法。
「這些日子在公主的宮裡玩得很開心，
是時候該我們出手了。」
她們陸陸續續收拾包袱回去。
我的棲梧宮徹底空了。
隨之而來的是那些官員後院著火的消息。
這下，他們想不上朝都難了。
我不滿意，連夜讓我的姐夫們帶我出宮。
拿著把镐子，開始挨家挨戶挖坑。
前門挖了後門挖。
又深又大，還做了些掩護。
第二天，我央了姐夫帶我坐在房頂上。
看大臣們黑燈瞎火地出門上朝，然後不約而同在門口摔一個大馬趴。
個個額頭上頂著紅腫的包。
這還不夠，我還趁著這間隙，拿筆墨在他們的門上畫烏龜。
畫完，我隻覺得神清氣爽。
沒想到回宮就挨覃姐姐訓了。
她說：「公主，
這不符合禮節，太有失身份了。」
我不服：「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我還覺得輕了！」
「那些姐姐們被我挖進宮之前，過得可慘了。」
「我看她們一點也不開心，就圍著一個臭男人，在那小小的院子裡你爭我搶的。」
「但是那些男人都不管，誰搶贏了，就像獎勵狗一樣給一點獎賞。」
「用的也不是什麼金銀珠寶，就一點點不值錢隨時可以收回的愛情。」
我搖頭：「太慘了，明明金銀珠寶才是最值的。」
覃姐姐一愣，忽地笑了。
「誰說我們錦雀笨的，分明是個極為聰慧的女子。」
10.
覃姐姐匆匆出宮一趟，帶回了一份合離書。
接著，她向皇姐提議，造了幾處工坊。
然後拿著名冊，
挨家挨戶上那些官員後院裡討人。
把那些明明身負才情，卻隻能困於後院的女人都討了出來。
要是誰猶豫不決，覃姐姐就讓我出馬。
這事我熟。
我癟癟嘴，上去就是一個一哭二鬧三打滾。
礙於皇姐的顏面，官員們敢怒不敢言。
因為皇姐開設了女官。
她直言：「朝堂能者居之，你們不上，有的是人上。」
一開始還有人不信。
後來看見明明前段時間還是夫妻的人。
一轉眼就穿著官服和自己爭辯。
偏偏還真有人辯不過。
回到家裡，發現好用的婢女都被人帶走了。
廚娘也沒了。
飯菜不合口，衣服不合身，鬱悶憂愁沒人問。
他們才驚覺，
被我皇姐擺了一道。
原來那些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的人，現在也會正眼看待了。
皇姐高興極了。
有人替她分擔擔子，她肩上輕松很多。
人一放松，就想多納幾個姐夫。
我有天過去看，發現姐夫都快溢出東宮了。
房梁上的暗衛姐夫都快睡不下了。
周邊的侍衛姐夫排班都排不過來。
晚上的男寵姐夫為了侍寢打起來了。
皇姐開始躲來我棲梧宮。
但是姐夫很快就闖進來拖走她。
她又躲到父皇的寢宮。
父皇嫌她礙著自己思念亡妻，丟給她一批奏折將她打發走。
我又開始拿著我的花名冊，挑男人了。
最近舉辦了一場科舉，天南海北的優秀男兒如過江之鯽般朝燕京城湧來。
我拿著小本本在最繁華的酒樓挨個兒挑選。
看上一個，就讓侍衛姐夫給我抓上來。
身世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覺得不錯的就記上，覺得不好的讓姐夫丟回去。
等本子足有一指厚時。
楊飛榆入宮來考教我功課，翻到了這本子。
當是時，他眼眶就紅了。
「你，你薄情寡義！」
「壞了我的名聲，將我同你捆綁在一起，你又去尋新歡！」
「你明明再等我幾年，我就能和你成親了！」
我糾正他：「不是成親，皇姐說這叫入贅。」
「我們皇室的事，怎麼能這麼不嚴謹呢？」
「再說了，你現在還是個小孩呢。」
我嘆氣：「可是我特別想拉男人的小手。
」
楊飛榆瞪大了眼睛，竟然哭了。
「你！」
他哭著跑出宮。
過幾天，見我沒有哄他，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男人最懂男人，我來幫你選。」
「但我有個條件，我是大房！」
11.
隻是這事兒最終還是沒成。
因為我父皇，駕崩了。
臨走前，他將傳位聖旨交到皇姐手裡。
摸了摸我的頭。
「我這輩子除了對不起你們母後，還對不起錦雀。」
「要是我當年警醒一些，手段再硬氣一點，也不至於讓錦雀成為這般。」
我握著父皇蒼老的手，淚如雨下。
「錦雀可幸福了，有父皇疼，有皇姐疼，還有……」
我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還有一萬九千六百九十八個姐夫疼。」
「錦雀有好多好多的愛，錦雀一點都不難過。」
父皇被我逗笑了。
他是嘴角揚著去找母後的。
皇姐身體晃了一瞬，強撐著沒掉眼淚。
「錦雀，你先隨你姐夫回棲梧宮。」
「記住，皇姐沒來，不許開宮門。」
聽見皇姐這般交代，我的心高高吊起。
抓著她的衣袖不肯放手。
「皇姐，你要去幹什麼？」
「皇姐要去處理一點小麻煩，不方便帶你，你要照顧好自己。」
「可是……」
皇姐抓著我的手，認真地看著我。
「我們錦雀是個大人了，不僅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別人了對不對？
」
「我把工坊的女眷都送到你宮裡了，你會保護好她們對不對？」
我惴惴不安，還是被皇姐將手遞到了侍衛姐夫的掌心。
侍衛姐夫將我送回棲梧宮。
大門打開，第一眼瞧見的是紅著眼的楊飛榆。
姐夫將我的手遞給了他。
他接過了。
他們像完成什麼儀式一般。
侍衛姐夫沒有停留，派了一群侍衛將我們保護得牢牢地。
自己則追皇姐去了。
我也想跟著去，隻是手被楊飛榆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宮門關閉。
我問楊飛榆：「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都瞞著我。」
楊飛榆還想瞞著，覃姐姐走了出來。
「告訴她吧。」
覃姐姐說，工部侍郎不滿皇姐繼位，
勾結匈奴人，想趁著父皇駕崩來謀奪皇位。
皇姐和姐夫們就是處理這事的。
她打算在今天將那些叛黨一網打盡。
我又問了問那些潛進燕京的匈奴人大概有多少。
覃姐姐說，分批次進來的大概有一萬多人，後面還有十萬匈奴大軍。
我舒了口氣。
「嗨呀，原來是這等小事。」
「你們把我嚇得，還以為出大事了。」
「你們不知道我姐夫有多少，區區匈奴不在話下。」
覃姐姐擔憂：「這孩子，怎麼說起胡話了。」
12.
