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兒子滿臉理直氣壯。
“我們給你養老，但也不能讓你白佔便宜，孝心都得換算成錢變現出來！”
老二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系統會按照我們的付出計算你需要支付的金額，保證公平公正。”
老三笑嘻嘻遞給我一張合同，看似不經意威脅道。
“媽，你要是不同意，寒了我們三兄弟的心，以後可就成空巢老人了。”
我看著紙上的明細。
做飯一千，家務打掃五千，過年回家探望一萬……
平時有事推三阻四，拆遷款一到賬就開始作妖。
合著不是盡孝，
是上我這發財來了！
我深吸了口氣。
“行，就按你們說的來。”
在三人暗暗竊喜的目光中，我補充道。
“但我也要你們綁定一個系統。”
......
老大愣了愣，滿臉不解。
“什麼系統？”
我拿出手機，指著上面的產品道。
“我要為你們的孝心付錢，那你們也得為我的付出買單。”
“這個算賬系統會評估我對你們的付出，換算成需要支付的金額。”
“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人明算賬，誰也不要欠誰。”
老二一聽，
頓時炸了。
“媽你怎麼能這麼自私，憑什麼讓我們付錢！”
老三皺著眉很是不贊成。
“媽，孝心變現系統是我們兄弟三個觀望了好久定下來的，你不想綁定就直說，幹嘛用這種借口糊弄我們，誰知道你這個算賬系統靠不靠譜！”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就是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三個好大兒！
這幾十年來，我將自己的青春和精力全部奉獻給了他們。
老大成家早，我幫他湊彩禮，湊房子的首付，甚至婚後頂著兒媳的闲言碎語和白眼天天跑去幫忙帶孩子。
老二嚷嚷著要創業，為了創業基金，搭進去了我大半的存款，最後又不了了之。
老三年紀小，為了入職外企追姑娘，非逼著我買跑車給他充面子。
我自認為問心無愧，可三個兒子仍時不時嚷嚷著原生家庭的痛。
這些年，我年紀上去了，體力大不如前，存款也被花得所剩無幾。
三個兒子又像是說好了似的，集體將我扔在鄉下，不聞不問。
好不容易老房拆遷，卡裡多了五百萬的拆遷款。
想著自己終於可以舒舒服服養老，卻又被三個吸血鬼兒子盯上。
從前我還能說服自己，是他們太忙了，沒時間回來探望。
可在利益面前，我終於看清了三個兒子的真面目。
他們就是徹徹底底、養不熟的白眼狼！
“自私？你們盡孝都要讓我付錢，我憑什麼不可以？”
饒是活了大半輩子，我還是忍不住鼻子發酸，為自己感到不值。
老大用手用力敲著桌子，
神色不耐。
“你把我們生出來，養我們對我們好不是應該的嗎？”
“我們平時那麼忙，還得騰出時間來給你養老，你不該支付費用嗎？”
老二老三同樣一副認同的模樣。
我簡直無語到發笑。
原本這五百萬，我打算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平分給他們三兄弟。
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既然你們不答應，那今天這事就免談，我不用你們養老，你們也別惦記著我的拆遷款，各回各家吧！”
此話一出，三個人臉色都變了。
看來我這筆錢對他們真的很有誘惑力。
老二脫口而出。
“這怎麼行，沒了這錢我還怎麼買寶馬？
”
他們當著我的面開始旁若無人地商量起來。
“媽都一大把年紀了，勞動力不值錢。再說了，這些年她在家啥也不幹，一點沒幫襯上我們兄弟三個，能花多少錢？”
“總歸是我們的孝心更值錢，不算虧本買賣！”
老三重重點了點頭。
“是啊，她還真覺得自己貢獻有多大似的，要不是我們靠自己努力，哪能混到今天？”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
悲傷過後，心中更多的是淡然。
如果不是我一天打三份工，怎麼養活當年還在長身體的他們？
如果不是我不聽親戚勸阻，執意貸款讓孩子上大學，他們估計今天還在田裡插秧。
原來我自認為的付出，
在他們眼裡都是理所應當。
最終，老大拍案決定下來。
