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們身後的小姑娘翻了個白眼,聲音尖利:
“老不羞,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這麼大歲數還塗粉,是怕S的時候沒得抹?”
“跟她待在一個化妝室,真怕染上什麼髒病……”
婆婆聽得臉紅耳赤,轉身就要走。
我把婆婆護在身後,冷冷開口:
“這裡是給人化妝的,不是給你狗叫的。你不接受預約制,就找個專屬化妝師。”
那女生蹬著高跟鞋叉著腰指著我罵:
“大姐,這是化妝店,不是雞窩,你穿個旗袍騷給誰看?”
“還有,
這個店是我老公的,我還需要預約?”
“趕緊滾,耽誤我去老公的家宴,弄S你。”
我臉色一變。
正想給老公周亭風發消息,她卻搶先一步,聲音嗲得發膩:
“周老師~有倆窮逼耽誤我化妝見咱媽。”
“不來給我撐腰,你最喜歡的那套黑絲……今晚就別想了哦。”
……
想到有男人給自己撐腰,女人愈發張狂:
“不撒泡尿照照,臉上褶子都比雙眼皮深。”
指甲幾乎戳到我們鼻尖:
“看清楚,這些是化妝師,不是入殓師!
你們倆要化妝不如出門右拐,壽衣店早點挑。”
婆婆一輩子種地,從來沒和人紅過臉。
這會兒局促地站起身,輕輕拉我的衣角,聲音發顫:
“阿悅,這是你的店嗎?我們是不是來錯了?”
她不知道,這一整條繁華的商業街,產權證上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這間妝造店,周亭風前兩天還說要幫我打理。
我這才在開業後第一次過來看看,卻沒想到就碰上這種貨色!
我拍拍婆婆的手,轉身對女人開口:
“這家店的理念就是『每個女人都能圓公主夢』!”
那女的扭頭瞥了一眼門牌,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尖笑:
“六十歲的公主?四十歲的都算母豬了吧!
”
說著眼睛毫不客氣地往婆婆胸口瞟。
我一步擋在婆婆面前,徹底冷了臉。
女人見我們不搭話,擺擺手:
“算了,今天過節心情好,不和你計較。先給她化吧。”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很快,我就知道原因。
婆婆化完妝剛要起身,卻突然一個踉跄!
砰!
“媽!”
我衝過去扶。
晚了。
婆婆的額頭“咚”一聲磕在尖銳的桌角上。
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另一個女人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晃著一管 502 強力膠,笑著和前面的女人擊掌。
“張璐幹得漂亮!
”
我這才看清,婆婆坐的椅子上,剛剛竟被塗滿了厚厚的膠水。
“哈哈哈,狗吃屎!”
“不是賴著不想走嗎?”女人抱臂冷笑,“那就永遠別起來了!”
那個叫張璐的咧嘴附和:
“敢搶我們白柔校花的位置,讓你座位變牌位!”
“媽!”
我渾身顫慄,眼底通紅,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我這就叫律師團隊!你們這是故意傷害!”
“啪!”
手機被狠狠打落在地,屏幕應聲碎裂!
白柔指著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
“還律師團隊?”
“裝什麼知識分子,”
“我老公帶著我,一個科研項目賺的錢,就能買你這種賤人十條命!你拿什麼跟我鬥?!”
她逼上前一步,氣勢駭人: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道歉!”
她指著流血的婆婆,又指了一圈化妝臺:
“還有你們碰過的東西全給我扔了!賠我十萬精神損失和消毒費!”
“誰知道你們身上帶沒帶髒病!”
我捂著婆婆的傷口,忽然抬頭,紅著眼沉聲道:
“你老公叫周亭風?”
她愣了一下,
旁邊的張璐卻插嘴:
“喲,連我們導師大名都知道?”
白柔隨即揚起下巴,得意地炫耀:
“家財萬貫卻一心科研的周家太子爺,誰不知道?”
“既然知道,就快點給我磕頭,否則惹了我老公,你們倆就不用活了!”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對我百依百順的老公會和自己的學生糾纏不清?
剛好白柔手機對面的消息發過來。
手機裡傳來繾綣的安慰:
“柔柔,乖,等我。”
我的心卻猛地一沉。
那樣溫柔的語氣,周亭風也曾給過我。
那時,父親驟然離世,我和母親在虎視眈眈的叔伯間艱難求生。
直到母親崩潰被送進精神病院,我獨自站上了天臺。
周亭風臉色慘白。
那個在實驗室裡穩如磐石的手,第一次抖得不成樣子。
他跪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聲音輕顫:
“阿悅,乖,等我。”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冷冷看向面前那張年輕的臉。
“周亭風的老婆姓姜,他什麼時候換了你這麼個新人?”
“你一個學生,不知廉恥地插足導師的婚姻,還敢在這裡耀武揚威?”
