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對此，白薇表示很滿意，因為她的成績最多也隻能上個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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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學後，一切對我來說都十分新鮮，我也迅速地忙碌了起來。
在聽到顧朗的消息是開學的兩個月後，媽媽打來電話說:「念念，顧朗絕食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媽媽嘆了口氣繼續說。
「你走後他到處打聽你的消息，卻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個大學，顧朗他就找到我跟你爸。」
「你之前說過不告訴顧朗你在哪，所以我就沒說，但這孩子好像魔怔了。」
「找了你兩個月也找不到後就崩潰絕食了，其實我們也不想告訴你，但你顧叔叔哭得太慘了，他求你爸，說就這麼一個孩子，你爸看顧朗也瘦得沒人樣了，就讓我跟你說一聲，你怎麼做都在你，我跟你爸肯定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
下了飛機後，
我直奔媽媽告訴我的醫院。
病房外，裡面是微弱的啜泣聲。
白薇哭著說，「顧朗求你了，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就當是為了什麼，你吃一口東西吧好不好。」
啪嚓。
不知道什麼東西被打碎，顧朗虛弱的聲音響起，「你是什麼東西，我憑什麼為了你？如果不是你，念念也不會離開我。我們說好的，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但現在我連她在哪都不知道，這一切都因為你。」
「你把我的念念還給我。」
「顧朗求你，別這麼說，是許念念她配不上你，我們才是最合適的，顧朗我會一直……」
「滾，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又是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有些莫名的尷尬，正猶豫該不該進去的時候，
門被打開，對上白薇哭到紅腫的雙眼。
看見我，她錯愕了一下，慌張地要推我離開，「你快走，顧朗不想見你。」
我抬頭正對上顧朗的雙眼，「念念，是你嗎念念，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
「白薇，你給我滾，我不想見的是你。」
顧朗瘦了很多，雙頰凹陷，隻有那雙眼睛，看見我時異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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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被顧朗撵走了，臨走時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莫名其妙。
「念念，你去哪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
我淡漠地開口:「找我幹什麼？」
他怔了一下，明亮的眼睛迅速暗沉:「念念，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真的知道錯了，無論如何我都不該動手，我真的後悔了。」
還在生氣嗎？
其實最開始我也沒有生氣，更多的是失望與心痛。
現在看著他的樣子，我更多的是釋然。
「顧朗，其實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最開始我真的有想跟你一直走下去，但你偏航了。」
「念念，我沒有……」
我打斷顧朗:「你繼續聽我說。」
「我信你對我的情意，但我也沒辦法忽視你對白薇的關照，你敢說你對她沒有一絲心動嗎？你有，不僅僅因為你們有著相似的經歷，更是因為她的柔弱、她的依賴，這些都令你產生了極大的滿足感，特別是我在因為白薇跟你生氣的時候，我想你肯定會暗爽吧。」
「兩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這不是因為你優秀，是因為你濫情。」
「還有就是那一巴掌，顧朗，其實你並不是在為白薇出頭，你隻是在為當年無能的你泄憤而已。
」
「那一巴掌下去，破壞的不僅僅是我的耳朵，還有我對你的信任。」
「我那麼信任你，你卻當我是泄憤的工具。」
「顧朗，其實你挺沒擔當的。」
我每說一句，他的眼睛就黯淡一分，說到最後他已經泣不成聲，連為自己辯解的能力都不再有。
臨走時，我說，「顧朗，就算你餓S了對我來說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唯一有影響的隻有顧叔叔。」
12
時間過得很快，這三年我以優異的成績拿到了獎學金，甚至參觀了不對外開放的飛機研究基地。
我本以為不會再跟顧朗有任何交集。
如今他是S是活其實我都不知道。
直到大三那年，顧朗在高中群裡發了請柬，新娘是白薇。
原來在我走後沒多久，他們就迅速確定了關系並在一起了。
媽媽問我去參加嗎？
我說，「算了吧，我正準備考研呢，挺忙的。」
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去了。
因為媽媽說，正好是寒假，就去吧，當陪她，不然她也不太想去了。
而且，白薇竟也給我發了請柬，希望我去見證她與顧朗的幸福。
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答應了。
