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之後裝作嚴肅般抬頭。
看向剛才在匯報的師弟。
用筆敲了敲文件夾。
「你這個數據，自己聽著不覺得搞笑嗎？」
對不起了，師弟。
09
師弟的數據的確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我竟然絲毫不感到意外。
師妹孫繁繁一臉崇拜地看著我。
「師姐，你的腦袋是計算機嗎？好厲害！」
我不是計算機。
我是甩鍋俠。
對不起，師弟。
等持續數個小時的會議結束。
人們陸續離開。
我走到門口，忽地停下腳步。
蘇铵隨口問我：「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忘拿了嗎？」
我側過頭，
平靜道：
「以後這種臨時起意的會議，我不會再參加。」
語罷。
沒等他再做回應，我徑直離開。
剛到樓下，感知到一束灼熱的視線。
我抬起頭，和一個熟悉的面孔對上視線。
10
我原本隻想點個頭，算是打招呼。
可任子昂非要跟在我身旁，陪我一同往校門走。
我簡單掃視了一番他的裝扮。
一身棕色長衣，簡單的乳白色長褲。
頭發從以前染的棕色褪回了原本的黑色。
面容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隻是稜角更分明了些，顯得更為成熟。
他淡然地看著前方，隨口問道：「你和……顏澤淵，最近還好嗎？」
「很好。」我秒答。
雖然剛分手過五分鍾。
但總體來說，還不錯。
任子昂輕笑了聲。
笑得有些牽強。
「那就好。」
11
我和任子昂的關系有點復雜。
但也很簡單。
他和顏澤淵以前是室友。
而我和他是朋友。
我對顏澤淵一見鍾情。
任子昂自然而然成了中間牽線搭橋的媒婆角色。
他把顏澤淵的好友推給我。
和顏澤淵一起出去玩時也會捎帶上我。
甚至顏澤淵過生日送什麼禮物，他都會替我參謀。
他是個很稱職的媒婆。
我和顏澤淵能在一起，絕對少不了他一份功勞。
我經常誇他夠義氣。
還時不時跟共友誇他仁義。
但就在任子昂大四畢業，去往省外工作時，我們的共友才說了真相：
任子昂喜歡我。
在我樂此不疲追顏澤淵的那段時間裡，他是最痛苦的那一個。
在我和顏澤淵公開時。
他是第一個送上祝福。
也是唯一一個，因此大醉一場的人。
我感謝他。
也總覺得愧對於他。
如果我早就知道他喜歡我，我絕對，百分百不會讓他當「媒婆」的角色。
但事已至此。
塵埃落定。
沒有回旋的餘地，也沒有後悔的方法。
12
走到離校門最近的教學樓時，我停下腳步。
在任子昂疑惑的目光中，堅定開口：
「我們就一起走到這吧，
顏澤淵來接我了，我們一起走他看見會吃醋。」
任子昂愣了下。
半晌後舒展笑容。
「好，那你注意安全。」
我點點頭。
朝他露出體面一笑。
跑出校門時，我一眼就看見在路邊等待的顏澤淵。
他笑著朝我揮手。
我抬腳要朝他跑去。
但就當我抬腳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遙遙，我換手機號了，你重新加我一下吧。」
我僵硬回頭。
隻見任子昂溫柔地笑著。
將手機遞到我面前時，還抬眼看向了顏澤淵的方向。
微微張口。
小聲道：
「啊，被看到了呢。」
13
我感覺他是故意的。
但我沒有實質性證據。
隻好硬著頭皮把他的新號碼錄入通訊錄。
剛輸完最後一個號碼。
手機被一隻修長的手奪走了。
顏澤淵單手插兜，垂眸看著我。
眼裡閃過一瞬的失望。
但下一秒，那情緒消失不見。
他看向任子昂，露出淺笑。
「這不是我室友嗎？好久不見吶。」
任子昂也淡淡笑著，「是啊，真的好久沒見了，我換手機號了，你要不要加一下？」
顏澤淵看了眼任子昂的手機。
在我以為他要把任子昂的手機直接摔到地上時，他隻是自然接過，還拿出自己的手機輸起號碼。
我小心瞄了一眼。
號碼沒問題。
就是把備注改了……
[狗屎][狗屎][狗屎]
我：「……」
好直接的厭惡。
我隻能說，不愧是他。
14
上了車後，我本以為顏澤淵一定會大鬧一場。
可他空前安靜。
甚至還把我的手機原封不動地還到了我手中。
什麼也沒說。
我想要跟他解釋。
但不知從何開口。
路過一個紅綠燈時，車剛停下，顏澤淵突然來了一個電話。
他戴上耳機。
和對方交流了十多分鍾。
掛斷電話時，車已經到了家樓下。
我剛要解釋。
顏澤淵抬眸掃向我，冷淡道：「公司有事，我要去加班，晚上可能回來比較晚，你自己先睡吧。」
我的話哽在喉嚨裡。
隻好點了點頭。
關上車門，沒有一絲留念。
顏澤淵揚長而去。
15
一想到顏澤淵那張冷淡的臉。
我心裡就空落落的。
保姆做了飯菜。
依舊色香味俱全。
可我吃不下幾口。
飯後，我抱著手機，給顏澤淵發去消息：
【寶寶，我和任子昂沒有聯系，今天是意外碰見的。】
【晚飯留在了冰箱裡，等你要回來時告訴我一聲，我提前給你熱。】
【不要太辛苦了，我很想你。】
