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9
江回舟準備帶我去水上伯頓度假。
據說那邊現在是 15～23 攝氏度，非常適合夏天去。
登機這天我以為江回舟會和我一起出門，卻沒想到他讓我自己去，說自己一會兒就來。
奇怪，瘋子的腦回路不懂。
為什麼要麻煩司機多送一遍？雖然司機很願意。
嘿嘿，我偷偷在機場的肯德基大吃特吃。
熱辣香骨雞，超香！
吮指原味雞，有點鹹，但也香！！
雙層芝芝牛肉堡，流汁，嗚嗚！！！
江回舟不讓我吃油炸食品，我都快忘了肯德基是什麼味道了。
我舒服地打了個飽嗝，癱倒在椅子上。
突然看到江回舟的身影，沒辦法，他太顯眼了。
長得漂亮，一頭長發，滿身藝術氣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骨上的眉釘。
莫名的……騷氣。
「我去！」
江回舟的身邊為什麼站著祁笙？
他們挨得很近，
看起來很親密。兩個人皮囊優秀，走在一起，是機場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劇情的力量果然很強大。
雖然劇情的走向完全改變了，但最終還是會回歸正軌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快死了。
莫名有點難過，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安格斯牛肉煲。
我要再吃 50 頓，不，100 頓！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背後涼飕飕的，轉身，祁笙和江回舟正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去，你倆瞬移啊！
我把最後一口漢堡塞進嘴裡，撐得臉頰鼓鼓：「好，好巧噢。」
20
江回舟自己一個人走在前面，留我和祁笙兩人並肩走。
「你怎麼和江回舟一起來的？他剛才是去接你的？」
祁笙專注地給我擦手，聽到我的問題頓了一下，前面的江回舟幫他回答了。
「江姜不知道嗎，祁笙和我在一起了。」
我震驚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剛才吃得有些幹，止不住地咽口水，祁笙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我喝了幾口，心裡止不住地發悶。
該死，眼睛怎麼酸酸的，肯定是剛才被風吹的！
「真的嗎？祁笙。」
我直勾勾地盯著祁笙，他回避我的視線，「嗯」了一聲。
臭狗！壞狗！再也不要和祁笙一起玩了！
我氣鼓鼓地奪過他手裡我的行李箱，悶頭往前走。
我撞到了江回舟身上，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眼睛居然紅紅的，看起來有些難過。
剛才沒注意到江回舟的表情。
都怪祁笙那個臭狗，我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正好這時廣播響起：
【請乘坐中國國航 CA654 的乘客盡快到 A 檢票口檢票登機！
【請乘坐中國國航 CA654 的乘客盡快到 A 檢票口檢票登機！】
……
我一進機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顧北喻。
合著你們商量好的啊！
帶我幹什麼！啊！帶我幹什麼！我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嗎！
顧北喻和江回舟肯定是為了和祁笙打情罵俏才來的。
我狠狠抹淚，好啊，這就是炮灰的命運嗎，我知道我了解！
狠狠地受傷了，需要一個健達繽紛樂巧克力才能安慰到。
嗚嗚（抹淚）。
21
顧北喻這個瘋子，不知道到底怎麼想的！
一會兒捏捏我的臉，一會兒偷偷湊到我耳邊給我講趣事。
「你幹嘛啊，好煩！」
「江姜一點也不想我，在家這麼多天也不找我。」
找你幹什麼，我的論文，推薦信都搞完了，你已經失去了價值了，哼哼！
我才不找你呢，和江回舟一丘之貉，合起伙來欺負我。
討厭，把你們擊斃，一個都不剩。
越想越生氣，偏偏還有個人在耳邊嗡嗡嗡。
我偷偷看祁笙，發現江回舟和他貼得很近，好像在親他，可祁笙的目光卻在看我。
我努了努嘴，心裡都是祁笙。
我得問清楚，祁笙是不是自己願意和江回舟在一起的，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我隻是一個笨笨的，也沒有權利的江家養子，
根本就保護不了祁笙。顧北喻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我早已經屏蔽了。
不管他說什麼，我都點頭。
皺起眉頭，好話痨，顧北喻怎麼變得這麼話痨了，煩。
「你同意了，江姜。」
顧北喻推了推眼鏡，臉上帶上一絲得逞的笑。
我同意什麼了？
圓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他舉起手機，放錄音。
「那江姜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嗯嗯。」
救命，我不僅點頭還回應了！
我剛想開口解釋，就被顧北喻打斷了：
「江姜難道不想承認嗎，原來江姜就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如果江姜不想承認的話，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我隻是會晚上默默在被窩掉眼淚罷了——」
什麼？這是什麼發言？怎麼這麼耳熟。
「寶寶——」
江回舟目光沉沉地盯著顧北喻握著我的手上。
「你們在幹嘛？」
22
我還沒承認，顧北喻已經以我的男朋友自居了。
我偷偷看祁笙的反應，
他還是那副木訥的模樣，看不出怎麼想的。臭狗！
倒是江回舟很生氣，讓顧北喻晚上去房間找他。
下飛機後祁笙想幫我拿行李，被顧北喻截胡：
