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去？有反轉？】
【有沒有搞錯，誰家好母親把代金券當生活費給女兒發？】
【果然，有些人可憐是有原因的。】
【長見識了，頭一回見代金券還能當生活費用的，我平時買個東西都要東湊西湊，湊到最後再少也要付錢才能買吧，她倒好，直接不給錢，這讓孩子咋吃飯？】
……
很快，輿論反轉。
先前還在幫我媽說話的那些人，當即跑到那個賣慘的帖子下攻擊了起來。
沒過多久，我媽撤掉了帖子。
警局那邊也給我打來電話，“目前在網上人肉和網暴你的那些人我們已經抓到了，也進行了批評和教育，今後他們不會再犯，相關的歪曲事實的帖子，
也都已經刪了。”
聽到這，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我如釋重負，道了句，“謝謝。”
接下來，隻要靜靜等待我的審批結果下來就好了。
推開宿舍門，幾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之前誤會我減肥，並且對我不恥的舍友，紛紛向我道歉。
“抱歉啊寧寧，沒想到你這麼難，連一日三餐都顧不上。”
“是啊，你早說嘛，我們這裡都有吃的的，你隨便拿一點吃都好過餓肚子啊，害我們真以為你是為了減肥才不吃東西的，活生生把自己餓得瘦骨如柴了。”
“我這裡也有吃的，你想要可以隨便吃。”
久違的溫暖，讓我的心暖暖的。
料到我媽不會這麼情意善罷甘休。
沒想到，這天，她竟直接帶著當地調解節目的人員過來了。
同學火急火燎跑進宿舍，“寧寧，不好了，你媽又來了，就在校門口你快出去看看。”
連課都來不及上了，我衝到了校門口。
發現我媽正對著鏡頭哭訴。
“我們那個年代都是餓過來的，哪有他們現在這麼好的條件，寧寧是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疼啊，隻是我愛的方式有些不對罷了，如果當初她跟我說代金券花不了，我肯定也會給她錢的。”
“可是那孩子她不說啊，我一個不識字的，哪裡知道這些。”
調解人員安慰著她。
見我過來，一把扯住我，“江同學你好，
我們是你母親請過來對你們的關系進行調解的，你媽媽現在的訴求就是，希望你能忘記過去，修復好你們母女倆的關系。”
“天底下哪有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你就原諒她吧。”
調解人員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模樣。
我隻覺得好笑。
我甩開她的手，“不接受調解，還請你們離開，不要在這裡影響校園形象。”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調解人員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你媽媽生你養你不容易，不就是大學給了你少點生活費嗎，你至於斤斤計較嗎？要這麼說，她為了把你拉扯大都費了多少心血。”
“這些要是讓你還，你恐怕一輩子也還不上吧。
”
“斤斤計較？”
我冷冷看著她，“要不你工資也別要了，讓老板給你發點代金券得了。”
“你——”
“而且她並未撫養過我，從小到大我吃的每一頓飯都是要靠勞動換來的，反而，這些年來，她不僅壓榨我的勞動，卷走了我每個假期打工賺到的錢，連基礎的生活費都不肯給我。”
“你要真這麼心疼她，你帶她回你家過好了。”
說完，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而是直接讓保安將他們趕走。
“你敢！”
我媽惱羞成怒，衝過來拽住我，“今天不把錢交出來，
我是不可能走的，我生了你就是你媽，你理應給我錢。”
她面目扭曲，彷佛要將我撕碎。
“好啊，你想要多少？”
聞言，她面上一喜，“九十五萬吧，剩下五萬就留給你了。”
“當然，我也不是全要，日後你要是想用錢來做什麼，跟我申請報備一下，我可以考慮考慮給你。”
考慮考慮？
還真是錢沒到就做上痴心美夢了。
“我隨口問問而已，根本沒打算給你。”
我勾唇一笑。
她臉色一僵，嘴角耷拉下來，“你個S丫頭，信不信我打S你。”
她一巴掌甩了下來，被我牢牢按住手腕，
甩開。
她又開始撒潑打滾。
順勢摔坐在地上，大哭大叫起來。
“女兒打母親了，快看啊女兒打母親了，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沒有理會她的哭叫，我轉身離開。
“寧寧，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舍友一臉憂愁。
我淡然道：“不做理會。”
再過幾天，我就要出國了。
這裡的一切都將與我無關，她怎麼哭怎麼鬧。
是她的事。
我不可能給她拿一分錢的。
但凡心軟，就是對不起之前在宿舍裡啃饅頭鹹菜的自己。
“就該這樣。”
舍友豎起拇指。
一周後，我的留學申請審批文件下來了。
就在我收拾東西，準備出國時。
我媽又開始作妖了。
