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痛心質問她為什麼寫這種名字丟進來。
她指著那條柯基，理直氣壯：「公狗，跟你處得像朋友，叫男朋友不是很合適嗎？」
「……」
行吧。
別說，叫久了真挺順口。
拿來糊弄導師的時候一點也不心虛。
回到宿舍後，我收到宋賀發來的轉賬。
是今晚的火鍋錢。
我去？
原來不是耍我的……
我看著手裡剩的六百塊現金陷入沉思。
早知道就不意氣用事直接把他的錢給花了。
沒辦法，我隻好又給他轉回 297 塊。
並對他說：「你錢不小心掉我口袋了，但現在隻有六百塊現金了，少的 297 微信補你，
現金下次還你。」
宋賀問：「那錢花哪去了？」
我想也沒想：「喂男朋友去了啊還能幹什麼？」
宋賀：「你就那麼愛那個S胖子是嗎？」
我氣憤：「……圓滾滾的那麼可愛，哪裡是S胖子了？！注意你的言辭！」
宋賀沒領我的錢，我也懶得理他。
結果我洗完澡，剛躺床上，就收到他發來的十幾條消息。
以為他又要挑釁我，我蹙眉點開。
結果映入眼簾的，是滿屏的腹肌照。
各種角度，各種姿勢。
給我看得口水直流。
都說男人過了 25 就是 52。
宋賀都 72 了身材還這麼好，不錯不錯。
照片發完，他發來一句：
「算了，
你喜歡肥肥圓圓的大肚腩，我這樣胸肌背肌八塊腹肌都有的，配不上你。」
10
往後一周，宋賀每天都給我這樣發。
但我忙著寫論文，都沒回，隻欣賞。
一周後，他忍不住，說：「好吧你果然對腹肌不感興趣了。」
「你現在果真喜歡那種胖胖圓圓的，大概是多少斤的？我去增肥。」
不是？誰惹他了？
我要看腹肌啊喂！
我把宋賀的話發給閨蜜，問她宋賀這是想幹什麼。
閨蜜直截了當：「他還喜歡你。」
「可是當初分手，是我甩的他，他……真的不恨我嗎？」
在最愛彼此的時候，突然斷崖式分手，其實我都覺得自己好壞好狠心。
實在是配不上他為我這樣長情。
「現在他都願意為了你當三了，恨你什麼？恨你不愛他唄。」
「真的嗎？」
我沒有信心。
閨蜜：「不信你去試探一下。」
「怎麼試探？」
閨蜜電話教學了半小時，又給我做了半小時自信教育。
我終於變得沒臉沒皮。
凌晨一點，我給宋賀發去消息：「幫我寫論文。」
我本來想發「你能幫我寫論文嗎」的。
但閨蜜說問句氣勢就弱了，顯得卑微。
宋賀秒回：「可以，但你要怎麼謝我？」
這麼晚我沒想到他還沒睡。
我想了想，回：「致謝裡謝你三遍。」
「不能給點別的謝禮嗎？」
我打字問他想要什麼，結果還沒發出去他就撤回了。
下一秒，發來一條：
「也行……但我的名字要在那個S胖子前面，可以嗎？」
「……」
胖柯基沒惹。
我覺得不能再這樣耍宋賀了，打算跟他坦白：「其實我的男朋友是條狗來的。」
宋賀：「汪汪汪。」
半晌，他還發來了語音版的汪汪汪。
我：？
第二天我趕緊把他帶到柯基面前，跟他解釋了一通。
宋賀看著朝他傻笑的柯基，一臉嫌棄。
我舉起柯基的小短腿，對宋賀說：「你也可以叫它男朋友，它還會朝你搖尾巴哦。」
宋賀盯著小柯基看了好一會兒。
對我說：「把它的冠名權給我，我可以指導你寫論文到你順利畢業為止。
」
「成交！」
猶豫一秒都是對畢業證的不尊敬。
11
這段時間導師對我的態度溫和了許多。
可能是我交上去的東西終於不像屎了。
他還誇我：「不錯，已經很有畢業的潛力了。」
能沒潛力嗎？
都是你那個德國留過學的兒子手把手教我改過順過的。
含金量不必多說。
這幾天宋賀為了能在我的致謝裡爭取到 C 位，可謂是嘔心瀝血，盡心盡力。
他更像是我的導師。
以前遇到很多問題我都不敢問導師，怕他罵我蠢。
現在不一樣，宋賀就不會罵我。
不管什麼問題都能耐心給我解答，還會給我拓展些別的知識。
跟著他是能學到真東西，
也是真的能成長的。
一開始晚上九點他準時打視頻教我改論文格式和內容。
本來改得好好的，我的注意力就開始被別的地方吸走了。
先是對他視頻後面的背景感興趣：「你不住家裡嗎？背景裝修怎麼像是在酒店。」
他似乎不想多說：「住外面挺好的。」
不一會兒，我沒忍住又問：「宋老師，你那邊冬天挺熱的吧？」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好奇大冬天的得多熱才能做到每天不是隻穿個背心就是不穿。
