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到有老婆的真愛大叔,不想錯過,求助怎麼才能跟他過甜蜜的二人世界。】
下邊點贊量最多的一條回復。
【簡單,讓大叔謊稱得了絕症,不想拖累家庭,之後遠走高飛。】
我隨手關了帖子,心想誰家男人會幹這麼蠢的事?
當晚丈夫回來就把症斷書遞給我。
“對不起老婆,我患了癌症晚期,醫生說我還有三個月可活。”
“我不想治了,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靜靜等S。”
1,我接過診斷書,上邊白紙黑字印著市人民醫院的抬頭。
診斷結果是肝細胞癌晚期,伴多發轉移。
無論紙張,還是各方面都很真實。
看來他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我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陳安澤。
他眼眶泛紅,露出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我們去醫院治。”
我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波瀾。
“家裡還有些存款,我的工資也能支撐。”
“如果不夠,就把房子賣了,總有辦法的。”
他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選擇拒絕。
“不治了,治也是白花錢,留給你和孩子吧。”
“你們以後用錢的地方多。”
我把手輕輕搭在肚子上。
裡邊的寶寶,已經懷了整整七個月。
他卻能裝的這麼大義凜然,
想要暗中和小三私奔。
我沒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此刻精湛的表演。
不過裝的再像,還是會有破綻。
比如心虛時閃躲的目光。
他看上去有些不安,又急於推進計劃。
突然跪在地上,又抓住了我的手。
“老婆,算我求你了。”
“你就讓我一個人走吧,別去醫院折騰了。”
“我就想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靜靜地待著,等著那天到來。”
“別讓我S後還要面對同情和眼淚,行嗎?”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下跪。
不是為了祈求原諒,
不是為了挽回感情。
僅僅是為了能順利離開我,奔赴所謂的二人世界。
我心中冷笑,真的太諷刺了。
隨即抽回手告訴他,“行,我答應你。”
他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狂喜。
又立刻用悲傷掩蓋,急忙起身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籤了吧。”
他把筆塞進我手裡,避開我的目光。
“別讓我再耽誤你了,你還年輕,孩子也快出生了,以後……找個靠譜的人。”
我沒再猶豫,翻到最後一頁直接籤字。
順便把診斷書一同折好,“把這個留給我,就當做個紀念吧。”
他愣了一下,
沒再多說什麼。
甚至都沒再看一眼這個家。
轉身從門後拉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直到門外再也沒了動靜。
臉上刻意保持的哀傷,迷茫,無助,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走到客廳窗邊,掀開窗簾。
就看到他把行李塞進出租車裡,揚長而去。
我又低頭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感知到外界的動靜,調皮地頂了一下。
“女兒,再等兩三個月。”
“等你平安出生,爺爺奶奶留給你的遺產就會生效。”
“到時候他們名下的公司,房產,信託,都會是我們的。”
“或許他做夢都想不到吧。
”
“其實公公婆婆,給我們留下了價值十幾億的財產。”
“需要在你出生那天才能生效。”
2,第二天,我按預約時間去到醫院產檢。
屏幕裡,寶寶的心髒有力地跳動著,四肢輪廓清晰。
醫生指著圖像告訴我,“胎位正,發育指標都很好,很健康。”
我謝過醫生,整理好衣服離開醫院。
回家路上,我坐在出租車後座。
又點開了那個小紅書賬號,發現她果然更新了。
先是一張兩手十指相扣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高鐵站候車區。
上邊還有配文。
【謝謝家人們出的主意,成功和大叔私奔啦!
】
【他說以後眼裡隻有我,從現在開啟我們的甜蜜旅程!】
評論區也很熱鬧。
【恭喜姐妹,追求真愛沒錯!】
【姐姐好勇敢,記得要永遠幸福哦!】
【這才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贊!】
我面無表情地往下翻,越看越覺的好笑。
就用小號評論了一句。
【拆散別人家庭,搶別人丈夫,不覺的這麼做很無恥嗎?】
回復來的很快,是作者本人。
【你誰啊?我努力追尋真愛,關你什麼事?酸雞跳腳?】
緊接著,幾條附和她的評論懟了上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看你就是嫉妒!】
【都什麼年代了,還守著你那套老舊道德呢?】
【看她發言,八成是個被老公拋棄的怨婦黃臉婆吧?
】
我沒再回復,直接退出軟件,關了手機。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我付錢下車,慢慢走回家。
陽光很好,我摸了摸肚子,心裡一片平靜。
我酸嗎?沒有吧?