她聯合當地調解節目，控訴我作為子女，不僅拒絕支付她的赡養費。
還漠視她的情緒。
任由她在學校門口大哭大鬧，被保安趕走。
然而，早已知曉事實真相的網友並沒有理會她的自導自演。
反而紛紛嘲諷了起來。
【阿姨，百因必有果這個詞你沒聽說過嗎？現在就是你的報應來了呀。】
【你作為父母都沒有盡到撫養義務，你女兒憑什麼給你盡赡養義務？我就沒見哪個父母奇葩到生活費給子女一堆代金券的，您是一點錢都舍不得出啊。】
【你這種人就活該，子女現在有獨立能力了，為什麼不能離開你？
難以想象一個一米七的小姑娘，體重竟不足七十斤。】
……
評論區裡沒一個是同情我媽的遭遇的。
全是諷刺。
沒有辦法的我媽，又開始跑到法庭想要上訴我。
卻被駁回了上訴。
原因，她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自然沒有義務控訴我這個子女不盡赡養義務。
並且，她本人並沒有失去勞動的能力，可以自力更生。
就像她當初對我說的話一樣。
像個回旋鏢一樣打回了她自己身上。
我媽不服，在法院門口大吵大鬧，說這世道不公。
卻被警察關進了拘留所。
等她出來時，我已經坐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這一路上，風景無限美好。
到了地方，
我美美睡了一覺。
醒來時，幾十通電話打了進來。
不等我看清楚，又彈出了一通。
剛接通，我媽尖銳的咆哮聲傳出，“好你個江寧，S丫頭你竟然敢瞞著我出國了，現在趕快給我回來……”
我下意識捂住耳朵，將手機扔遠。
直到她說完，停歇了。
我這才拿起手機，“說完了嗎？花費挺貴的，掛了。”
話落，我掛斷電話。
她當即又瘋狂地給我發來了無數條信息。
【S丫頭，我是你媽，你連你媽都不認了，就這麼走了，你還有良心嗎？】
【我現在命令你趕快給我回來！！】
【寧寧，之前的事是媽媽不好，媽媽向你道歉，
但媽媽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回來好不好。】
……
短信裡，我媽的口氣從一開始的蠻橫、撒潑打滾。
到示弱和妥協。
在我這看來，卻跟在話劇場上，看小醜表演一樣滑稽可笑。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將號碼拉黑。
我媽見這些招數都沒有用，轉頭在網上賣起慘來。
不少網友湧進來看戲。
一些不知情的，甚至同情起了她。
她借著這個風口，賣貨賺了不少錢。
好景不長。
沒過多久，她就被爆出了賣假貨。
被網友集體索賠。
還被扒出了，她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根本不是被女兒拋棄。
我媽被網暴了。
評論區下的留言，充斥著謾罵。
【什麼邪惡老太？你這道德人品還是趕快回爐重造吧。】
【怎麼會有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坑啊，這麼顛倒是非黑白的話也說得出口？】
【果然，善惡到頭終有報。】
……
由於賣假貨，我媽被網友索賠。
之前賺的錢都搭進去了，還把自己之前存的錢賠掉了一大半。
這下，她是真的沒錢了。
當然，這些都是舍友跟我說的。
“寧寧，你媽現在瘋了一樣到處問你的去向，跟所有人要你的聯系方式。”
“還找到我這裡了。”
我淡淡聽著，看著電視屏幕上新出的電視劇。
“你打算怎麼辦啊？”
舍友又問。
我努了努嘴，“隨她。”
當初我沒錢吃飯，餓得頭昏眼花快要餓S的時候。
那麼求她，也沒見她大發慈悲多給我一分錢。
現在沒錢了來問我？
也得問過去的我答不答應。
“就這樣吧，掛了。”
說完，我掛斷電話。
換了個姿勢，繼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自從跟來到這邊後，我心情放松了不少。
吃得好了，睡得也飽了。
體重也跟著蹭蹭上漲，到現在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的數值。
學習方面也輕松了不少。
再也不會因為營養不足跟不上，
導致學習吃力了。
一轉眼，一年過去。
過去兩個學期裡，我拿到了A+的成績，在項目比賽中獲得了不少獎項。
這天，教授找到我，問我是否願意在畢業後留在這裡。
當地不少公司給我遞了offer。
“當然。”
我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隻要能脫離那個地方，對我來說，任何地方都是一個好去處。
教授微微驚訝，“你不再考慮考慮。”
“我已經考慮好了，教授。”
在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我都在想著這一天。
教授給了我一張表，讓我填一下，下個學期，就可以去當地有名公司實習。
隻要能力合格，
一畢業就能入職。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無比順暢又平靜。