「沒……沒怎麼，你繼續說。」
「哦。」
我不敢揭穿，怕等下他不露我都沒得看了。
改論文多沒意思，但看男菩薩改，嘿嘿嘿。
最後論文初答辯也順利通過了。
我感覺我的碩士畢業證正在天上衝我開心地招手中。
簡直不要太幸福！
答辯結束後，導師單獨找我去辦公室。
我喜滋滋地跑過去，以為他要誇我答辯答得好。
結果論文一個字都沒提。
「林念，跟老師說說，你和宋賀那小子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他欺負你讓你受委屈了你才把他甩了的？」
「你大膽說，這裡沒別人，要是他真的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和他媽媽絕不輕饒。」
我看著導師桌上亮著屏顯示在通話界面的手機，沉默了。
哪裡沒有別人了？
導師見我看到了，幹笑著拿起手機給我展示：「是你師母，放心放心，都是自己人，她也很擔心你。」
「我們找宋賀問了好幾次，他就是不說你們是為什麼分手，
我和你師母這段時間老睡不好啊，怕是我們沒把兒子教好，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這些老人本來不應該幹涉太多，但你是我學生，雖然腦子笨了點，但傻孩子也是孩子啊，我和你師母做不到視而不見。」
我：「……」
我的導師別的不說，但把學生當自家孩子一樣對待這點，沒的說。
幾年前，同門有個師姐被騙婚，渣男背景強大，這場官司大概率會輸。
但導師知道後，還是動用自己一切的法律人脈去幫學姐打贏了這場離婚官司。
去年有次我晚上發燒，太晚了不好麻煩舍友這麼晚陪我去醫院，準備吞顆退燒藥熬過去。
但還是趁睡過去之前，發消息給導師請了明天早八課的假。
他收到消息後，
問我燒到多少度，又立刻和師母來學校帶我去醫院。
所以我知道，他和師母，是兩個很好很好的人，也是真的在關心我。
見我沒說話，導師趕緊又給我下定心劑：「別怕，你要是擔心宋賀找你麻煩，我們會把他丟去德國再讀一遍書。」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賀聽到不得嚇暈過去。
我想到前段時間和宋賀視頻討論論文的時候，他的背景都是在酒店。
現在懂了。
被家裡父母一直嘮叨到忍無可忍，他才跑出去住的吧。
其實宋賀也很委屈，因為當時分手我確實也沒跟他說理由。
所以他不是不說，是他也不知道啊。
我簡短給導師和師母說了一下我當時跟宋賀提分手的緣由。
聽到不是他們想得那麼嚴重，
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的師母笑著說：「其實你都不知道，他也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他出國前有段時間一直問我，他是不是不夠高不夠帥身材不夠好學歷不夠高性格不夠有趣，我還罵他發癲，沒想到是感情受挫了。」
「你們兩個人，就不能都對自己自信點兒？」
12
我之前答應宋賀，等我答辯結束後請他吃飯。
這會兒他應該在教學樓下等我了。
和導師師母聊完，我跑下樓去找他。
卻沒見人影。
我給他打電話，邊等他接聽邊在周圍找人。
最後在圖書館的小樹叢看到他的身影，我小跑過去。
就看到他蹲在小柯基，哦不現在叫山炮的柯基面前，拿著一束花，在訓狗：「等會用嘴叼著，跑到媽媽面前，遞給她然後賣萌，
一定要萌到她不會拒絕為止，知道嗎？」
「乖啊山炮，山炮大王，你一定要幫你爹把你媽媽追回來聽見沒？」
「事成之後我請你吃一個月飯。」
山炮看到我了，他叫了兩聲。
宋賀一拍它屁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山炮盯著我的方向，又叫了兩聲。
宋賀雙手合十：「我真的求你了小祖宗，以前我不該罵你S胖子的，我知道錯了，你說句話行不行？」
山炮不叫了，吐著舌頭，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我輕咳一聲，山炮咬走宋賀手裡的那束花，朝我奔來。
真的挺萌的。
我是說後面訓狗失敗急得眼眶通紅的宋賀。
13
