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與此同時,肚子裡小生命不合時宜的到來,直接提前婚期將我推入婚姻殿堂。
我孤立無援。
盡管顧遲寵我入骨,我依舊選擇視而不見,甚至覺得窒息。
他的愛我不接受。
我的愛也吝嗇到給不了一點在他身上。
我不會為了孩子妥協。
恰恰相反,孩子成了我威脅他的籌碼。
可我忘了,顧遲連續數年都被評為業內最傑出企業家。
一個優秀的商人,必然有著絕非常人的S伐決斷。
我一次次無休止的以S相逼,終於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婚禮前夕,他強行帶我去醫院墮了胎。
並當眾放話,與我解除婚約。
放我去追逐想要的自由。
或許,人總是在得到和失去之間反復跳躍。
他突如其來的放手,絲毫不顧念舊情的報復。
甚至連自己孩子都S。
那時我慌了神,也恨透了他。
以至於後來不管不顧拋下一切,孤身前往國外療愈。
我做到了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昨晚,窗外的雨簌簌滴在玻璃窗上。
車子空調開得很足,暖得讓人沁出汗來。
我和顧遲都很瘋狂,從玄關到沙發再到大床,他勢必將我拆骨入腹。
歡愉過後,我臉上的紅暈逐漸褪去。
他極為珍視地摟我入懷,不願放過任何一秒跟我待在一起的時間。
“顧遲,你還愛我嗎?”我啞聲問他。
他似乎早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沉默許久後開口。
“這次又要我幫他什麼?
讓出城北那塊地皮是嗎?毓真,你知道的,我沒辦法拒絕你。”
他會這樣說,一切都有跡可循。
以前我從不會跟他撒嬌,更別提像今夜這般主動。
他猜出我可能有求於他。
但先跪伏在床腳的人,依舊是他。
“離開那個人,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上一世,我滿心滿眼都是陸承安。
對他這類挑撥嗤之以鼻。
“顧先生,我很愛我的丈夫,請你自重。”
而今,我知曉了前世他為我做的一切,隻覺得心裡酸酸的。
再也抑制不住愧疚,一頭扎到他心窩處。
“顧遲,別不要我。”
他停頓住,久久看著我,
像是一種情緒的整合。
隔了幾秒,終於發話,“回去就離婚,我幫你。”
我搖頭。
他眼裡的光黯淡了,隨即閃過一抹自嘲的苦笑,“既然舍不得陸承安,又來招惹我做什麼?”
我湊近吻了他的鼻尖,“不用你幫我,我自己踹了他。”
我和顧遲膩了一整天。
陸承安就發瘋般搜遍全城找了我一整天。
不過最後收到的是法院傳去的離婚協議。
我提前在上面籤了字,要他淨身出戶。
他當然不肯,破天荒在電話裡軟聲細語求我回家同他商議。
我下午還真就回去了,不過他得晚一點才能到。
我猜他是急著應付公司裡那群老股東。
張麗波依舊一副尖酸刻薄樣,搖著涼扇先是罵咧咧問我這幾天野哪兒去了。
下一秒就直接拽著我的胳膊讓我去做晚飯。
家裡不是請不起保姆,隻是習慣了使喚我。
上一世嫁給陸承安後,我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了整天圍著廚房轉的家庭主婦。
唐娜雖然來自鄉下,但嘴很叼。
即使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做出來的飯菜,也依舊不合她胃口。
最後通通被她倒進垃圾桶裡。
思緒回歸,趁著我磨牙準備一個大瓷盤扣張麗波臉上時。
她有模有樣的提了要求。
“我的晚飯照舊,不過唐娜的你可要上點心,她這幾天來大姨媽,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
我皮笑肉不笑趕她出去,
二話不說轉身起鍋燒水。
同樣在這間廚房,唐娜曾端起一鍋熱湯從我後背淋下去。
那是我即將被困地下室N待的前一天,後來傷口化膿腐爛,惡臭滿屋的味道。
至今我都忘不掉。
火辣辣的痛感似乎還在,我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
就聽到唐娜的聲音,“喂,我的紅棗桂圓湯煮好了嗎?”
“馬上。”
我連忙倒了兩大罐辣椒面進鍋裡,憑感覺預測她此時會走到我身後,像前世那樣用那雙惡心的尖爪子擰我腰上軟肉。
“啊……”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盡管水溫不高,但也足夠讓唐娜脫一層皮。
她那張嬌美勾人的臉,
從今往後怕是要不成了。
恐怕得飛一躺棒子國,花大價錢整個大項目。
陸承安心疼之餘,壓下怒火衝我低吼,“我沒想到你不僅下賤到去外面勾引野男人,還心腸歹毒,就連唐娜也不肯放過,她一個未婚小姑娘毀了容,以後還怎麼活?”
我勾唇笑笑,挑眉道:“這不正符合她不要臉的人設嗎?”
話落半晌,我又突然想起些什麼,張嘴開諷。
“就她還未婚小姑娘,我叫她一聲清純白蓮花她都受之有愧,陸承安,你能別惡心我嗎?你倆私底下偷了多少回,這年代久遠的,恐怕得從小時候算起了吧?”
