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揚起微笑，伸手接過手鏈揣兜裡。
「真的？」
「嗯，不過你成績很差，我可是年級第一，不喜歡成績差的。」
周丙面色有些僵硬，但依然維持著笑意。
「要不我幫你補課吧？」
周丙：……
周圍同學：你倆擱這擱這兒呢？
「就按照上次說的那個價錢哦，一節課一萬，課前結。」我補充道。
周丙根本不想補課，家裡早已安排好，畢業就出國，但眼下他也不好打自己臉，隻好答應。
……
許瑾問我：「你不是說他不懷好意嗎，為什麼還答應他？」
「因為我發現即使拒絕了一次，他還會以其他的方式黏上來，不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
當然，重要的還是有錢拿。
「哦。」許瑾不懂，但學習。
12
我和周丙約定放學後在空教室裡補課，但我遇到了個難題。
語文對我來說手拿把掐。
數學，雖有些陌生難懂，但以朕的聰慧，系統學習一下倒也不難。
英語……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鬼畫符？
許瑾可是年級第一，朕也不想在這種地方丟了面子。
「要不……我來吧？」
「好的你來。」我答應得果斷。
於是我和許瑾輪換著給周丙補課。
「小瑾。」
「叫我許老師。」
「……」
「這麼簡單的題都能錯，
你是豬嗎？這簡直是侮辱豬了！」
「說了三遍了，還不懂？」
「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
「看你好看。」周丙露出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
這是我穿來那麼久，第一次有種想逃的衝動。
「算了，孺子不可教也。」
我換許瑾出來教他。
許瑾很有耐心，講課時表達準確，條理清晰，哪怕她現在不窩囊了，也難改溫柔的底色。
隻是教導周丙有些屈才了。
如果在我那個世界，我會封她為太子太傅，教導我的女兒。
許瑾應該是講完了，我重新掌控了身體。
剛睜眼，就看到一張大臉懟在我面前。
周丙託著腮，笑意盈盈。
「都聽懂了嗎？」
他痴笑著點頭：「懂了懂了，講得特別好。」
「小瑾，你以後也這麼跟我講課好不好？」
我把書摔在他臉上。
「懂了就下課！」
「……」
賺錢了，今天去吃頓好的！
13
月考前，李甲惡狠狠地來找我放狠話。
「你等著，這次我絕對能超越你！」
「哦，你該不會又要作弊吧？」
「誰作弊了？上次我不都把監控給你看了嗎？我沒作弊！沒有！」
「急了。」
李甲無能狂怒。
考場是按照成績排的，李甲就坐在許瑾後面。
最後一場考試，我把身體讓給許瑾前，叮囑她：
「一會兒就按照我說的做，
知道嗎？」
「真的要這樣嗎？」許瑾猶豫。
「你說呢？他之前汙蔑你那麼多次，你就放過他了？」
糾結了片刻，她終於下定決心：
「你放心，我可以的！」
這種事情太窩囊，我做不來，還是交給她比較合適。
許瑾很快做完卷子。
而李甲一直頻繁抬頭，關注著她，看到她提前寫完，心裡又急又慌。
這時，許瑾突然回頭，和他四目相對。
李甲本就焦慮，眼下更是沒好心情，狠狠瞪了她幾眼。
「看什麼看？」他做著口型。
許瑾將頭轉了回去，過了一會兒再次回頭。
李甲又張嘴說了什麼。
沒看懂，但應該很難聽。
……
「喂，
那兩個同學，交頭接耳什麼呢，好幾次了，以為我沒看見是吧？」
「都是來一班考試的尖子生，別贏了成績輸了人品。」
許瑾低著頭，窩囊地擠出兩滴淚。
隨著抽泣聲越來越大，老師也不得不過來詢問情況。
「這位同學……」
剛開口，許瑾直接「哇」地一聲大哭出來。
「老師，求求你讓我把答案告訴他吧，否則他不會放過我的。」
老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許瑾同學，你是不是被威脅了？別怕，跟老師說。」