……
沒有秒回。
三分鍾後。
沒有回復。
十五分鍾後。
依舊沒有。
我等著等著，抱著膝蓋，困意襲了上來。
等我再次醒來時，
已經是三個小時後。
據我發消息的半個小時後，顏澤淵回復了我的第二條第三條消息。
【我已經吃過了，不用等我。】
【嗯，我也想你。】
這消息看似正常。
但對方是顏澤淵。
這分明就是生氣了，而且，是特別特別生氣那種。
我吸了吸鼻子，正要繼續發消息。
突然想起白天看見的帖子。
點進去時。
竟然真的更新了。
就在剛剛。
貼主：【她又惹我生氣了。這次是真的。她竟然和以前喜歡她的人說話，還互換了聯系方式！】
【渣女！】
【樓上新來的吧？看看上面的內容再回復。】
【貼主又要報復女朋友了？】
【我還挺好奇貼主現在能有什麼長進。
】
我心一揪。
等著下文。
兩分鍾後，貼主：【哼哼，我故意沒回她消息。】
我：「……」
【……】
【狗改不了……做狗。】
貼主：【你們懂什麼？我這是故意晾著她，讓她擔心我，而且我不隻做了這點事。】
【還有什麼別的報復方式？】
貼主：【我隔了半個小時才回復她，而且這一次我、沒、發、表、情、包！】
【沒救了，洗洗睡吧。】
貼主：【你懂什麼？我每次跟她聊天都要發好多表情包，每一個都是我到網上一個一個找的！都是我的心血！】
【那可真是太嚴重了呢，貼主女朋友不得難過得睡不著覺？
】
【是呀是呀，說不定現在還窩在被子裡哭呢。】
貼主：【你們也覺得有點過分了是不是？我也覺得有點過分了，那我還是快點完成工作回家找她吧。】
【我絕對不是因為擔心她，我隻是要為我做的事情負責。】
【……】
【他是不是聽不出好賴話？】
【戀愛腦的腦回路很正常人不一樣很正常，畢竟僵屍來了都不吃。】
【貼主玩植物大戰僵屍一定沒輸過吧？】
貼主：【你怎麼知道？】
【呵呵，僵屍看到貼主的戀愛腦嫌棄地扭頭走掉了唄。】
貼主：【我說了，我沒有戀愛腦。】
貼主：【已拉黑。】
【拉黑小王子又發力了。】
【我好舍不得這個帖子，
貼主一定要把你的報復進程永遠更新下去啊！】
貼主：【我會努力的。】
看到最後。
我眼裡含著的淚水都笑了出來。
顏澤淵。
真的好可愛。
16
一個小時後。
房門傳來輕微的響動。
伴隨著「咯吱」一聲門開，客廳傳來躡手躡腳的動靜。
像進了小老鼠。
顏澤淵沒有直接進臥室。
他在客廳徘徊了很久，又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伴隨哗啦啦的水聲響起。
我換上早已經準備好的黑色吊帶睡裙，提上黑絲襪，踩著拖鞋悄悄走出臥室。
五分鍾後，浴室的門打開。
顏澤淵裸著上半身，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
抬眼掃向我時。
虎軀一震。
「你你你……你幹嘛？」
我走上前。
他忙不迭用毛巾蓋住臉，卻怎麼也遮不住通紅的脖頸。
我提起毛巾一角，露出他的右眼。
「寶寶，我替你吹頭發，好不好？」
顏澤淵緊咬著下唇。
臉色紅彤彤得像顆熟透的番茄。
我輕輕撥開他的下唇，問他：「還吹頭發嗎？」
他扔掉毛巾。
單手樓上我的腰。
手指卻在觸碰我的皮膚時，瑟縮了下。
「你這衣服是不是有點……」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角。
輕笑，「怎麼了？不喜歡？」
顏澤淵微蹲下身，
將我橫抱起。
我勾上他的脖頸，聽他的後槽牙咯吱作響。
「我沒說不喜歡。」
17
再次醒來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亮木制地板。
我揉了揉眼。
摸向身旁時，才發現那裡空蕩蕩的。
顏澤淵有晨跑的習慣，對此我並不意外。
可拿起手機時。
顯示已經中午十一點。
晨跑跑丟了？
我走出臥室。
看見保姆孫姨正在準備午飯。
她看見我，立刻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薛小姐，我正要去喊你呢，正好剛做好，趁熱吃吧。」
「顏澤淵呢？」
「先生說他有事，讓您先吃。」
公司又有事了？
我坐到椅子上。
腰止不住地泛酸。
我如往常一樣，邊吃飯邊刷劇。
正看到高潮。
手機嗡嗡兩聲。
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任子昂。
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顏澤淵和一個女生蹲在地上，一臉焦急。
照片裡隻有顏澤淵的臉別樣清晰，那女生隻露出一個後腦勺。
任子昂：【已讀不回，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有。】
任子昂：【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