“林毓真,你別得寸進尺。”
終於,他被我激怒了。
徹底露出同前世一模一樣的禽獸一面。
拎起我的胳膊,要關我進地下室。
前世,也就是在這一天,他親手策劃了一場好戲。
給我灌下昏迷的藥,找人來侮辱我並拍下我的私密照。
隨後發到網上,劈天蓋地的辱罵聲以及林氏聲譽盡毀,任何一樣都足以將我SS。
所有人都知道林氏集團繼承人背負偷漢,放著英俊有才的丈夫不要,偏偏愛勾搭外面不三不四的黃毛混混。
按腦海中零零散散的記憶,他會往S裡折磨我,直到股份轉讓權到手。
立馬對外界聲明我因醜事敗露,羞愧自S身亡。
然而,我上一世的S法遠比他編造出來的更不堪千百倍。
夫妻一場,他連個痛快的S法都不屑給我。
前世,我周身筋疲力盡,最後閉上眼睛那一刻,我仍在捫心自問待他不薄。
我曾將一整顆真心捧到他面前。
毫不否認,上一世我愛過他。
因為他在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救過我的命。
原以為他會是上天派給我的救贖。
即使遇見他時,我正遭病魔纏身,周身肥肉相墜,既不漂亮又不溫柔。
他也從未嫌棄過我分毫。
在顧遲那裡得不到的自由和松弛感,他通通彌補了。
他不會像顧遲那樣對我要求嚴苛,恰恰相反,他不要求女人在事業上必須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比起女總裁,他更希望我在家相夫教子。
果然,物極必反。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從接近我那一刻起就居心叵測。
“乖乖把股權轉讓書籤了,我留你一命。”
前世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我依舊S在了那個雨夜。
我倆在樓梯間撕扯拉拽,他驚訝我有兩把子力氣與之周旋的同時。
從沒想過我會抽出另一隻手握緊拳頭,用盡力氣朝他一邊臉抡去。
霎時,他被我打得往後踉跄。
再一看,嘴角破了好大一塊皮,殷紅的血跡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我更興奮了,果然前三個月在健身房撸的每一塊鐵都算數。
我甚至覺得自己這一刻強得可怕。
見他有上前報復的趨勢,我趕忙順手抄起旁邊架子上的瓷器花瓶,眼也不眨地朝他頭上砸去。
“哐啷”一聲,血液摻雜著水漬噴湧而出。
我湊近他,一字一句道:“真當這兒是自己家了?還口出狂言留我一命?我呸!你他媽立馬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當然,也不排除被我打傻的可能性。
竟然以為我還會吃他之前那一套。
“你不是說過你愛我嗎?現在既出軌顧遲,又對我下S手,林毓真,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
“少放狗屁!你是有多自信我會愛你,你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
“還有,當年國外那場槍擊案,明明危急關頭撲上來替我擋槍的人是顧遲,你是怎麼有臉趁我昏迷上前邀功的?作為吃瓜群眾挨了一槍,人品低劣騙點醫藥費也就算了,但你偏偏貪得無厭,想要的太多。”
“顧遲跟你說的?”
他目光陰惻,絲毫沒有半分謊言暴露羞恥。
又問我:“所以,
你是聽信了他的挑撥,最近才這麼跟我鬧的?離婚也是因為他?”
“你戲精學院畢業的?快別演了,我惡心。”
我指著樓梯下的大門,放話讓他滾。
他終於露出原本的畜性,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掐著我的脖子,力氣大到想要當場置我於S地。
可我早已不是前世那個任他抡扁搓圓的傻子,我提前知曉後面即將發生的事,也能精確找到他的致命弱點。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無非是用盡手段奪來的金錢和權勢,還有他那尖酸刻薄的媽。
就連唐娜也隻是他發泄獸欲的工具,前世雖在我S後舉辦世紀婚禮娶了她。
可後來時間一長,膩了也就踹了。
“林毓真,你不是愛給老子戴綠帽嗎?既然這麼想要人盡可夫,
那老子就成全你。”
我眼睜睜看著他從西裝內包裡掏出同前世一模一樣的白色藥物。
在他強制塞到我嘴裡之前,我閉唇笑得無懈可擊。
“哈哈哈……”
他先是一愣,繼而松手轉為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這就怕了?隻要你跟我服個軟,我興許能不計前嫌要了你,顧遲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你做夢。”
我衝他笑了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下一秒,一排帽子叔叔衝進來,將陸承安抓了起來。
我之前辛苦搜羅的證據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由於陸承安涉嫌故意傷害罪,還有多重經濟罪,
法院判了他二十年有期徒刑。
我也成功和他解除了婚姻關系。
至於張麗波,一無所有流落街頭,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瘋婆子。
探監時,陸承安一臉增恨的看著我。
“果然漂亮的女人心都夠狠,這麼盼著我S,顧遲沒搗亂之前,我們可是夫妻啊,你說過永遠隻愛我一個人。”
我低頭冷笑,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他又開始自嘲起來。
“果然你和顧遲才是一路人,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們這種掙扎在底層的人。”
我冷著臉打斷他。
“別為自己的貪婪和虛偽找借口,出生雖然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但你又不是沒手沒腳,偏偏選擇吃軟飯,活該你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還有,
以前我是怎麼掏心掏肺對你的,你心裡有數,而你呢,一心想著怎麼霸佔我的家產,奪我的性命,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是你罪有應得。”
“時間到了。”
監獄裡的工作人員將陸承安帶走,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晚上去顧遲家給他慶祝生日,顧遲早已做好飯菜等我。
我無意間發現他臥室牆上有一幅小孩的卡通畫像。
思緒瞬間被拉回過去。
顧遲很喜歡小孩。
當年得知我懷孕時,他高興得徹夜難眠。
隻不過,後來我生病了。
當時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我生下那個孩子。
他想也沒想,以我為重。
比起孩子,他更想我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原來我錯怪了他那麼久,
也辜負了他好多年。
我眼眶泛紅,當即圈緊他的脖頸,和他額頭相抵。
“顧遲,我愛你。”
他柔聲應我。
“我也是,除了你,我沒愛過任何人。”
我轉身關了燈,開始窸窸窣窣解他的扣子。
“顧遲,我想和生孩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