“可以，就按媽說的來！”
他們急不可耐地帶著我去了最近的辦理機構綁定系統。
一眼望去，裡面大多都是關系不合的子女父母。
“先生，綁定後雙方的付出和貢獻都會被系統衡量轉化為金錢，保證家庭公平公正，沒有特殊情況不得取消，你們確定好了嗎？”
三個兒子異口同聲。
“確定！”
工作人員看向我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
而我卻是渾身一松。
關於我先去誰家，三個兒子爭執了好久。
畢竟他們都想第一個從我身上賺錢。
最後，老大以年齡取得優勢。
剛進門，老大媳婦就聲音尖銳地喊道。
“張浩，你把這個老太婆帶來幹什麼？”
“她心思歹毒總愛和我雌競，坐月子的時候故意頓頓給我燒肉和魚，害得我身材管理失控，你都忘了嗎！”
她看多了網上惡毒婆婆的小說，向來對我沒什麼好臉色。
小孫子也衝上來對我拳打腳踢。
“壞老太婆，趁我媽媽坐月子把我帶走，挑撥離間，去S吧！”
他一腳踹在我曾經在工地摔過的膝蓋上，立馬又疼又酸，我忍不住彎下腰。
這就是我用心對待的家人。
真是可笑。
老大沒過多解釋，從屋內遞給我一碗茶水。
“媽，
一路渴了吧，快喝水，這是我的一片孝心呢！”
他把孝心二字咬得極重。
難怪一路上我口渴得不行都不讓買水，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在老大意味深長的目光中，我一口飲下。
他又招呼兒媳把我帶去客房。
說是客房，實則和雜物間沒什麼區別。
床上櫃子上落滿灰塵，空氣中充斥著霉味。
“媽，這個房間是專門給你留的，我這個兒子稱職吧！”
老大洋洋得意，做完這一切後摟著兒媳離開。
我沒說什麼，隻是自己將房間打掃幹淨睡下。
第二天一清早，客廳傳來老大的叫喊聲。
聲音難掩其中的興奮。
“錢到賬了！”
我點開手機上昨天下載的 APP。
【張浩提供十平米客房一間，一晚價值 50 元，張浩提供涼茶一杯，價值兩元。】
【張素晴總共需支付張浩 52 元整。】
張浩左看右看又有些不滿。
“我這房子當初買來都要一百萬了，住一晚怎麼才那麼點錢？”
“外面奶茶店裡一杯涼茶怎麼說都要幾十塊，憑什麼到我這就兩塊？”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所有價格嚴格按照市場成本價計算，不存在造假。】
老大媳婦清楚了來龍去脈。
“老公，來日方長。”
“這老太婆需要我們的地方還多著呢，少不了花錢的地方！”
“咱們積少成多，
也是一筆不錯的積蓄呢！”
吃完早飯，兩人提醒我記得支付賬單後，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桌子油膩的碟子和湯汁。
畢竟兒媳坐月子那會兒，這些家務都是我來幹的。
他們早就習慣了並且覺得十分理所應當。
接送小孫子上下學，回家整理滿客廳的積木，去菜場買菜制作晚飯……
我按部就班一一完成。
下班回來的兒子兒媳享受完這現成的一切，沒有覺得絲毫不對勁。
晚上九點，屬於他們的賬單出現了。
【張素晴提供全屋打掃清潔服務，一次 500。私人接送服務，一次 200。制作五菜一湯，一次 200。加上成本 150 元，總計 1050 元。】
【請系統綁定用戶張浩先生進行支付。
】
老大瞬間炸了。
“這麼多！憑什麼啊！”
老大媳婦眼睛紅得能滴出血。
“不就是一點家務嗎，要這麼多錢？她是金子做的嗎？”
“這系統肯定弄錯了，這錢我絕對不付！”
這些錢加起來，比他們兩人工作一天的工資都多。
可隨著叮咚一聲，我的手機銀行卡傳來到賬的聲音。
【檢測到用戶有抵觸情緒，系統已自動將錢劃入張素晴賬戶。】
看著老大肉痛的表情，我心中無比暢快。
原來變現的感覺，這麼爽！
經此一遭，老大和他媳婦長了教訓。
吃完晚飯，自己收拾碗筷。
換下來的衣服，
自己洗自己晾。
勢必不給我任何變現的機會。
可他們能克制，小孫子卻什麼都不懂。
“喂，老太婆，我要吃城南那家小籠包，你趕緊給我去買！”
外頭電閃雷鳴下著大雨，我皺了皺眉。
“不去。”
我的果斷拒絕瞬間惹惱了對方，小孫子猛地跳起來對著我膝蓋踢。
“你個老太婆，住我家吃我家，讓你辦點小事都不肯，信不信我去告狀把你趕出去！”
“沒了我爸爸媽媽，你什麼都不是，隻能等S！”
我冷冷一笑。
沒了他們，我還有五百萬拆遷款。
