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出軌98次,我寫了98首歌。
後來,他成了頂流創作歌手,而我,隻是他身後不見光的槍手。
“橙歆,我需要‘創作才子’的人設,你成全我。”
他帶著學生白茉登上舞臺,全網嗑起“情歌CP”,我卻成了阻礙真愛的惡毒原配。
我被網暴羞辱後萎靡不振,顧黎卻為白茉舉行了盛大的生日煙花秀。
“我的靈感繆斯,生日快樂。”
他不僅掠奪我的成果,還把功勞許給了她。
我默默轉身,把第99首情歌送給他的S對頭。
“顧黎,以後,我不寫你了。”
1.
距離新歌發布會還有一周,顧黎著急了。
他一把扯下我的耳機。
“歌呢?按照日程,明天就要錄歌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空白音軌,眼神空洞。
“我沒有靈感繆斯,寫不出來。”
顧黎聞言不屑恥笑。
“你的靈感不就是我嗎?怎麼,看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已經麻木了?”
心像被冰錐刺穿。
是啊,九十九次了。
我竟能忍到第九十九次。
他伸手撫摸我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從前。
“白茉,是我為你找的新靈感。她熱情,大膽……你應該能感受到。”
是啊,
太大膽了。
手機裡還存著她發來的床照。
她靠在顧黎胸前,比著勝利的手勢。
上周,她還給我打來了電話。
“老女人,顧黎說你在床上像條S魚,他說隻有我才能讓他盡興。”
“識相點就早點滾,別阻礙我們成為情侶CP。”
罵到最後,她竟詛咒我家人不得好S。
我氣得渾身發抖,肚子突然劇痛,鮮紅的血從腿間湧出。
我和顧黎的孩子,才三個月大,就這樣離開了。
顧黎知道後,隻是淡淡皺眉。
“白茉是過分了,我罵過她了。”
“但你是創作人,要是當了媽,還能寫出傷感的好情歌嗎?我可不想唱什麼母愛光輝偉大。
”
那一刻,我恨透了白茉。
卻還是對顧黎網開一面。
我告訴自己,他隻是又一次情非得已。
像之前九十八次一樣,玩夠了就會回家。
可這次不一樣。
他開始公開和白茉出雙入對。
老師牽著學生的手,在鏡頭前毫不避諱。
如今,聽到他荒謬的話,我覺得一切都好諷刺。
我抬眼看他,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找白茉……是為了我?”
顧黎無所謂地聳肩。
“不然呢?不對你狠一點,你能寫出好歌嗎?”
他俯身靠近,氣息噴在我臉上。
“上周那場煙花秀,
看見了嗎?”
“你流產時,你的未婚夫卻陪著別的女人過生日,是不是很難過?”
我眼眶赤紅,蓄滿了淚水。
他歪頭打量我,似乎很滿意我的狀態。
“怎麼樣,現在難過了嗎?能寫了嗎?”
他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所做的一起,都是為了你,別讓我失望。”
我低下頭,不想再去看他惡心的臉。
“知道了,我會努力寫的。”
顧黎滿意地拍拍我的臉。
“這才乖。”
門關上了。
我緩緩抬頭,鏡中的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顧黎,
以後,我都不為你寫了。
我也不再愛你了。
打開加密文件夾,那首早已完成的《第九十九次背叛》靜靜地躺著。
我撥通了顧黎S對頭的電話。
“林先生,我這裡有首歌,想請你唱。”
“隻有一個條件,詞曲署名,必須是南橙歆。”
電話那端,林棟聞言輕笑。
“當然,謝謝南橙歆老師。”
放下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的槍手。
我是創作人,南橙歆。
又過了一天,顧黎開始焦急了。
他的目光掃過屏幕,旋律進度條不到一半。
他氣得手一揚起。
“砰!
”
桌上的紫水晶應聲碎裂。
那是我們戀愛第一周年時,他送我的禮物。
“南橙歆,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氣得眼底猩紅。
“我都官宣發布日期了,你現在給我搞這出?”
我沉默不語。
看著地上破碎的水晶,像看見我們支離破碎的八年。
他仿佛想到了什麼,徑直摔門而去。
半小時後,他帶著白茉回來了。
我怔住。
他們要幹什麼?
白茉直接脫掉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材,挑釁地看著我。
下一秒,顧黎將她拉進懷裡,當著我的面,深深吻了上去。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
他居然用這種方式,
刺激我創作。
見我沒有反應,他變本加厲,手指滑進白茉的內衣,扯開她的肩帶。
“顧老師……”
白茉假意推拒,目光卻斜睨著我。
“姐姐還在呢。”
“怕什麼?她就愛看這個,不然怎麼寫歌?”