「我的男朋友就不用祁ṱŭ¹同學幫忙了。」
祁笙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顧北喻把我拉走了，我沒看到祁笙的表情，江回舟應該會安慰他吧。
「我才不要你當男朋友！」
我甩開顧北喻的手，從他手中奪過了自己的行李箱。
「那江姜想要誰當你的男朋友？
「是江回舟？
「還是祁笙？」
顧北喻步步緊逼，我伸手阻止他，卻被他反握住：
「可是，江姜小時候說過要給我當老婆的。」
23
我承認，我真的說過。
但童言無忌，不能當真。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顧北喻，因為他和江回舟一點都不一樣。
我小時候想：江回舟是爸爸，顧北喻是媽媽，我是寶寶，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因為隔壁的哥哥說他爸爸很嚴厲，
媽媽很溫柔，和江回舟和顧北喻一樣。有天，顧北喻突然問我：
「江姜，你喜歡我嗎？」
「喜歡呀。」我舔著棒棒糖回他。
「江姜知道嗎，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就是要給他當老婆的。」
我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哦，我知道了，那我以後給你做老婆哦。
「那我也喜歡江回舟，壯壯，我也給他們當老婆。」
壯壯是一隻薩摩耶（江姜微笑）。
……
顧北喻居然還說得出口，我要告他，告到中央！
「你不要臉，臭不要臉！」
「啪」的一聲，我把顧北喻關在了門外。
24
我們租了一套別墅，總共是四間房子。
本來是正好的，但江回舟的姐姐江雨也來了。
所以現在需要其中兩個男生一起睡。
「寶寶，你和誰睡？」江回舟問我。
嗯？
我看了看他和祁笙，不應該他和祁笙一起嗎？
「江姜當然是和我一起睡了。」顧北喻把我攬進懷裡，宣示主權。
我手肘撞他：「都說了不是，你煩不煩啊！？」
我眉頭緊皺，臉頰鼓起，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瞪他。
顧北喻閉嘴了。
我小心地看了眼江回舟，他最近有些奇怪。
如果是以前發生這種事情的話，他應該會讓我直接和他住，不會詢問我的意見的。
「祁笙，我要和祁笙一起住。」
江回舟目光沉沉，帶著我讀不懂的晦澀。
他好像最近瘦了很多，面色也有些蒼白。
「爸爸，你，你沒事吧？」
江回舟沒理我，轉身往房間去，步伐竟有些不穩。
……
「少爺。」
「別喊我！」
祁笙真沒再說話，直直地站在進門處，看著我。
「你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沉默。
我感覺自己眼眶開始酸酸的，嘴巴緊緊抿住，祁笙還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我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淚，起身打算出門。
壞狗！臭狗！啞巴狗！木訥狗！煩人狗！
我心裡狠狠罵道。
粗糙灼熱的手握住我的手腕，
祁笙低沉的嗓音從喉嚨深處發出：「江姜，我媽媽要死了。」什麼？
祁笙眼睛紅紅的，眼淚感覺就要掉下來。
我心疼極了：「別哭別哭。」
祁笙說他媽媽的病很罕見，隻有德國史蒂芬醫生才能治好。
但是史蒂芬醫生已經不出診了。
「江回舟說可以幫我請到史蒂芬醫生——」祁笙頓了頓，「要求是，讓我遠離你。
「江姜，你喜歡我嗎？
「還是喜歡江回舟？
「或者，顧北喻？
「江姜，這麼多人都喜歡你，你喜歡誰呢？」
祁笙步步緊逼，他第一次說那麼多話。Ţŭ̀¹
「他們親你你也不拒絕，我親你你也不拒絕，你到底喜歡誰呢？
「你養了不止我一條狗，可我隻有你一個主人，少爺。
「我……」
祁笙環住我，頭靠著我肩膀：「喜歡我吧，江姜。」
好像有滾熱的液體流到我的脖子上。
25
腦子亂亂。
我想靜靜，然後跑出了房間。
路過走廊上，
看見江回舟的房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傳來談話聲。「你怎麼和祁笙在一起了？」是顧北喻的聲音。
我踮起腳尖，悄悄靠近房門，撅起屁股，開始聽牆角。
「祁笙主動來找的我。」江回舟嘴角勾起，配上蒼白的臉色，看起來有些嚇人。
這樣感覺的不止我一個。
「你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顧北喻聲音帶了點緊張，下一秒，江回舟就暈倒了。
「江回舟——」
我看到江回舟暈倒的瞬間就衝進了房門。
……
江回舟的身上有很多傷痕，摸到他身體的那刻我才意識到他真的瘦了很多。
所幸沒有什麼大事，隻是低血糖引起的休克。
「回舟呢——」
我還沒從害怕中緩過來，隻見一身幹練西裝的女士跑來。
「回舟沒事嗎？」她問我身邊的顧北喻。
「江雨姐，你放心，回舟沒有什麼事，就是低血糖暈倒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目光一轉，看到了站在旁邊的我：
「你是江姜吧。
」26
江雨說有事要單獨和我說，把我約到了咖啡館。
我有些心不在焉，總感覺最近事情特別多。
祁笙和江回舟在一起，祁笙對我表白，江回舟突然暈倒……
「江姜，回舟應該對你很不好吧？」
江雨喝了口咖啡，問我。
「挺好的，就是Ţű⁹……」
「是不是佔有欲很強，經常會做一些控制不住的事情？」
我點點頭，一臉疑惑地看向她。
江雨講了一個故事：
江家是一個特別混亂的家族。
所有的江家人都有著祖傳的精神疾病，他們無視法律道德，以別人的痛苦為樂。
江回舟的爸爸其實是他的舅舅。
這種外人不齒的事情在江家卻是常事。
「其實也怪我，我比江回舟大 10 歲，我當時隻想逃離，卻沒看到江回舟渴望的眼神。
「要是我當時帶著他一起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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