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婆嚇得怪叫一聲,一巴掌打翻了藥碗,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幾個親戚還不S心,想賴著不走,開始哭天搶地,說我們欺負老人。
老三顧西的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客廳的電視突然亮了。
裡面傳出幾個親戚尖酸刻薄的聲音。
“顧忱那小子現在不行了,以後顧家還不是那女人說了算。”
“就是,咱們得幫襯著點他媽,以後才能多分點好處。我兒子結婚的錢,就指望他家了。”
不堪入耳的錄音在客廳裡回蕩,那幾個親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婆婆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指著顧忱,下了最後通牒。
“顧忱!你今天必須休了這個女人!不然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
顧忱的臉色極為難看。
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手裡那份剛籤完字的股權轉讓書。
七個兒子像七匹小狼,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冰冷。
他毫不懷疑,如果他敢說一個“休”字,這七個兒子能立刻把他“清理門戶”。
“媽,你先回去吧。”
顧忱硬著頭皮,幾乎是哀求著把親媽往外推。
“公司還有事,我,我很忙。改天我去看你。”
我全程端著茶杯,一口話都沒說。
等婆婆和那群親戚被氣走後,我才放下茶杯,淡淡地開口。
“老公,你這邊的親戚,素質不太行啊。”
“以後還是少來往吧,
免得把孩子們帶壞了。”
顧忱一個字都不敢反駁,隻能點頭哈腰,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為了在這個家裡生存下去,他開始主動討好兒子們。
周末,他提出帶他們去遊樂場。
結果,兒子們不玩別的,就玩騎大馬。
他當了一下午的“人體馬駒”,被七個孩子輪流騎,累得腰都快斷了。
許薇不甘心。
那個健身教練就是個吃軟飯的,兩人很快就把錢花光了。
她決定賭一把。
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信息,是顧忱的。
他把手機遞給我,手都在抖,臉色煞白。
“老婆,你快看,這個瘋女人!”
信息內容很短:一段錄音,
一個銀行賬號,五百萬。
錄音裡是顧忱和生意伙伴的一些灰色交易對話,足以讓他惹上麻煩。
“怎麼辦?老婆,我怎麼辦?我會被抓去坐牢的!我們家就完了!”
顧忱六神無主,像個沒頭的蒼蠅,現在家裡所有的錢都在我這裡。
他怕錄音曝光,更怕坐牢。
我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冷笑一聲。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我拿過他的手機,回復了兩個字:地址。
然後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錢,我可以出。”
“但必須一次性把這個麻煩解決掉,永絕後患。”
我讓他假意答應交易,約許薇見面。
交易地點在城郊一個廢棄倉庫。
老三顧西提前半小時就黑進了倉庫周圍所有的監控系統,並且在內部安裝了幾個隱蔽的攝像頭。
他還開了一個網絡直播,觀看權限隻發給了兩個人。
一個是許薇的健身教練男友,另一個是那個教練的債主。
許薇來了,確認錢箱裡的錢是真的後,得意忘形。
她指著顧忱的鼻子,極盡羞辱。
“顧忱,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一個沒用的廢人!連錢都要跟老婆要!”
她放聲大笑,面容扭曲。
“沒錯,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不過那個蠢貨也不知道,我隻是拿他當個跳板而已!”
“他以為我是真愛他?笑話!他就是我的一條狗!
”
“等拿到這筆錢,我就把他甩了!讓他去被債主砍S!”
倉庫陰影裡,一個身影衝了出來。
是那個健身教練,他雙眼通紅,顯然聽到了許薇所有的真心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賤人!你敢騙我!”
他咆哮著撲向許薇,兩人為了搶奪錢箱扭打在一起。
場面瞬間混亂。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早就存好的號碼。
“喂,警察嗎?我舉報,這裡有人敲詐勒索,還有人聚眾鬥毆。”
警察來得很快。
他們到的時候,許薇和那個教練正打得頭破血流,錢撒了一地。
兩人被當場抓獲。
至於那段所謂的“商業機密”錄音,
我早就讓老三處理過。
現在播放出來,隻是一段毫無意義的嘈雜電流聲。
許薇因敲詐勒索數額巨大,被直接刑事拘留。
那個教練也因為故意傷害,一起被帶走了。
顧忱看著巡邏車呼嘯而去,隻覺得一陣後怕,腿都軟了。
他轉頭看我,眼神裡除了依賴,又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這個女人,手段通天,心思缜密到可怕。
他想。
他惹不起,這輩子都惹不起。
解決了許薇,顧忱徹底淪為了家裡的底層生物。
我的日程表,就是他的行動指南,精確到每一分鍾。
早上六點起床,開著商務車送七個孩子去七個不同的學校。
白天打掃別墅,清洗衣物,研究兒童營養餐。
晚上,
挨個輔導作業,直到深夜。
他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老二顧仲拿著一道奧數題,戳了戳在沙發上打瞌睡的顧忱。
“爸,這道題怎麼做?老師明天要講。”
顧忱看著題目上那些扭曲的符號,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個字都看不懂,冷汗都下來了。
老二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收回卷子,自己坐到一邊開始演算。
“你當年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嗎?這都不會。還沒我厲害。”
顧忱的臉火辣辣的,羞愧難當。
當晚,他連夜翻出了小學奧數教材,頭懸梁錐刺股,比他當年高考還努力。
老五練鋼琴,需要人陪著。
顧忱坐在旁邊,
困得睜不開眼,頭一點一點。
“啪!”