多年不見，白薇圓潤了不少，哪怕是那麼寬松的婚紗還是能看出，白薇懷孕了。
媽媽跟幾個好友坐在一起，我則是跟高中的同學們一起坐。
白薇路過看見我故作驚訝，「念念你來了啊，我以為你不會來呢，畢竟你當年那麼喜歡我們家顧朗。」
我嗤笑了一聲，「不是你特意給我發請柬讓我來見證你幸福的嗎？」
「對了，我還想問呢，我這剛大三，
你就當媽了，你們學校學業這麼不緊張嗎？」
同桌在我身邊拉了拉我，笑著說:「我們許大學霸可能不知道，新娘子眼裡哪有什麼學業啊，她眼裡隻有今天的新郎。」
白薇被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懟到臉上漲紅。
顧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像是沒發現白薇的異常，而是溫柔地對我說:「好久不見，念念。」
我點點頭，沒再理他。
白薇氣得拉著顧朗就走了。
同桌說:「白薇大一那年天天跑顧朗學校去找他，曠課太多，所幸直接退了學。」
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我不禁感慨祝福，祝鎖S。
跟同學們許久未見，相互開著玩笑寒暄，大家對我曾經跟顧朗的關系閉口不提，反而打趣說我已經上交給了國家。
婚禮開始，顧朗站在臺上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白薇不斷拽著顧朗的袖子，後者卻渾然不覺，隻能她一人維持著婚禮進度。
進行到一半，白薇催促顧朗給她戴戒指時，大門突然被推開，昏暗的場地瞬間明亮。
一位中年女性闖了進來，直接衝到了臺上。
她說她是白薇的媽媽，質問白薇為什麼結婚這麼大的事不告訴她。
全家都知道，為什麼獨獨瞞著她。
我錯愕，同學小聲卻打趣，「沒白來，沒白來啊。」
白薇臉色慘白，顧朗也沒好到哪去。
白薇慌張地解釋，說，「顧朗，我是太愛你了，所以我才……」
顧朗說，「所以你為了接近我故意編造跟我一樣的經歷，隻為了博得我的同情。」
白薇點頭還想辯解，卻被顧朗一巴掌扇倒在地，他眼中盛滿怒意，
「你這個賤人，竟然騙我，你知不知道我因為你都失去了什麼？」
二人的話從話筒傳出，清晰地流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
那女人見白薇被打，衝上去跟顧朗廝打在一起，嘴裡叫喊著，「你敢打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一場婚禮變成了鬧劇。
白薇潔白的婚紗暈染上紅暈，她失聲尖叫，場面瞬間混亂了起來。
我們唏噓離開，臨走時，我回頭正好看到顧朗投來的視線，我笑了笑，用眼神示意，顧朗啊，你真是活該。
他眼神晦暗，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沒有一絲生氣。
回到家我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回到了學校，爸媽沒兩天也一起來了，他們在附近買了房子，說今年要在北方過年。
接下來的日子，手機總有陌生電話打入，接起來那邊也不說話。
我知道是誰，
隻能來一個拉黑一個。
漸漸地，電話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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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開學沒多久，我收到匿名短信:「念念,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就在你們學校門口,我們見一面吧。」
連續收到這樣的信息半個月，這半個月我天天從學校後門回家。
我不知道顧朗發什麼神經,但我現在對他除了厭煩再也找不到任何一絲情意。
似乎察覺到我的決絕,他終於走了。
我順利地考上了研，並且真如同學們所言，我上交給了國家。
兒時的夢想雖實現不了，但我還是工作在了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14
若幹年後,平時安靜的高中群突然活躍了起來。
大家相約著見一面,我看了下日期,正好那天我有時間。
時隔多年，
大家早已功成名就,相互攀談調笑,角落裡，顧朗與白薇沉默著與大家格格不入。
買單時,顧朗終於站了起來，張羅著買單,同學都很詫異，說 AA 就好。
但顧朗執意買單,並且眼神時不時瞟向我。
同桌⼩聲在我⽿邊說:「當年⽩薇沒流產，但還是傷了身⼦，⼀直住院保胎,孩子生下來了,但⾝體不太好。」
「倆人這些年過得挺困難的,顧朗⼤學沒畢業就出去打工了,現在聽說主要是顧朗爸爸資助他們,不然以他們的條件,孩子根本得不到好的照顧。」
我挺詫異的，當年的天之驕⼦終是隕落了。
最終顧朗還是買了單,⽩薇在他身邊哭哭啼啼,怎麼拉也沒拉住。
臨走時，我在桌上放下 AA 後的錢數，同學們亦是如此。
顧朗追了出來:「念念。
」
「念念。」
另一個聲音覆蓋了顧朗的聲音。
看到門口的男友,我衝了上去抱住他的腰。
驚喜地問:「你怎麼來了？不是明天才回國嗎？」
他笑著捏了捏我的鼻⼦:「實在太想你了，你好不容易有休假，我不想錯過。」
緊接著他看向我⾝後臉色慘⽩的顧朗:「那是誰啊？剛剛他好像在喊你。」
「沒誰,⼀個高中同學罷了。」
同學們看我與男友親昵的樣⼦起哄:「喲喲,什麼時候有好消息啊？」
「是啊,班⾥同學都結婚一半了,許大學霸什麼時候辦啊？」
我拉著男友的手衝大家燦爛一笑:「快了，到時候你們都要來哦。」
不遠處的顧朗還想衝我走來，⽩薇SS拉住他的⼿。
我冷淡地看過去。
對上我的眼神，顧朗瞬間卸了力,他垂下頭，任由白薇拉扯捶打。
轉過頭我對男友說,「我們⾛吧。」
同學們相互告別離開。
後視鏡內,兩個⼈影越來越⼩，越來越遠。
男友握住我的手,「想什麼呢？」
我回他一個甜美的微笑，「在想遇見你，真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