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敘京隻說了句:“我不回家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便上了車,與林雨洛一塊兒離去。
大雨毫無預兆的落下來。
劉律師替我撐著傘。
周家有規矩,除了周家人自己的車,誰也不能開進老宅。
所以我的車停在門口。
而從大廳到門口,還很有一段距離。
低調的卡宴路過我身邊後又倒了回來。
車窗降下,露出周妄川那張輪廓深邃的臉。
“上車!”
周妄川的聲音比夜雨還冷。
我隻是稍微遲疑了一瞬,他就偏頭看了過來。
幽黑的目光裡有凝結的寒冰,刀子一樣射向我,
帶著極強的壓迫。
我跟劉律師說了兩句,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再次發動,雨點打在車窗上,空氣沉悶得像熬糊了的粥底。
周妄川很忙,文件擱在腿上,一邊翻閱一邊校對。
跟我說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
“難道我能給你的,還沒沈家多?”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少爺被甩了,不甘心來著。
於是我撥了一下頭發,語氣慵懶。
“倒也不是!”
“隻不過失去沈家大小姐身份的話,我未必能夠嫁進周家!”
無論是嫁給周妄川還是周敘京。
周妄川手裡的文件合上,終於偏頭看了我一眼。
這一眼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生氣了,結果他卻說:
“跟他離婚吧!”
“你損失的,我來彌補你!”
我以為雨聲太大,出現了幻聽。
“什麼?”
“離婚!”
周妄川再次強調了兩個字。
我這才確定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下意識的撫上手腕上的疤痕,我在心裡重重的嘆了口氣。
“不行!”
至少,現在不行!
我跟真千金之間有個五年之約。
五年內,我跟周敘京不得離婚,否則就要退回沈家給我的一切。
周妄川脾氣再好,被我一二三的拒絕,也忍不住有了些脾氣。
腿上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手裡的鋼筆啪的一聲合上。
“他就那麼好?”
我偏頭,看著眼前明顯失態了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周妄川一而再的調整好呼吸,不過片刻,又恢復成了人前那個穩重自持的周大公子。
他的後背往座椅靠了靠,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
“下次別做這種蠢事了!”
“裝裝樣子都不會!”
“尋S覓活的不適合你,還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好,踩著一切去夠你想的!”
我不知道他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接下來一路無話。
他又把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仿佛剛才的對話不存在過。
我重新回到了周氏,在周氏旗下的盛光集團擔任業務總監。
而周敘京連著一個月都沒回過家。
助理向我報告他的行程。
“周總送了林小姐一套價值千萬的豪宅,寫在林小姐名下,兩人共同居住。”
“周總三天前還在蘇富比的拍賣會上一擲千金,花三千萬為林小姐拍下一套珠寶首飾!”
辦公桌後的我頭也沒抬。
隻淡定表示:“知道了,收集好證據,以夫妻共同財產為由,準備起訴吧!”
助理有些為難:“這……這點錢,起訴的話,周總會不會生氣啊?”
我擱下筆,
抬眼望著他:“他生不生氣重要嗎?”
秘書愣了一下,忙說:“是,我這就去準備!”
然而起訴書還沒送到林雨洛手裡,周敘京竟然破天荒的回家了。
我在門口換鞋的時候,保姆過來接過我手裡的包。
輕聲說了一句:“二少爺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
長身玉立的周敘京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以前知道我回家,你早就歡天喜地的撲上來了,現在怎麼是這副表情?”
“怎麼?不希望我回來?還是說你在家裡藏了男人?”
我不理會他話裡的夾槍帶棒,兀自換好妥協,走到餐桌旁。
餐桌鋪了餐布,
準備了兩份法式牛排,還點了蠟燭。
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
“我準備的,喜歡嗎?”
周敘京撈起桌上一捧鮮豔欲滴的玫瑰遞到我的面前。
這委實有點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偏頭看他:“你賭博把家產輸光了?”
“當然不是!”
“我隻是……我隻是突然意識到,我這段時間冷落了你。”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生個孩子嗎?今天剛好你的排卵期,所以我就回來了啊!”
周敘京結結巴巴的解釋。
助理悄悄湊過來告訴我:
“老爺子出手了!
”
“說誰要是能第一個給他生出重孫子,周家繼承人的位置就給誰坐!”
“外頭的私生子不算,會辱了周家門楣!”
原來如此。
怪不得我聽說周老爺子在給周妄川安排緊鑼密鼓的相親了。
說實話,聯姻之初,我本就是這樣打算的。
結婚後,生一個共同的孩子,把我們的利益關系更牢固的綁在一起。
可不知為何,看著主動獻殷勤的周敘京,我竟然莫名的抗拒。
攻略女S早了,她該再撐一撐的。
周敘京俯身湊過來,把我困在餐桌和他的胸膛之間。
“你不是早就想讓我碰你了嗎?”