張璐一愣,白柔臉色漲紅,猛地舉起自己的右手。
“你懂什麼!我和亭風早就互許終身了!”
她無名指根那顆小痣,紅得刺目。
周亭風的手指上有一顆一模一樣的。
白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炫耀:
“看清楚了?這是我們用我的初夜血一起紋的!他說要永遠記住那一刻!”
“不被愛的老女人姜悅才是小三,該讓位的是她!”
婆婆在一旁聽見了,不顧傷口要來拉我的手,恨聲道:
“阿悅,是亭風對不住你啊……”
我斂起心神,隻想快點把婆婆送去治療。
好不容易才將她從那把被 502 膠水浸透的椅子上攙扶起來:
“媽,我們走……”
白柔見狀,以為我露了怯,氣焰更盛:
“現在知道滾了?
晚了!”
她一個眼神,張璐就衝上去關上了門。
我無奈嘆氣。
“媽,您先坐邊上歇會兒,別怕,我找經理來給您清理傷口。”
話音未落,白柔突然端起桌上滾燙的茶水!
“處理?我熟悉!”
說著,竟直接朝著婆婆的胳膊潑了過去!
“啊!”婆婆痛呼一聲,胳膊瞬間通紅!
“好心幫你,不用太感謝我。”
“高溫消毒!”白柔笑得猖狂。
婆婆疼得渾身發顫,呼吸驟然急促,一隻手SS捂住胸口。
我暗道一聲不好。
婆婆因為年輕時候拉扯周亭風,
患了嚴重的哮喘。
我狠狠一巴掌甩在白柔臉上,厲聲喝道:
“今天你若背了條人命,還想不想畢業!”
張璐眼中閃過猶豫,白柔笑得前仰後合:
“裝!繼續裝!”
“大媽,你應該手疼,不是胸口疼,訛人都沒腦子。”
“這種老東西,現在喊一聲『超市搶雞蛋』,她比誰跑得都快!”
“張璐,去,天熱,大媽呼吸不順暢,給她通通風!”
張璐一下子就明白了白柔的意思。
她一把抓過化妝臺上好幾盒散粉,劈頭蓋臉就朝婆婆砸過去!
粉盒炸開,粉末漫天飛濺!
接著眼珠一轉,
隨即就打開了風扇。
風卷著散粉,瘋狂吹向婆婆的口鼻。
婆婆被粉末嗆得劇烈咳嗽,幾乎窒息!
白柔抱著胳膊,笑得惡毒。
婆婆在粉末中痛苦地蜷縮起來,臉色青紫,呼吸微弱。
我眼睛徹底紅了!
“怎麼?啞巴了?”
白柔一把搶過我剛掏出的哮喘吸入器。
她吹了個口哨,“寶貝!過來!”
外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博美犬立刻跑來。
“這是我老公怕我孤單,特意和我一起養的小狗。”
她輕笑著把吸入器拋向空中:“寶貝,接住!”
狗一躍而起叼住,得意地搖尾巴。
“還給我!
”
我撲過去搶,婆婆徒勞地伸手。
“護好了哦寶貝!”白柔一聲令下,狗立刻咬住我的手。
我鑽心地疼。
她歪頭笑得惡毒。
“還敢搶?賤人!”張璐揪住我頭發往地上掼。
白柔高跟鞋狠狠踢在我肚子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翹起二郎腿,鞋尖晃了晃,挑起我的下巴。
“想要吸入器?”
“鞋髒了,舔幹淨。”
婆婆的喘息聲越來越弱。
我閉上眼,攥緊拳頭跪了下去。
伸出舌頭,鹹味、土味、香精味充斥口腔。
我以為結束了。
白柔卻笑得花枝亂顫,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夾,晃了晃那刺眼的“幾百個 G”。
“今天心情好,給你這種賤人看看什麼是真愛。”
手指狠狠戳著屏幕,幾下就調出一個視頻,直接摔到我臉上!
“第四個視頻,5 分 32 秒,給我讀!大聲讀一百遍!我就可以考慮把吸入器還給她,少一遍,你就等著給你那老不S的媽收屍吧!”
手機砸在我胸口,又掉在地上。
兩具赤裸的身體正忘情糾纏,潔白的床上水漬斑斑。
我手指發抖地拖動進度條,周亭風的聲音清晰又殘忍地傳了出來,他緊緊抱著白柔:
“柔柔,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一字一句。
“就算是我老婆姜悅,也不可以。”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讀啊!”
“愣著幹什麼!想她S嗎?!”
我看著不遠處婆婆因窒息而青紫的臉,她痛苦地蜷縮著。
屈辱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SS掐著自己的掌心,幾乎咬碎牙齒,低下頭,對著那骯髒的屏幕,一字一字地重復: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就算是他老婆姜悅……也不可以。”
“大聲點!沒吃飯嗎!”
“周亭風說!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就算是他老婆姜悅!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