顧黎冷笑,一把將白茉按在沙發上。
兩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白茉的呻吟熱情奔放,像毒針,扎進我的耳膜。
我SS咬住嘴唇,心疼地無法呼吸。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一眼,我會瘋。
我撞開椅子,奪門而出。
身後傳來顧黎得意的笑。
“有感覺了?
快去寫歌!”
我抱著自己的雙臂,在小區裡走著。
冷風吹在身上,胃裡翻江倒海。
九十九次了。
為什麼還會痛?
為什麼還會為他流淚?
我抬頭看天空,灰蒙蒙的。
【南橙歆,爭氣一點。】
【顧黎,他不值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火警鈴響,就在我所居住的那棟公寓。
樓下早已一片混亂。
顧黎和白茉衣衫不整地衝下樓,迎面撞上守候的記者。
他們忘記了,這個小區,住了不少明星藝人,有記者蹲守那都是常規的。
“顧先生,白小姐,你們這是同居了嗎?”
顧黎頓時臉色煞白。
白茉更是嚇得往他身後躲。
顧黎正想否認,突然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他隨即露出一個安撫且自然的笑。
“大家別誤會,我隻是在追求白小姐,還沒到那一步。”
記者卻不依不饒。
“可聽說您和您的助理南橙歆早已隱婚?”
他斬釘截鐵地搖頭。
“謠言,我可是單身。”
每一個字,都很毒。
我站在陰影裡,看著他表演,看著他輕描淡寫地抹S我們八年的一切。
採訪播出後,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社交賬號湧入上萬條私信和評論。
“賤人!還敢冒充顧黎老婆?”
“你那對戒是仿的吧?
看到顧黎哥哥有,你也跟著買一個,真不要臉!”
“S助理,滾遠點!別拖累我家哥哥!”
惡毒的話語,潮水般湧來。
以前,我會一條條刪除,一次次解釋。
但這次,我沒有。
我平靜地截圖,保存,歸檔。
看著那些詛咒,我甚至輕輕笑了笑。
顧黎,你以為這還能傷到我嗎?
你忘了。
最痛的刀,從來都是你親手遞來的。
而接下來,該我還給你了。
深夜,顧黎打來了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沒有說話。
“你還不回家?”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是在寫歌嗎?
”
“嗯。”
我沒有說謊。
我確實在“寫”,隻不過,以後我的歌,不再屬於他。
“好。”
他的語氣緩和了些。
“我這兩天不打擾你。寫好了,直接來錄音棚找我。”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自以為掌控一切,以為我還會像過去八年一樣,乖乖寫好歌曲,又再一次原諒他的“荒唐”。
我知道真相。
白茉的奶奶病重了。
他這兩天,是要以“孫女婿”的身份,去病床前獻殷勤,沒時間管我。
電話掛斷,我回到那個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
我開始收拾行李。
一件件,一樁樁,都是八年青春的碎片。
他獲獎時戴過的領帶,我買的。
他第一次開演唱會時,我熬夜做的應援手幅。
還有抽屜深處,那枚早已蒙塵的訂婚戒指。
三年前他單膝跪地,說等事業穩定就結婚。
後來,他永遠在忙。
演唱會,上節目,開培訓班,培養學生……一件接著一件。
結婚?
永遠排在日程表的最後一行。
我把這些,連同他送的所有禮物,統統扔進了火盆裡。
燒了吧。
連同那個愚蠢的、隻會付出的南橙歆,一起燒掉。
回到書房,我插上加密硬盤。
將電腦裡所有我的創作底稿、demo、歌詞手稿掃描件,
全部備份。
既然要走,就要把我的一切,都拿回來。
兩天後,顧黎的電話如期而至,帶著壓抑的火氣。
“寫好了嗎?怎麼還沒來錄音棚?”
“以前一首歌,你不到半天就寫完,這次到底怎麼回事!”
我走到新房子的窗邊,聲音平靜。
“累了,不想寫了,想休息。”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秒,隨即咆哮炸開。
“你瘋了!新歌發布會馬上開始,下個月還有巡回演唱會,你現在給我撂挑子?”
我輕輕笑了一聲。
“你不是著名的‘詞曲創作才子’嗎?你自己寫啊。”
電話那邊瞬間卡殼。
過了好幾秒,他才壓低聲音,帶著不耐煩。
“別人不知道,你跟我裝什麼糊塗?當初說好的,你寫,冠我的名,收入五五分。”
“五五分?”
我重復著這三個字。
“錢呢?”
他愣住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每個月給你開一萬工資,家裡所有開銷都是我出的,你那些包,那些首飾,哪一樣不是我買的?還不夠?”
我恥笑一聲。
不是笑他,是笑自己。
【南橙歆,這就是你愛了八年的人。】
【在他心裡,你的才華,你的青春,你的犧牲,就值這點“施舍”。
】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卻愈發平靜。
“我要我該得的那一半。沒拿到之前,我不寫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兩個小時後,他的電話又來了。
“你要多少?說個數。”
我平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