隻要我安安心心的養胎,把寶寶生下來。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至於公婆留下的遺產協議,律師早已跟我確認過。
孩子平安出生,自動繼承。
若孩子未能出生,則全部資產捐贈。
條件清晰,沒有餘地。
我定期產檢,注意營養和休息。
那個小某書賬號,我偶爾會看一眼。
更新頻率很高,全是甜蜜日常。
高級餐廳的燭光晚餐,海邊沙灘的夕陽剪影,酒店泳池邊的嬉戲。
男方臉部常被打碼。
但身形,衣著,甚至手腕上那塊我買給他的表。
都清晰的指向他就是陳安澤。
兩人還經常換著地方玩,過的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看來他背著我,沒少存私房錢。
時間一天天過去,接近預產期。
當晚,閨蜜開車送我去醫院。
她忙著辦理手續,而我坐在走廊椅子上看見了陳澤安。
旁邊還跟了個年輕女人,從婦產科裡出來。
那女孩不自覺地護著小腹。
陳安澤一抬眼,正對上我的視線。
他整個人僵住了,臉色變了又變。
然後快步朝我走過來,擠出一個極不自然的笑容。
“清清?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說話間,眼神有些飄忽,
“我……我陪一個朋友來檢查,她……她不太舒服。”
他頓了頓,迅速岔開話題。
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試探性的問了句。
“你……你還留著孩子呢?我以為你都把她打掉了……”
我看著他額頭冒出的冷汗,和他身後的女人。
早就明白了一切。
於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下來。”
3,陳安澤的眼神中帶有詫異,又仿佛在看傻子。
沒想到婚都離了,我居然還留著孩子。
“你這又是何苦呢?
”
他語氣放軟,帶著刻意偽裝的關切。
“我都……我都這樣了,以後你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的。”
“當初我都以為,你會把孩子打掉。”
這時,他身後那個年輕女人走了過來。
大概從對話裡猜到了我的身份。
下巴微揚,目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我。
隨即撇了撇嘴,發出一聲嗤笑。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前妻姐姐呀?”
她直接挽住了陳安澤的胳膊,姿態親昵。
眼神中,還帶著強烈的挑釁。
“怎麼,都離婚了,還追到醫院來纏著安澤哥哥呀?舍不得啦?
”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隻平靜地看向陳安澤。
“你不是得了絕症,沒幾天可活了嗎?”
“怎麼還有空陪朋友來婦產科?”
那女人笑出了聲,搶在陳安澤之前開口。
語氣除了不屑以外,還有嘲弄。
“姐姐,這麼低級的謊話你也信啊?”
“他現在身體好的很,而且還是我的男人。”
陳安澤的臉色徹底白了,青一陣紅一陣。
思來想去,索性也不裝了。
避開了我的視線,並且摟住旁邊女人的腰。
“陳清雅,我們之間可是好聚好散。”
“協議你也籤了,
就不要再糾纏下去了行嗎?”
“就是!”女人得意的在旁附和。
“安澤現在愛的是我,我們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呀,就帶著你那沒爹的拖油瓶,自己過去吧!”
這時,林小薇辦完手續急匆匆跑回來。
當她聽到最後幾句時,瞬間火了。
擋在我面前,指著那對狗男女破口大罵。
“你們還要不要臉了?!”
“陳安澤,你裝病騙離婚,現在還敢帶著小三在這耀武揚威?信不信我……”
我輕輕拉住了憤怒的閨蜜,對她搖搖頭。
自始至終,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拙劣表演。
因為我很清楚,在這裡爭吵沒有任何意義。
那女人見我們這邊不說話了,更加得意。
摸了摸尚未顯懷的小腹,開始炫耀。
“對了,忘了告訴你。”
“安澤手裡可還有不少存款,加起來一千多萬呢!”
“他沒告訴你吧?現在都是我的了。”
“怎麼樣,後悔了吧?不過婚都離了,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陳安澤似乎想打斷她,有些不安地看了我一眼。
“清雅,我……”
“不要再喊我清雅了,
也不用向我解釋。”
我打斷了他的話,看上去很無所謂。
可我越是這樣,女人臉上勝利的笑容就越刺眼。
她挽著陳安澤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我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面鮮活的生命力。
心想一千多萬麼?
聽上去好像是很多,可在我看來就是個笑話。
尤其在他們面前憋笑太辛苦了。
簡直快要憋出內傷。
他們大概做夢都想不到,這點所謂的私房錢。
在我女兒即將合法繼承的的財富面前。
連零頭都算不上。
4,這段時間,閨蜜一直在身邊陪我。
生產的過程也很順利。
幾個小時後,我聽到了女兒響亮的啼哭。
護士把她抱到我身邊,
我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穩穩落地。
坐完月子,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後。
我聯系了公婆生前委託的律師。
在律師事務所,我提供了女兒完整的出生證明等文件。
律師核對完以後,正式啟動程序。
公婆留下的產業比我想象的還要龐大。
涉及科技公司,商業地產,海內外投資,資產估值三十億!