甚至他現在住的房子，當初都是靠我出錢付的首付。
我又改變了主意，穿上衣服拿上雨傘出門。
轉了三班公交，雨水將我的衣服淋了個透湿，這才買回了小籠包。
小孫子卻以為我是被他的話嚇到了，開始肆無忌憚地指揮我做事。
捏腳、捶背、喝幾十公裡開外的奶茶……
我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果不其然聽到了老大的暴怒的聲音。
“靠，憑什麼扣老子五千塊！”
系統將明細一一羅列出來。
【張素晴為張耀祖買小籠包，路程為四十公裡，來回耗時三小時，加上風雨補貼、夜間補貼，價格為六百元。】
【張素晴為張耀祖買奶茶，路程五十公裡，來回耗時四小時，價格為八百元。】
【整夜貼身護理，
時間五小時，價格一千元。】
【張素晴淋雨感冒，劃在工作意外中，補貼兩千元。】
隨著話音落下，張浩忍不住扇了張耀祖一巴掌。
“敗家子！你把你老子害慘了！”
一時間，痛哭聲、叫罵聲響徹客廳。
我看著哭得滿臉鼻涕淚水的小孫子，絲毫沒有任何心疼。
這件事過後，老大立馬打電話給老二。
“喂，你把媽接走吧，我這裡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眼看不僅撈不到錢還得倒貼，他便像踢皮球一般迅速將我踢走。
老二還沒結婚，家裡就他一個。
因此聽完老大的勸告後，絲毫不慌。
他將我帶回家中，眼中流露出貪婪的光。
“媽，
你什麼都不用幹，等著我來孝敬您就可以了！”
老二親自給我打掃房間、燒飯做菜，甚至晚上還給我拎來一桶泡腳水。
我當然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但依舊全盤接受。
第二天一早，我的賬戶提示被扣款一千元。
老二笑得眼睛眯起。
“這招果然有效。”
“大哥真是太蠢了，這麼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我笑了笑，趁他走後反手撥打了一通電話。
“喂，你是張斌的女朋友吧，我是他媽媽，阿姨想見見你。”
他能利用系統賺錢，我也同樣能利用系統讓他虧本。
老二有一個談了一年多的女朋友。
他經常誇對方勤儉持家，
是個值得娶回家的姑娘。
可正常人誰願意放著好日子不過陪你吃苦？
碰面後，我立馬帶著對方去了附近的商場。
“張斌不經常給你買禮物吧？阿姨給你買，不用心疼！”
一天逛下來，小姑娘手裡提著大大小小幾十個禮盒袋。
表情也從一開始的忐忑變得容光煥發。
“阿姨，說實話，我一開始還以為您是來找我麻煩的呢。”
“張斌經常和我說自己有一個吸血鬼媽媽，原生家庭不好。今天相處下來，我發現您很和善開朗啊！”
我笑著和小姑娘告別。
張斌回家後，看到手機上的扣款短信臉都白了。
“十萬？”
“媽，
你幹什麼了？為什麼一下子扣了我十萬！”
他朝著我咆哮。
系統聲隨之響起。
【張素晴陪張斌女友逛街，一天陪同費為 1000 元，花銷為 99000 元，費用已從用戶張斌賬戶裡扣除。】
張斌雙目猩紅，SS扣著我的肩膀。
“媽你想毀了我嗎，我是你兒子啊！”
你們費盡心思想榨幹我拆遷款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兒子嗎？
我冷冷揮開他。
“她是你的女朋友，買點東西給她是應該的。”
老二深吸了口氣，目光冰冷地盯著我。
“把錢還給我！”
我不為所動。
“憑什麼？
這是系統評判的，你沒有這個資格。”
“把錢還給我！”
張斌怒吼一聲，朝我衝來。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想對我動手。
可拳頭還沒挨到我，張斌就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倒了下去。
“啊啊啊，好痛！”
【檢測到用戶有暴力傾向，已採用電擊措施制止。】
【若再次發生，系統將報警處理。】
我看著地上疼得翻滾的老二，狠狠出了口惡氣。
當天夜裡，張斌所在的臥室不停傳來吵架的聲音。
“你快把我媽給你買的東西都還回來！”
“這是用我的錢買的，我根本不知情，你被她騙了！”
那頭的小姑娘此刻也看清了張斌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