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哪知她非跟我賭氣,私自上臺表演人體切割魔術。
結果失手,導致遊客S亡。
餘青青指著我,哭喊道:“你毀了我的人生!”
當晚,就跳了樓。
丈夫裴思航捂住我的眼睛,溫聲安撫。
“這不怪你,別怕。
可後來,他再次巡演,邀請我作為嘉賓,體驗水刑逃脫魔術。
當我站進水箱,一向溫柔的他眼神驟冷:“蘇妙,我不怪你。”
“但你,還欠青青一句抱歉。”
下一秒,無數食人魚將我吞沒、痛不欲生,直到血液染紅水箱。
再睜眼,
我回到第一次巡演之前。
裴思航卻率先制止了我。
我果斷開口:“有興趣……玩些更刺激的魔術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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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陣眩暈。
主辦方的怒斥聲灌入我的耳朵。
“你的腦仁隻有核桃大嗎?這點小事也能出錯,你到底是不是裴老師的助理啊!”
“不會是哪家同行派來的臥底吧?”
而餘青青眼中含淚,愣是一個字沒說。
隨即,她瞧見了我。
委屈的神色立馬變得羞憤,梗著脖子回懟主辦方:“我隻是不小心拿錯道具而已,再說了,又沒影響到表演,老師才不會怪我的。”
“你就是故意針對我,
我要告訴老師!”
說完,轉頭就要進入內場。
主辦方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指著餘青青大喊。“人呢!來個人!”
“把她給我趕出去!”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話,讓我的神志開始清醒,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趕忙開口道:“住手!”
主辦方見來人是我,臉色好了些許,但語氣仍舊難掩怒氣。
“蘇小姐,您看看這……哎!”
“裴老師還有好幾場魔術秀,若是再和之前那樣差點搞砸,影響到遊客體驗,以後我的晚會可就請不了裴老師這尊大佛了。”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我。
我眼神一凜,望向兩人。
上一世,我為了安撫主辦方,也為了避免影響丈夫裴思航的事業,隻能故作生氣,撤了餘青青的助理位置,對她疾言厲色。
被自己的師娘罵幾句,總比被主辦方趕出會場、受眾人奚落要好的多。
可萬萬沒想到,餘青青不僅不領這個情,反而趁大家不備,私自上臺表演釀成大禍,自己S了人,轉頭卻怪我毀了她。
歸根結底,若不是她,我又怎會S無全屍!
想到這,我攥緊了拳頭。
思忖半晌,我沒有如上一世那般指責她。
而是振振有詞道:“她可沒有失誤,單純是為了節目效果故意弄出的動靜,青青可是天才魔術師的助理,怎麼會搞砸表演呢。”
“您瞧,觀眾們看得多津津有味啊。
”
“張總您可不能妄自猜測,平白無故寒了我老公和他這小徒弟的心啊。”
我一邊說,一邊搖頭。
看得主辦方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猶疑道:“真的?”
大概是我的語氣太過篤定。
張總思忖了幾秒,便沒再追究剛才的事,悠悠松了口氣。
這時,餘青青卻輕哼一聲。
“才不需要你假好心!我讓你替我說話了嗎?”
她總這樣。
對我有著莫名的敵意。
請她來家裡吃飯,她吃完就暈倒,醒來後說我下毒。
送她高端化妝品當禮物,她用完就全身過敏,說我嫉妒她年輕漂亮。
陪她出國旅遊,當晚就不見了人影,
第二天她就撲到裴思航的懷裡,說我故意把她扔在異國他鄉,妄圖害S她。
後來,我索性不再與她接觸,隻照顧裴思航的生活起居,她又同其他人說,我是個隻會圍著男人轉的封建糟粕。
我向裴思航訴苦,他卻輕聲笑道,“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和她置什麼氣,過幾年就好了。”
“你是她師娘,多包容包容吧。”
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麼,裴思航就定定望著我:“蘇妙,你知道的。”
“我最愛你的體貼、知分寸。”
所以,我就活該被她欺負嗎?