他越靠越近,身上一絲甜香鑽進我的鼻端。
那是林雨洛身上的味道。
我忍了忍,沒忍住,推開他,捂著嘴衝到廁所狂吐起來。
“對不起,我……嘔……我不是故意……嘔……”
周敘京臉黑了下來,渾身籠罩著被冒犯的怒氣。
“你嫌棄我?”
“別忘了,你以前可是求著我上你的!”
我心裡那點抱歉蕩然無存,忍住胃裡的翻滾,從衛生間出來,目光鄙夷的看著他。
“我不可以嫌棄你嗎?”
“一根到處留情的爛黃瓜,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麼髒病?
”
“想跟我生孩子,去把你的體檢報告拿來再說!”
周敘京愣住。
眼神陰鹜的盯著我,像是不認識似的。
或許是這一刻,他終於發現我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我看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有的隻是明晃晃的惡心和嫌棄。
他突然有些慌了,就好像篤定無論自己怎麼作都不會離開的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他的心裡變得沒有底了。
“明……明珠……”
他想來拉我的手,但被我避開了。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被我牽著鼻子走了,立馬整了整衣襟,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宋明珠,
不是你說要跟我生孩子的嗎?”
“不是你口口聲聲要與我捆綁利益的嗎?”
“你現在在這裡裝什麼?”
“好,是你不要的,你可別來求我!”
周敘京摔門而去。
諾大的客廳裡再次恢復了S一樣的沉寂。
我看著滿桌的美酒佳餚,心裡很清楚。
周老爺子既然提了這個條件,那我應該早點克服心理因素,盡快跟周敘京整出一個孩子來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可……真的不能試管嗎?
我覺得試管可能更快一點啊!
我靠在椅子裡,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晃了晃,一飲而盡之後,滿心惆悵的想。
好不容易睡著後,
我的身體開始產生異樣。
全身熱得發燙,骨子裡像是有螞蟻在啃噬一般。
赤著腳跳下床,想去客廳接水喝。
但頭重腳輕,呼吸粗重,搖搖晃晃。
“小心……”
就在我下最後一步樓梯,腿軟得要跌倒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臂穿過我的腋下,託住了我。
我睜著迷蒙的雙眼看去。
站在我面前的人竟然是周妄川。
這棟別墅是周家名下的。
老爺子為了讓周妄川跟周敘京培養兄弟情,逼迫他們同住。
隻不過這一個多月來,周妄川每天都回來,周敘京卻常常不見蹤影。
眼前的周妄川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裡面搭配的是同色系的西裝馬甲。
距離這麼近,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
他今晚有飯局,免得要應酬。
“妄川……”
我捧著他的臉,語氣嬌俏,仿佛回到了跟他交往的那一年。
“你又喝酒啦?”
“你不是胃不好嗎?”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喝酒的嗎?”
“該罰!”
周妄川很快就意識到了我的不對勁兒。
因為我竟然已經直接上手扒了他的的大衣外套,去解他白襯衫的扣子了。
“明珠!”
“住手!”
周妄川一把按住我的手,
阻止我的侵犯。
“看清楚我是誰!”
我不滿的皺眉,他不讓我解他扣子,我就伸手繞過他的腰,緊緊的抱住他。
“你是我男朋友啊!”
周妄川深吸一口氣,把我拉開一點,寬大的手背蓋上我的額頭。
滾燙的體溫讓他心頭一顫。
“你是喝醉了,還是吃了什麼?”
他問,語氣有些急切。
晚餐我就喝了一杯紅酒,其他一口沒動。
我不明白周妄川為什麼要這樣問。
不過我好熱啊!
像是即將融化的雪糕。
“妄川,親我……”
我仰頭向他索吻。
並且墊著腳,嘟著嘴主動朝他靠近!
一旁周妄川的助理眼神異樣的朝這邊看過來。
周妄川把我的頭摁在他的胸口,轉頭厲聲吩咐:
“愣著幹什麼?叫家庭醫生趕緊過來給她打一針啊!”
“是!”助理驚慌離開。
可這會兒正值半夜。
家庭醫生來的時候,周妄川已經被我按在書房的椅子上上下其手了。
他的馬甲被我脫下來扔在了地上。
白襯衫的下擺也被我從西裝褲子裡面抽了出來,皺巴巴的往上掀到了腰際。
我滾燙的手在他的腹肌上遊走,試著去解他的皮帶。
可那皮帶像是跟我作對似的,怎麼解都解不開。
我急了,眼角滲出生理性難受的淚水。
“妄川……幫我……”
周妄川對上我委屈通紅的眼,理智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看就要失控,敲門聲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把我從腿上掀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下擺,逃也似的拉開了門。
助理帶著陳醫生就站在門口。
周妄川一邊扣扣子一邊說:“去看看沈小姐!”
陳醫生提著藥箱朝我走來。
我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人直接往他懷裡撲。
一旁的周妄川嚇了一跳扣子也不扣了,快步朝我走來,伸手一撈把我摟住。
“快,她好像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給她打一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