「老師，她胡說八道！我沒有！」李甲抓狂地拍著桌子。
為了不影響其他同學，許瑾和李甲被帶到了辦公室。
許瑾當著教導主任的面哭訴：
「上次就因為我考得成績比他好，
他就在全班面前汙蔑我，欺負我。」
「這次考試前，他威脅過我好幾次，我都空了一半的題了，肯定考不過他的。」
桌上半邊空白的試卷足以說明一切。
「誰知道他還不放過我，還要給他傳答案。」
「許瑾，你放屁！」
「￥#￥#……&*」李甲一邊噴髒話，一邊往前衝。
「嗚嗚嗚你別過來，我下次會交白卷的。」許瑾瑟縮地往老師身後躲。
「李甲，你太過分了，當著老師的面還敢欺負同學！」
……
兩位老師控制住李甲。
混亂中，一張疊起來的紙從他身上掉下來。
嘔吼，這下更是說不清了。
李甲作弊的事實錘了，
但欺負同學一事還要調查。
老師找到班裡詢問。
幾個同學表示：「好像確實有這種情況。」
「李甲經常汙蔑許瑾作弊，但許瑾要麼重考，要麼調監控，都證明沒有作弊。」
「我看他就是忮忌許瑾，怕許瑾威脅他第一名的位置。」
「就是就是……」
「上次考試李甲好像也作弊了，被許瑾看見了，結果他怕事情敗露，又跑來威脅許瑾。」
「笑S，作弊後的成績還比許瑾低了二十多分。」
……
李甲都要解釋累了：
「上次的事情我都說過多少遍了，我沒作弊，都查監控了，我沒有作弊！」
「沒有！」
同學無所謂道：「是嗎？
哎呀我記錯了還不行嗎。」
「但是你這次確實作弊了，這總沒冤枉你吧？」
這些話聽在許瑾耳中，無比熟悉。
最後，李甲因為作弊加多次欺凌同學，被學校開除。
許瑾好奇：「你什麼時候往他口袋塞了小抄？」
「這可不是我幹的，李甲本來就想作弊。」
14
周丙最近非常喜歡上英語課，使得他的英語成績都進步了。
可惡啊！
真讓他學到知識了！
「小瑾，你來了？」
「叫許老師。」我嚴肅道。
他竟然開始臉紅：「原來你喜歡這種嗎……」
我：？
什麼東西？
「你能不能每次都像教英語時那樣對我？
我喜歡你那個樣子。」
「語文和數學課上的你好暴躁。」
「……」
我活動了下手腕：「許瑾，今天的英語課我來上。」
許瑾：「啊？」
下課時，周丙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我們以後能不能不補課了？我帶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不好。」
……
離開前，周丙給了我一張邀請函。
「下周末我舉辦生日宴會，你來參加好不好？」
「沒空。」
「聚會上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那也沒空。」
15
周丙生日那天，我還是去了。
不是我想去，是許瑾非要去。
身體的最終掌控權在她，我想攔也攔不住。
「你該不會是因為陳乙去了，你才要去吧？」
「當然不是，在你心裡我就是那麼沒用的人嗎？」
許瑾委屈道：「我都那麼努力勇敢了。」
我：「嗯，你很棒。」
最終我還是答應了她：「宴會可以去，但你要把身體全權交給我，不許切號。」
「好吧。」
「我是怕周丙沒安好心。」
「嗯，謝謝你。」
……
周丙邀請了很多學校的同學，陳乙和蕭瀟都來了。
「貼心的瀟瀟來給大家拍照片吧？」
人群中間的蕭瀟像個花蝴蝶。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嘗試夾起：
「貼心的瑾瑾來給大家拍照片~」
許瑾：……
我繼續：「餓餓的瑾瑾來吃蛋糕了~」
「你不要這個樣子。
」許瑾幽幽道。
我本以為周丙會在宴會上纏著我，但他沒有。
反而刻意在避開我，讓侍從帶我去遠離宴會中心的角落裡坐著。
旁邊的桌子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和飲料，全都是我一個人的，我倒也樂得清淨。
「周丙為什麼要將我們引到這裡，該不會要使壞吧？」