他們生前待我還不錯。
遺囑裡除了指定孫女為唯一繼承人外。
也明確希望,我能代為管理公司直到孫女成年。
至於他們的兒子,從來都不指望。
我也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這不僅是對遺願的尊重,也是為女兒未來鋪設的道路。
至於那些天文數字般的存款,
我也嚴格按照遺囑要求。
悉數存入了為女兒專門開設的信託賬戶。
畢竟我承諾過的事,就不會食言。
轉眼半年過去,在我哄睡女兒的時候。
隨手點開了那個許久未看的小某書賬號。
時隔兩個月,再次更新。
這次沒有配圖,隻有一行字。
【累了,天天為錢吵架,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評論區依然熱鬧非凡。
【姐妹,沒錢談什麼戀愛?趕緊把孩子打了跑路吧!】
【貧賤夫妻百事哀,你才23歲,大好青春別耗著。】
【及時止損,支持你離開。這種大叔除了騙你年輕,還能給你什麼?】
我平靜地劃過去,關掉應用。
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
沒想到第二天上午,
陳安澤打電話過來。
聲音透著疲憊和討好。
“清雅,是我。”
“有空嗎?我們聊聊?”
我猜到了他的目的,也答應了。
就約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餐廳。
他到的比我早,已經點好了一桌子菜。
都是我過去愛吃的。
他瘦了,滿臉疲倦。
穿著打扮方面,也沒之前那麼意氣風發了。
“清雅,你來了。”
他勉強擠出笑容,主動給我倒水。
“那個……寶寶還好吧?應該滿月了吧?長得像誰?”
我漠然的看著他,“說吧,
什麼事。”
他搓了搓手,才終於進入正題。
“我找你主要是想說……我們之前住的那套房子,現在市場還行。”
“我想吧,現在賣了正好,錢我們一人一半,你看怎麼樣?”
“畢竟當初協議上也沒寫清楚……”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她。
“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離婚協議寫的明明白白。”
“我不會賣,更不會分你一半。”
他的臉色變了,急切的勸我。
“清雅,我現在真的很難!”
“工作辭了,
錢……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她現在懷孕處處要花錢,這真的是救命錢啊!”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幫幫我吧!”
我站起身,冷著臉回了句。
“我們之間沒有情分,你的困難也與我無關。”
“陳清雅,你別逼我!”
他也站起來,氣急敗壞的瞪著我。
“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去法院告你!”
“那房子是婚後買的,我有權分一半!”
我沒再回應,徑直朝門口走去。
他在後面喊了幾聲,引來周圍人側目卻沒敢追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他換著號碼打電話,發信息。
軟硬兼施,從哀求到威脅。
直到周末,我推著嬰兒車帶女兒在商場逛街。
他突然從旁邊衝出來,攔住去路。
樣子比上次更憔悴,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清雅,算我求你了!”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那是我的房子,你給我一半就行!”
我見他不肯S心,淡定的從包裡取出文件。
“你自己看吧。”
他先是一愣,隨即接過去仔細觀察。
那是一份房產捐贈協議。
上面清晰寫著,我已將名下該處房產出售。
所得款項200萬元整,全額捐給市兒童福利基金會。
協議日期,三天前。
5,陳安澤捏著捐贈協議,手指抖的厲害。
他反復盯著那幾行字,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
嘴唇也哆嗦著,聲音都要碎了。
“捐……捐了?”
“我們的房子……值兩百萬的房子……你把它……捐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布滿紅絲。
緊接著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的嚇人。
指甲幾乎快要掐進我的肉裡。
“假的,這他媽肯定是假的!”
他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瘋狂和怒火。
“陳清雅,你他媽有什麼權利把房子捐了?!”
“那套房子是我的!”
我試圖甩開他,卻被他順勢推了一把。
踉跄著,險些撞在身後的嬰兒車上。
女兒被驚醒,發出不安的咿呀聲。
周圍也已經聚攏了不少好奇觀望的人。
我穩住身形第一時間護住嬰兒車,想帶女兒離開。
他卻再次攔在面前,喘著粗氣。
臉上的肌肉看上去異常猙獰!
“告訴我,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把房子還給我,還給我啊!!!”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走投無路的那種絕望。
這半年,想必沒少跟那個女人爭吵算計。
身無分文把房子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卻沒想到被我提前掐斷。
“然後呢?那又怎麼樣?”我漠然的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