覃姐姐不信我說的話，讓我不要出宮。
一到夜裡，我就拿著曾經挖牆腳的鋤頭，挖了個地道鑽出去。
沒想到楊飛榆也跟了過來。
我猶豫：「你可以跟，
但不許嚷嚷。」
他說好。
我溜進皇姐的東宮，取了一個瓷瓶的水。
再換上一身衣裳，帶著楊飛榆悄悄溜出宮。
楊飛榆看著我扒開工部侍郎家後院的狗洞。
利索地鑽了進去。
沒動。
我進去都走了幾步了，才發現他還沒進來,趴下去探出個腦袋。
「進來呀！」
「二公主，這是狗洞！」
「對呀！」
楊飛榆左看右看,眼見換防的匈奴人要來了,還是鑽進來了。
「公主，你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幹什麼，一不注意會被S的！」
我擺擺手：「有姐夫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工部侍郎府上哪裡有你的姐夫，全是匈奴人！」
他咬著牙，膽戰心驚地跟我走。
我直奔他們家後院那個水井。
「沒有姐夫,我可以創造姐夫呀！」
「把匈奴人都變姐夫，那就不會打仗了！」
楊飛榆喃喃道。
「瘋了，都瘋了！」
我將手裡瓷瓶的水倒進水井，拉著楊飛榆躲在假山後面。
隨即,他見到了神奇的一幕。
有人喝一口，我就跳出去。
「姐夫！」
「诶！」
「姐夫好！」
「錦雀好。」
工部侍郎府徹底成了我的姐夫窩。
有一點不好,這不是精挑細選的,總有幾個歪瓜裂棗。
我可憐的皇姐，忍一下就過去了！
我滿意地拉著楊飛榆大搖大擺從侍郎府大門走出去。
回頭，
我搖手：「姐夫,記得錦雀說的話！」
青石板上傳來馬蹄聲。
天空燃起煙花。
我的兩萬多個面貌不一的姐夫驍勇善戰地出現了。
等到匈奴的皇子率領著他的小隊逼近皇宮。
我搬來了椅子，坐在宮門口。
皇姐穿著鎧甲立在一邊,一臉嫌棄。
「這麼醜的皮囊，還有那麼多個，我真的沒眼看。」
我撒嬌：「哎呀皇姐，這時候就別挑了。」
匈奴的皇子看見這一幕,叫停軍隊。
他懷疑有詐。
「識相的話，乖乖把城門打開，我還能留你們當個妃嫔。」
「兩女侍一夫，也算是不孤單了！」
我鼓了鼓嘴,低聲道：「還好他沒喝。」
「這樣的姐夫,錦雀嫌棄。」
見我們沒理他,他生氣了。
「說話！」
我也生氣了,大喊一聲：「姐夫！」
「诶！」
齊刷刷的回應,不是從我們背後發出來的。
是從匈奴皇子⾝後發出來的。
他懵了。
13.
「姐夫，他嘴巴壞，快打他！」
那匈奴軍隊很快⾛出⼀大批⼈，迅速竄到那皇⼦身邊。
「啪！」
他們的巴掌落在皇子臉上。
皇⼦臉腫了。
道心破碎了。
到S，他也沒明⽩，為什麼⾃己的先鋒軍裡。
十有八九都是敵⼈的姐夫。
這場仗結束得詭異。
甚至不費⼀兵⼀卒,就勝了。
朝⾂不明白，隻是本能地害怕我皇姐。
楊飛榆也不明⽩，悄悄地來問我,那⽇的瓷瓶⼦裡到底是什麼？
我神神秘秘：「要錦雀信任的人才能知道。」
「你能保守這個秘密嗎？」
他定定地看著我，鄭重地舉起⼿：
「我發誓,我⼀定會保守這個秘密，永遠不背叛你。」
我笑開了花：「好！錦雀相信你！」
嘻嘻，騙他的。
皇姐交代過,哄男人就要半真半假，讓他以為掌握了你的真⼼。
但是，你的真心不可以全部放在⼀個⼈身上。
是可以重復給每一個你喜歡的男人。
但不要為此覺得良⼼不安。
因為這件事,是從男人們⾝上學到的。
「該從哪裡講起呢？」
「哦，就從我第一個姐夫，那個能文能武、被皇姐關在地下室的小將軍講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