在公司實習了一段時間，我成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得到其他人的認可，並且獲得了一畢業就能入職的特權。
本以為我的生活會一直這麼平靜。
直到這天，一通國內的電話打了過來。
“請問是江寧嗎？你母親在家中出了點意外，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急需你墊付一下醫藥費。”
我得知，母親因為跟人打麻將輸了，耍賴不肯給錢，被打得頭破血流。
因為女兒不在身邊，她又不比年輕時強悍了。
自然就沒人怕她了。
“多少？”
“五萬。”
我給醫院的賬戶裡打了十萬醫藥費。
便掛斷了電話。
此後，醫院工作人員隔三岔五打電話給我，匯報她的情況。
住了不到三天，就打算出院。
還想讓醫院給她退醫藥費。
“江小姐，你母親現在不肯接受治療，麻煩你勸勸她吧。”
醫護人員將手機遞了過去。
我媽幹枯蒼老的聲音傳出，“S丫頭，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你媽S了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那些錢花光了，回來後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媽——”
我打斷她。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繼續道：“你是不是搞錯了，
現在的你，還能制衡我嗎？”
“你不想治了可以，我隻是盡到我應盡的義務而已，不過那治療剩下的錢你也別想拿了，醫院會如數打回我的賬戶裡的。”
“治，誰說我不治了？我不治那不就便宜你了嗎。”
我媽當即改口。
剛要掛斷電話，她又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回來？
我笑了，盼著我回去給她吸血嗎？
“我就沒打算回去。”
“你——”
我媽又暴怒起來。
我卻沒打算聽下去，當即掛斷了電話。
沒幾天，國內醫院那邊告訴我她出院了。
再沒幾天，她要到了我的電話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
“有事嗎？”
電話那頭，她聲音一如既往地強勢，“你不回來了，生活費總要給吧。”
我沉默一會。
她開始急了，“我現在可是到法定赡養年齡了，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到法院告你，一次不行我就告兩次，我看對你有沒有影響。”
“好啊，我給你發。”
加上聯系方式後。
我媽迫不及待，【怎麼說一個月也要五六千吧，隔壁退休老太太一個月退休工資都有四千了，我可不能比別人少，你在國外待那麼久，應該也賺到不少錢了吧。】
我笑了，【當然，我給你一萬。】
信息發出，
連帶著代金券，一同發給了她。
【你點領取就可以了。】
對話框裡沉寂了一瞬。
我媽當即甩來電話，“江寧，你什麼意思？我要的是錢，你給我發代金券幹什麼？這玩意有什麼用？”
我反問道：“怎麼沒用？”
“你當初就是給這些給我做生活費的啊，我不也照樣過來了。”
我媽沉默了，氣得直接大喘氣。
“好，江寧，你好樣的，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故意報復我是吧，報復我當初沒給你生活費，所以你也用同樣的方式，給我發一堆代金券。”
“這怎麼叫報復呢媽。”我語氣天真，“我隻是不懂得如何去愛，
學著你當初愛我的方式，笨拙地愛著你啊。”
當年的回旋鏢再次扎到了她身上。
那些她對我說的話，被我用到了她身上。
一時之間，她啞口無言。
“我不管，你必須得給我錢，我一個老太婆，沒錢我活不下去了我！！”
我笑了，心卻徹底冷了下來，“原來你也知道，不給錢，單靠代金券活不下去啊，那你怎麼不心疼一下那時候幾個月不吃飯的我呢？”
“你那時候有手有腳的，又不是不能幹了。”
我媽大吼道。
我將手機拿遠，直到她吼完，才悠悠道：“我看你中氣挺足的，也還能幹，沒其他事的話先掛了。”
“江寧，你——”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我掛斷電話。
沒多久，我媽再次到法院上訴了我，卻再次被駁回。
原因，我並非她所說那般不支付赡養費，代金券也算一種。
我媽不服。
卻被工作人員發懟，“如果代金券不算赡養費的話，那當年你也就沒有對你女兒實施過撫養義務。”
“那她就更沒有理由給你赡養費了。”
至此，我媽無話可說。
後來，她每個月不得不苦巴巴地去幹活。
然後等著我一月一次的代金券。
“叮鈴鈴——”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我媽小心翼翼的聲音傳出，“閨女，我這個月的代金券呢，怎麼還沒發過來。”
“你上個月表現一般，我就不給你發了，先拉黑你一段時間懲罰你，過段時間再把你拉出來。”
“閨——”
說完，我掛斷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