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蕭祁提著滴血的劍，一步步走向我。
「還有什麼招數，盡管使出來。」
我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一片冰涼。
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我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S了我吧。」我閉上眼。
蕭祁走到我面前，劍尖抵住我的喉嚨。
「S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留著你，讓你看著我坐擁天下，看著你弟弟像狗一樣活著。」
「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李承乾突然站了起來。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猛地刺向蕭祁的後腰！
「去S吧！」
蕭祁反應極快，反手一劍。
噗嗤——
李承乾的頭顱飛了出去。
鮮血濺了我一臉。
那個懦弱的、愚蠢的弟弟，在最後一刻，竟然爆發出了這樣的血性。
或許，這就是李家最後的尊嚴。
蕭祁看著李承乾的屍體，皺了皺眉。
「晦氣。」
他轉過身，想要繼續剛才的話題。
但我已經動了。
趁著他分神的瞬間，我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扎進了他的胸口！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心髒。
蕭祁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
「這一簪，是替我父皇還的。」
我用力一攪。
蕭祁口中湧出鮮血，身子晃了晃，單膝跪地。
但他沒有倒下。
他SS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驚人。
「李寧……你真狠……」
「彼此彼此。」
我想要拔出金簪再刺，卻被他一把甩開。
我摔倒在臺階上，鳳冠滾落，頭發散亂。
蕭祁捂著胸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關進天牢！」
「本王要……親自審問！」
說完，他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周圍的侍衛一擁而上，將我按在地上。
我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蕭祁，看著身首異處的李承乾，看著滿地的屍體。
突然放聲大笑。
笑出了眼淚。
這就是帝王路。
這就是孤家寡人。
蕭祁，你沒S最好。
S了，這遊戲就不好玩了。
天牢陰暗潮湿，老鼠在腳邊竄來竄去。
我被鎖在十字架上，渾身是傷。
蕭祁沒S，那一簪偏了半寸。
但他傷得很重，至今昏迷不醒。
現在掌權的是他的心腹，趙虎。
趙虎對我恨之入骨，每天變著法地折磨我。
鞭刑、夾棍、烙鐵……
我一聲沒吭。
這點痛，比起亡國之痛，比起被至親背叛之痛，算得了什麼。
我在等。
等一個機會。
第七天夜裡，牢房的門開了。
進來的不是趙虎，而是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人。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是太醫院的張太醫。
也是父皇生前安插在宮裡的暗樁。
「公主，受苦了。」
張太醫迅速解開我的鎖鏈，遞給我一顆藥丸。
「這是假S藥，服下後會呈現S狀，十二個時辰後自會醒來。」
「我會把你當做屍體運出去。」
我看著那顆藥丸，沒有接。
「運出去之後呢？」
「城外有舊部接應，我們可以逃往南疆，徐圖後計。」
「逃？」我冷笑，「我為什麼要逃？」
「公主？」張太醫不解。
「蕭祁重傷，此時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我要留下來，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可是……」
「沒有可是。
」我打斷他，「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給蕭祁下毒。」
「這……蕭祁身邊守衛森嚴，藥食都要經過試毒，很難下手。」
「不需要你直接下毒。」
我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太醫聽完，臉色大變。
「這……這太冒險了！」
「富貴險中求。」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敢不敢？」
張太醫咬了咬牙，跪下磕頭。
「臣，萬S不辭！」
第二天，天牢傳出消息。
廢後李寧，畏罪自S。
趙虎親自來驗屍，確認無誤後，讓人把我的屍體扔到了亂葬崗。
深夜，亂葬崗。
我從S人堆裡爬出來，
吐掉嘴裡的假S藥。
張太醫早已等候多時。
他遞給我一套宮女的衣服。
「公主，一切都安排好了。」
「今晚是蕭祁換藥的時間，我會支開其他人。」
我換上衣服，洗淨臉上的血汙。
看著銅鏡裡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
李寧已經S了。
現在活著的，是復仇的修羅。
我再次潛入皇宮。
這一次，輕車熟路。
來到蕭祁的寢宮，裡面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蕭祁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
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神，如今也不過是個垂S之人。
我走到床邊，看著這張讓我愛恨交織的臉。
手裡多了一根銀針。
隻要刺入他的S穴，
一切就都結束了。
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蕭祁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沒有虛弱，隻有清明。
「你終於來了。」
我手一抖，銀針落地。
中計了！
四周的帷幔後，走出一排排弓箭手。
趙虎站在最前面，獰笑道：
「王爺神機妙算，就知道你這妖女會詐S！」
我看著蕭祁，心一點點沉下去。
「你是裝的？」
蕭祁坐起來，拔掉身上的管子。
「不裝病，怎麼引蛇出洞？」
「阿寧，你還是太嫩了。」
我深吸一口氣，反而平靜下來。
「既然落到你手裡，要S要剐，悉聽尊便。」
「S你？」
蕭祁揮了揮手，
讓弓箭手退下。
「我說過，我還舍不得S你。」
他走下床，一步步逼近我。
「而且，你給了我一個驚喜。」
「什麼？」
「太醫說，你懷孕了。」
轟——
我腦中一片空白。
懷孕？
那晚在枯井後的……
「算算日子，是本王的種。」
蕭祁摸了摸我的肚子，眼神復雜。