老五重重合上琴蓋,精準地夾住了他的手。
“啊!”
顧忱痛得叫出聲,卻不敢發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老五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陪練的時候,要專心。這是對藝術的尊重。”
顧忱隻能擠出笑臉,捂著又紅又腫的手。
“是爸爸不小心,不小心。你繼續,繼續。”
我把他拉進了孩子們的班級家長群。
因為幾個兒子雖然成績頂尖,但個個都是惹禍精。
顧忱每天的任務,就是在群裡給各科老師和其他家長道歉。
“對不起,
王老師,顧北又把您電腦黑了,我讓他給您恢復。”
“實在不好意思,李媽媽,顧南把您家孩子的機器人拆了,說是為了研究結構,零件我明天給您送過去。”
“非常抱歉......”
他成了家長群裡著名的“卑微爸爸”,每天都在公開處刑。
看著他一個月內就瘦了一大圈,我“體貼”地從錢包裡抽出五百塊錢。
“拿著,去買點好吃的補補,看你累的。”
顧忱拿著那五百塊,竟然感動得熱淚盈眶,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賞賜。
“謝謝老婆,你真好。”
他試圖找回一點男人的尊嚴,
約了以前的狐朋狗友出去喝酒訴苦。
酒過三巡,他吹噓自己在家裡的地位。
買單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最後還是老四顧南遠程用手機幫他付了款,並發來一條信息。
“爸,早點回家,媽媽讓你回來跪鍵盤。”
包廂裡,朋友們投來憋笑的眼神,一個朋友拍著他肩膀,大聲調侃:“老顧,你這是被嫂子拿捏得SS的啊!妻管嚴的典範!”
那一刻,顧忱萬念俱灰。
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他發現,隻要聽話,在這個家裡雖然累,但至少還有口飯吃,還有個“爸爸”的名頭。
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懷疑那份“S精症”報告的真假。
可他看著掌握家裡一切大權的我,再看看那七個已經初露鋒芒的兒子。
他不敢去復查。
他寧願活在這個謊言裡,當一個自我麻痺的懦夫。
十年後。
七個兒子都已長大成人,各有建樹。
老大顧北接管了公司,手段比顧忱當年還要凌厲,將集團帶上了新的高度。
老二是國際知名的青年數學家,解決了困擾學界多年的猜想。
老三是國家級網絡安全專家,外號“防火牆”。
每一個,都成了人中龍鳳,是我最大的驕傲。
顧忱老了,頭發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駝了。
他依然在這個家裡忙前忙後,像個卑微的管家。
兒子們對他客氣,卻不親近。老大開會時,他想插一句嘴,
提個建議,顧北隻會淡淡地說:“爸,你的那套已經過時了,去幫我倒杯咖啡吧。”
當年那場宴會的背叛,像一根刺,永遠扎在他們心裡。
他隻是一個提供了一半基因的“後勤部長”。
許薇出獄了。
她有案底,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隻能靠撿垃圾為生。
有一次,她在街邊的櫥窗電視裡,看到了顧氏集團的專訪。
畫面上,是意氣風發的顧北,和站在他身後,笑得討好又局促的顧忱。
她看著電視裡那個蒼老的男人,和曾經屬於自己的豪門生活,悔恨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在一個寒冷的冬天,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個城市裡。
而我,依舊美麗。
歲月仿佛格外偏愛我,
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我手握著這個家的最高話語權,過著太後般的日子。
每天插花,喝茶,做美容,享受生活。
我沒有離婚,也沒有再婚,因為我不需要。
顧忱生病住院了,隻是普通的肺炎,但他卻顯得格外虛弱。
我坐在病床邊,給他削蘋果,動作輕柔。
他看著我,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懇求,終於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十多年的問題。
“老婆,當年的那份報告......”
他的聲音幹澀沙啞。
“是真的嗎?”
我微笑著,把一小塊蘋果塞進他嘴裡。
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真假,
還重要嗎?”
我看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說道。
“重要的是,這七個優秀的孩子都姓顧,他們都叫我媽媽,而你這輩子,都隻能依靠我們了。”
顧忱看著我,眼神裡閃過震驚、不甘、最後是徹底的絕望。
兩行濁淚,從他蒼老的眼角滑落。
兒子們來醫院探望。
他們對顧忱沒什麼深厚的感情,但礙於我的面子,還是齊聲叫了句“爸”。
我們拍了一張全家福。
照片裡,我坐在中間,笑得燦爛奪目。
七個英俊的兒子圍繞著我,眾星捧月。
顧忱站在最邊上,笑得謙卑又討好,努力想擠進這個家的中心。
我站在醫院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
這一世,我沒有歇斯底裡,沒有同歸於盡。
我用最溫柔的刀,割下了他最痛的肉,讓他活著比S了還難受。
我不僅保全了自己和孩子們,還讓這個背叛我的男人,用他的餘生來贖罪。
這,就是我想要的,最完美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