「目前不會。」我拿起一塊蛋糕，嘗了一口，很甜。
「今天他是宴會的主角，怎麼會願意和一個貧困生待在一起？」
「他會覺得丟臉。」
許瑾嘟囔：「嘁，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等我再補幾天課，把他的錢全部賺光。」
「……」
正聊著，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往這邊湊。
蕭瀟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搖晃著丸子頭。
超不經意地將手機對準自己，比了個「耶」。
自拍完後「自然地」拿起路邊裝飾的花朵，做作地聞了聞花香。
發現是假花後，又手忙腳亂地給自己扇風。
「哎呀，熱S了。」
我一手託腮，一手拿著果汁，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看她蠕動、蠕動、再蠕動……靠近旁邊的泳池。
「她要跳進去了。」許瑾提醒。
「放心，這麼淺的水隻能把膝蓋淹S。」
而且手段也很拙劣。
「啊！救命！」
許瑾：「她真的跳下去了。」
「我看到了。」
「……」
蕭瀟蹲在水下，剛好隻露出一顆腦袋，雙手還在用力地拍打著水面。
宴會中心的人群聞聲趕來。
「瀟瀟！」
陳乙二話不說，跳下去英雄救美。
「啊！」
可惜泳池的水真的很淺，也不知道他摔到哪兒了。
見他下來，蕭瀟翻了個白眼，從水裡站起來，大步往岸上走去。
「對不起。」許瑾略帶歉意。
還沒搞清楚她為什麼道歉，我瞬間失去了意識。
靠，不是說了今天不許切號嗎？
16
許瑾將外套給她披上，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剛剛為什麼不來救我？」
許瑾看了看泳池的水，瀟瀟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淺淺的水上還飄著幾片樹葉。
「咦~這水都多久沒換了，好髒。」
隨後她又找補：「那你也要陪我演一下。
」
「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很尷尬？」
許瑾伸手拿下她頭上掛著的樹葉：
「那我們……再來一次？」
「……」
「瀟瀟你沒事吧？」一道聲音打破氛圍。
陳乙吃痛地從泳池裡爬上來，對著許瑾劈頭蓋臉一頓罵：
「許瑾，是不是你推的瀟瀟？」
「我們已經分手了，是我非要喜歡她的，和她沒關系。」
「你有怨氣衝我來啊！」
許瑾摳了摳手：「真的要這樣嗎？」
「……」
「雖然我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但是你都要求了，我也隻好滿足你。」
於是陳乙又被踹了下去。
蕭瀟伸手指了指自己：「他喜歡我？
」
「不確定。」
「你們分手了？」
「嗯。」
……
「嗚嗚嗚，你談戀愛不告訴我，分手也不告訴我。」蕭瀟又大哭起來。
「你真要和我絕交了！」
許瑾也委屈：「是你說的要絕交。」
「可愛的瀟瀟說的氣話，你怎麼能當真？」
圍觀的人群看夠了熱鬧：
「人家朋友間吵架呢，咱別摻和了。」
「散了散了。」
隻留下在原地對哭的蕭瀟和許瑾。
哦，還有泳池裡捂著屁股往上爬的陳乙。
……
準確來說，許瑾、蕭瀟和陳乙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隻是後來，
蕭瀟的父母離婚，她被母親帶走了，也就此轉了學。
臨走前，她和許瑾約定好，哪怕不常見面，也要永遠做最好的朋友。
起初，二人還常常聯系，趁周末和假期見面。
然而，距離太遠，分別的時間又太長，兩人有了不同的圈子和生活。
原本約定好考同一所高中，蕭瀟也沒能兌現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