張總一聽,眉毛又揪了起來,剛壓下的怒氣傾瀉而出。
“你這嘴是舔了馬桶嗎?嗯?
幹脆我找個廢品回收站,給你打包賣了得了。”
我正打算開口。
有人卻比我更快,“青青,不要聽蘇妙的話!”
裴思航的聲音吸引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小跑而來,眼裡充斥著震驚、後悔和慶幸。
望著裴思航與上一世截然不同的表現,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裡成型。
他,竟然也重生了!
我和裴思航相愛七年。
他曾在車禍裡,用身體替我擋下四根致命的鋼筋,差點無緣自己熱愛的事業。
也曾在那場S了無數人的疫情裡,義無反顧地報名了志願者,就為了能離早已被病毒感染的我更近一點。
我怎麼也不願相信,他竟因餘青青的去世,而淪為了一個瘋子。
冰冷刺骨的水、無數尖牙的撕咬。
疼到我生生咬斷了自己舌頭。
想到S前的痛苦,我的掌心瞬間布滿指甲印。
這輩子,他得將我受過的罪,嚼碎了咽下去,才算公平。
這時,裴思航回過神。
他掃了我一眼,眸光漸冷:“青青,你千萬不要聽她胡說。”
“對我而言,你是最好的助理,也是我最優秀的伙伴。”
“我一直相信你。”
誠懇真切的語氣,任誰聽了都得為之心動。
餘青青自然不例外。
她揚起笑容,有些受寵若驚道:“真的嗎,老師?”
裴思航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人。
我並未打斷他的話,嘴角卻扯出極淡的弧度。
不出我所料。
下一秒,餘青青就挺直了腰板,自信滿滿。
“老師,等會的表演就讓我一個人去吧,若您願意,不妨當嘉賓來為我助演。”
“我相信,這絕對是一次無與倫比的精彩演出!”
我實在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連連點頭附和道。
“是啊,青青可是最優秀的助理,一場魔術表演罷了,難不倒她。”
“思航你就應了她吧。”
上一世餘青青失手S人的畫面仍歷歷在目,若是將無辜的遊客換成裴思航,怎麼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另一邊。
裴思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顯然也回憶起了遊客慘S的一幕。
他試探開口:“青青,隻剩最後一場了,臨時換魔術師會對遊客們的觀感有影響,下次我一定為你專門策劃一場魔術秀。”
“你,會是唯一的主角。”
眼看餘青青垂下了頭,神色有些猶豫。
我立馬護在她身前,開始指責起裴思航。
“老公,青青好不容易想證明一次自己,你為什麼不同意?難道你要讓她做一輩子的助理嗎?”
“以後的策劃,那也是以後,能不能實現還是另一回事呢。”
我不著痕跡地推了推她,“青青,你可不要錯過這次機會呀。”
忽然,
裴思航的目光鎖定了我。
他眼神微微一變,狀若無意問道。
“妙妙,你不是向來不太喜歡青青嗎?怎麼今天倒是轉了個性子。”
相識多年,我自然聽得懂他的試探。
但,我重生的秘密,可不能這麼快讓他知道。
我如往常一般挽上他的手,緩緩道:“思航,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對她好一點。”
“就和你一樣,像對親妹妹那樣對她好。”
說到這,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裴思航凝視良久,轉而淡淡開口。
“最好是這樣。”
餘青青聽了我的話,本該歇下去的心思又燃了起來。
她嘟著嘴,
有些生氣。
“老師,下次的策劃可以有,但這次……我也想上場,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說著,眼角竟蓄起了淚。
可裴思航想到上一世的慘劇,愣是沒松口。
他苦口婆心勸著餘青青,卻被其甩開了手。
“老師!你太讓我失望了。”
正巧,主辦方在催促工作人員做好上臺準備,裴思航隻能看著餘青青跑開,打算演出結束後再好好哄哄她。
他果斷轉身,走去化妝間。
這時,突然有人在叫餘青青的名字。
“人呢?剛才還在這的,怎麼一下子沒影了,上臺的道具放哪去了。”
“一天天的,怎麼老碰到些蠢貨!