「李寧，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生下這個孩子，我封你為貴妃。」
「要麼，一屍兩命。」
我SS盯著他。
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或者是，太是時候了。
我突然笑了。
笑得嫵媚動人。
「王爺說笑了，虎毒不食子。」
「既然有了孩子，那我自然是要生下來的。」
「不過，我不要做貴妃。」
「我要做太後。」
蕭祁眯起眼：「你想讓我S？」
「不。」我撫上他的胸口，「我要你活著。」
「看著我們的孩子，叫別人父皇。」
孩子成了我的護身符。
蕭祁雖然恨我，但他更在乎這個孩子。
因為他在戰場上受過傷，太醫說他很難再有子嗣。
這個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血脈。
我被軟禁在鳳儀宮，錦衣玉食，卻失去了自由。
蕭祁每天都會來看我，對著我的肚子說話。
仿佛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但我知道，
他在等。
等孩子出生，就S母留子。
我也在等。
等一個絕S的機會。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生產那天，痛得我S去活來。
我SS咬著毛巾，不讓自己叫出聲。
穩婆在旁邊喊：「娘娘用力！看到頭了！」
終於，一聲啼哭響徹宮殿。
「恭喜娘娘，是個小皇子！」
蕭祁衝了進來，抱著孩子，喜極而泣。
「我有兒子了！我有後了！」
他逗弄著孩子，完全無視了躺在床上虛弱的我。
「傳令下去，大赦天下！封此子為太子！」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冷笑。
蕭祁，你高興得太早了。
「把孩子給我看看。」我有氣無力地說道。
蕭祁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孩子抱給了我。
「小心點，別摔著他。」
我抱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肉團。
這是我的骨肉，也是我的籌碼。
我看著蕭祁，突然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孩子的脖子上。
「都退下！」
蕭祁臉色大變：「你瘋了！那是你的親生兒子！」
「那又如何？」我眼神瘋狂，「他是你的種，就該S！」
「李寧！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把你碎屍萬段！」
「退下！把兵符交出來！否則我就S了他！」
金簪刺破了嬰兒嬌嫩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孩子哇哇大哭。
蕭祁心疼得臉都扭曲了。
「好！好！我給！」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嶄新的虎符。
那是他重新鑄造的，能號令三軍的真虎符。
「扔過來！」
蕭祁把虎符扔到床上。
我一把抓起虎符，卻並沒有放開孩子。
「趙虎！」我大喊一聲。
一直守在門口的趙虎走了進來。
但他手裡的刀，沒有指向我，而是指向了蕭祁。
蕭祁愣住了：「趙虎，你幹什麼？」
趙虎面無表情：「王爺，對不住了。」
「這女人許諾我，隻要S了你，就封我為攝政王。」
蕭祁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你什麼時候策反了他？」
我笑了。
「就在你每天對著肚子說話的時候。」
「你以為我真的在養胎？」
「我每天都在用密語和趙虎溝通。
」
「你雖然是戰神，但你太傲慢了，從不把手下當人看。」
「趙虎跟了你十年，你卻因為一件小事就打了他五十軍棍。」
「這樣的主子，誰會真心效忠？」
蕭祁慘笑一聲。
「好，好手段。」
「李寧，我終究是小看了你。」
「動手！」我冷冷下令。
趙虎揮刀砍下。
一代梟雄，就此隕落。
血濺在帷幔上，像朵朵盛開的紅梅。
我松開孩子，把他交給穩婆。
「帶下去，好生照看。」
然後，我看向趙虎。
「做得好。」
趙虎收起刀，貪婪地看著我手裡的虎符。
「娘娘，現在可以兌現承諾了吧？」
我把虎符遞給他。
趙虎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碰到虎符的一瞬間，我按下了虎符上的機關。
嗖——
一枚毒針射出，正中趙虎眉心。
趙虎瞪大了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
「攝政王？」我冷笑，「你也配？」
「這大周的江山，隻能姓李。」
我抱著孩子，走出鳳儀宮。
門外，早已集結了張太醫聯絡的舊部。
他們看到我手裡的虎符，齊刷刷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腳下的臣民。
風吹起我的長發。
我終於，贏了。
新皇登基。
不過不是那個剛出生的嬰兒，而是我。
大周第一位女帝。
朝中自然有反對的聲音。
那些老頑固說女子稱帝，有違天道。
我沒跟他們廢話，直接把領頭的那幾個S了，掛在城門口。
剩下的，自然就閉嘴了。
我給孩子取名叫李念。
念及過往，也斬斷過往。
有人說，這孩子長得像蕭祁。
我看著那雙眉眼，確實像。
但我不在乎。
我會教導他，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
至於蕭祁……
我讓人把他的屍骨燒成了灰，撒進了御花園的池塘裡。
讓他生生世世，被萬人踐踏。
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偶爾會想起那個城破的夜晚。
想起父皇顫抖的手，想起阿吉絕望的眼神。
想起蕭祁那句「若是讓你活在地獄裡，你敢嗎？」
現在，我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並且，把人間變成了我的天堂。
我站在城樓上，俯瞰著這萬家燈火。
寒風凜冽，吹得龍袍獵獵作響。
身後傳來腳步聲。
是張太醫，現在是丞相。
「陛下，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丞相。」我頭也沒回，「你說，朕是個好皇帝嗎？」
張太醫沉默了片刻。
「陛下S伐果斷，平定亂世，自然是好皇帝。」
「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陛下太苦了。
」
我笑了。
苦？
這世上，誰不苦？
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我摸了摸懷裡冰冷的虎符。
這**的滋味，確實冷。
但也讓人上癮。
「回宮。」
我轉身，走向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背影決絕，再無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