那束花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我撥開才發現，裡面藏著一條金項鏈。
拿在手裡分量不輕，肯定也不便宜。
我開玩笑逗他：「放這麼貴重的禮物,你不怕我收了跑路？」
他接我的話頭：「不會的，你也不想你的碩士畢業證如奶油般化開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實我一直覺得,是我提的分手,要復合也應該是我主動。」
請他吃飯就是我追人計劃的第一步。
沒想到我還沒邁出第一步，就……成功了？
宋賀溫柔地理好我額前的碎發，「可明明是我先喜歡的你，卻是你先來追我，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都覺得我欠你一次告白。」
「那這次你先說。」
「林念，我喜歡你。」
「我也是！」
（正文完）
番外
1
老宋其實是跟林念開玩笑的。
他這種老油條還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嗎？
要個補助還拐彎抹角，小樣兒。
老宋是真忘記了，但林念一提醒,他馬上就去提交材料了，一秒沒耽擱。
他就逗逗這傻孩子,沒想給她發什麼男朋友。
結果她回復說自己男朋友S了。
啊？真S了啊？
老宋那一刻感覺自己攢了半輩子的功德都無了。
這個林念還真期待上了。
老宋沒回,因為真沒招了。
上哪給她整個男朋友？
糊弄過去得了。
結果微信登在電腦上沒退，聊天記錄被老宋的老婆陳女士看到了。
她這個人，特較真兒。
擰著老宋的耳朵說：「怎麼能言而無信？！今天敢騙學生,明天就敢騙我！你是不是活膩了？
」
六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他手底下還有好多學生沒畢業呢，他可不能S！
2
於是兩夫妻那一整天啥也沒幹,淨給林念物色對象去了。
打電話給林念想問她喜歡什麼類型的。
她沒接，因為她暈碳中。
那天，剛好宋賀風塵僕僕從國外回來。
累得不行。
他準備悶進房間裡好好睡一覺。
結果被母親大人攔住去路，問他：「兒子,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宋賀腦子困得迷糊，沒經過太多思考，幾乎全是下意識地回答：「身高 168，白白的,鼻尖有顆痣,很喜歡笑,笑起來眼睛彎彎特別好看,不近視但喜歡架個黑框眼鏡說顯臉小,很勇敢很心軟……哦對，她叫……」
他碎碎念說了一堆，
越說越小聲。
不知道這三年，她變化⼤不⼤？
但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他宋賀永遠喜歡林念。
宋賀沒注意到，⾃己笑得又痴⼜不值錢。
陳⼥士見狀,回頭給了⽼宋一腳，⽓憤道：「你看你⾮得送他去德國留學，讀書讀多都成這個痴傻樣了！」
老宋趕緊挽回：「你冷靜你冷靜,他說的點林念是不是全佔了？」
陳女⼠一頓：「還真是……」
3
下午，陳⼥⼠把⼉子叫醒：「晚上跟我和你爸出去見個⼥孩⼉。」
「不⻅。」
宋賀眼都不睜,毫不猶豫拒絕，「不相親。」
「老婆，林念肯定還在睡覺！這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老宋的聲⾳從⻔外傳來。
某個熟悉的名字觸發了他敏感的神經,
宋賀嗖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問陳⼥士：「去⻅誰？」
「你爸的⼀個學生，林念……哎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做什麼？
當然是喬裝打扮啊。
宋賀：我沒別的意思昂,就是不想在前任面前輸了氣勢。
他幻想過很多種林念⻅到他之後的場景。
會不會在分手後再次喜歡上他？會後悔甩了他？
宋賀期待了⼀下午，也緊張了一下午。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
分手之後，她已經跟別人說他S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