”
我心下一怔。
快步走向後臺,果然瞧見餘青青換好了衣服,正推著道具就要上場。
這次,餘青青私自上臺可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他又會為她做些什麼呢?
沒想到,就在餘青青即將上臺的最後一分鍾,裴思航出現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其帶離了後臺。
語氣裡藏著止不住的恐慌和懼意。
“青青!我都說了下次會為你準備一場專屬秀的,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而餘青青不甘示弱,反問道:“為什麼這場不讓我上?!你就是不信我!”
她捂住耳朵,愣是不願意聽他解釋,兩人就這樣推搡拉扯了十幾秒。
我靠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爭吵。
餘青青氣狠了,索性轉頭就走,卻不小心被電線絆倒。
裴思航反應很快。
伸手摟住她,用自己的身體當了肉墊。
下一秒,他就吻上了餘青青。
裴思航的眼神軟成了一灘水,而餘青青也愣住了。
起身後。
他望著她,柔聲道:“等我演出完,行嗎?”
這時的餘青青面色羞紅,早已顧不上什麼演出,聲如細蚊地嗯了一聲。
我垂下眼,眸中閃過自嘲。
無名指上的婚戒莫名灼熱,燙得我有些無所適從。
沒了餘青青的幹擾,這場跨年魔術秀順利落下帷幕,主辦方當即邀請大家參加慶功宴,工作人員們呼喚雀躍。
裴思航自下臺以後,半分眼神都沒從餘青青身上挪開。
他護著她上了車,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我。
張老板輕咳一聲,“蘇小姐,要不坐我的車?”
我點了點頭。
在車上,張老板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說到一半,他突然問我。
“蘇小姐,您這麼有本事,何必折在一個男人身上呢?”
我波瀾不興掃了他一眼。
張老板立馬閉上了嘴,不敢再出聲,生怕我會因此生氣。
到了酒店包廂,大家已經開始自顧自玩了起來,而裴思航的臉上有著難掩的喜意。
上一世,餘青青可是在這天跳樓去世的。
但這一世,她沒S。
一切都還來得及。
面對餘青青遞來的蛋糕,
他毫不猶豫就咬下一口。“謝謝,很甜。”
明明他最討厭甜的。
以前他為了訓練,幾天幾夜不吃飯,結果低血糖暈倒,我變著法拿著糖果往他嘴裡塞,愣是半點沒撬動,差點熬到器官衰竭。
現在倒是幹脆,隻需要餘青青一句話。
張老板看不過去了,他舉起酒杯,朝眾人說道:“來,讓我們感謝裴老師的精彩表演。”
大家紛紛起身敬酒。
隨即,張老板話鋒一轉。
“當然,咱們更要感謝蘇小姐的支持。”
“若不是她,咱們的節目也不會辦得如此成功。”
此話一出,餘青青不樂意了。
“感謝她什麼?
感謝她把後臺的沙發坐熱了?還是感謝她脫下圍裙,屈尊降貴來看咱們表演,實在是辛苦她了?”
說到最後,她特意拖長了語調:“您不能看在她和老師有點關系就昧著良心誇啊,還是得把重心放在老師身上,您說呢?”
我氣笑了。
原來我和裴思航的婚姻,在她眼裡不過是有點關系。
張老板當即翻了個白眼,朝著餘青青罵道。
“說我喪良心?驢一天啥也不幹,淨踢你腦袋了是吧。”
“你個禿頭腦袋,敢罵我!”
“罵就罵了,怎麼,還要挑時間嗎?”
屋內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正當我要開口,裴思航卻摁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