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川又接著說；「大皇子畢竟是皇家血脈，如此草草打入大牢，有損顏面。你同安將軍素來交好，可否幫朕走一趟。」
我起身去挑了香：「皇上，安將軍是先皇欽定的朝廷重臣，且尚有打王金鞭在手，說句僭越的話，便是他敲打您也是秉承先帝旨意，更何況區區一個皇子。」
沈川一怔：「皇後與朕說話何時變得這般生硬？」
我轉身拿起一把佩劍,緩緩拔出。
沈川一驚，想要叫人進來。
「怎麼，皇上乃真龍天子，連我拔劍都怕嗎？」
沈川張了張嘴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氣的直發抖。
劍隨著我的衣袖輕擺，氣行與間，柔中帶剛，劍劍有刺向沈川要害處之意，可又劍劍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這是父王教我的最後一套劍法。
未起戰事時，我曾在沈川面前舞過一次，他誇我巾幗不讓須眉。
而如今早已變了天，沈川面對我的劍隻剩下萬分恐懼。
我用劍挑起沈川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仿佛是在求我，求我放過他和他的江山。
蠢材，他根本就不配擁有大梁這塊肥美之地，不配做這天下人的君主。
「皇上，不知這被人劍架在脖子上的感覺，如何啊？」
我的劍抵在他的喉間加了力道，肉眼可見的有血絲滲出。
我的武力，便是御林軍都統都得敬我三分，沈川嚇得發慌，絲毫不敢動。
「當初我西州一族被滅，皇上真是好手段，騙我父王，燒我家園，任由你的士兵屈辱我西州兒女。如今筆筆血債，皇上可還記得？」
沈川用極其細小的聲音回答我：「朕記得，
是朕對不住你。」
我笑了，一句對不起，就想抹去一切嗎？
「沈川，我現在不S你，你還可以繼續做皇帝。」
「上到朝堂下至皇宮大內，全部都是我葉南枝的人，你想逃的話，我勸你，乖乖裝做什麼都不知道，我還可保你的子嗣做那麼幾天狗皇帝。」
半響，沈川沒吭聲，我命人將他送回了寢宮。
前庭事準備妥當，剩下的，便是後院的事了，明日，定是一場好戲。
7
次日凌晨，我的宮內押來了一群鶯鶯燕燕，這些人全部都是我為沈川找的。
親自將她們弄來，我又親自送他們上路。
「叫你們來，是為了讓你們好好侍奉皇上左右，不是讓你們來虛空皇上身體的。」
眾人驚呼，「皇後娘娘恕罪啊，是皇上自己不加節制，
怪不得奴婢們啊！」
這些人中除去一些賤籍女子，還有不少是王公大臣家的女子。
我抬了抬手，數箭紛紛指向人群，女子們瞬間都沒了命。
隻有一人又頑強的站了起來，一雙眼睛憤怒的望著我。
「呦怎麼，郡主也在裡面呢？」我確實沒有想到。
「回娘娘，郡主是今日從皇上床上拉下來的，奴婢進去時，兩人正翻雲覆雨。」
我輕笑了一笑，沈川竟連自己的妹妹也下得了手。
我突然想起，當日我西州遭遇滅頂之災，其中也有郡主的一份。
瞬間，我恨意四起。
「來人，將她給我綁去內殿。」
今日，我便讓她好好嘗嘗我新制幻毒的厲害。
「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這麼多年，你隱藏的好深吶！」
郡主如同瘋魔一般對著我嘶吼，
我仍是不予理會。
隻精心調配著我手中的毒藥。
此毒一旦進入體內，如同有千萬隻蟲子在啃食，渾身火燒一般灼痛，人會不受控制的抓破自己，直到全身沒一塊好肉，但人不會立即S亡，苟延殘喘到三天後才會斷氣。
我撬開了郡主的嘴強行灌了下去，看著她苦不堪言，我心裡暢快無比。
眼看到了要起兵的時候，我召了安河入宮。
「南枝，我不理解，為什麼如今你已挾持了整個皇宮，不逼皇上向天下人表明自己禪位於太子，反而要起兵？」
是，我現在完全有足夠的實力這樣做，可這，還遠遠不夠。
「安河，我忘記不了那夜西州的滿目瘡痍，忘記不了我父王萬箭穿心，我母後被士兵欺辱的痛，我要將這些痛苦全部還給沈川，我要讓他看著血染皇城，親人不在！」
「還有，
我不要太子做皇帝。」
安河頓了頓：「你想幹什麼？」
「我要自己做皇帝。」
安河感到有些意外：「可你是個女人，天下人都反對女人做皇帝。」
是，僅僅是因為我是女人，即便我有滿腔韜略也無法施展我的才能，因為我是女人，我便是錯的，這些個牲口決不能容忍女人搶了他們的地位。
我不願成為男人的附屬品，我要長出我自己的枝芽。
「既然這是古往今來的傳統，那，我便廢除這樣的傳統！我要男女平起平坐，我要女人施展自己的才能，我要讓天下所有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女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安河看著我，眼中皆是欣賞與贊嘆。
「南枝，你永遠吸引我。」
我轉過身去，沒有接話。
我永遠不要被人佔有，
無論是多深厚的感情，他隻是我的上馬石。
七日後，就是起兵之日，在這之前，我要去做最後一件事。
8
由於沈川治國不嚴，讓很多貪官汙吏都鑽了空子，民間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我向朝臣宣布皇上臥床不起，由我代行皇帝職責。我所下令的第一件事，便是減免稅收，將田地歸還給農民。取消賤籍奴籍制度。
此令昭告天下，百姓無一不歡欣鼓舞，紛紛感念皇恩浩蕩。
次日，我與安河微服巡查，所聽到的皆是對我的誇贊。
民心在誰的手中，那麼天下就在誰的手中。
如此一來，即便我揮師攻陷皇宮，百姓也不會太過反對。
本以為所有事都安排妥當，可有一人，卻在這時站出來了。
是太後。
太後這人，
心腸慈悲，我一向是敬重她的，可她過於袒護自己的兒子，無論犯了什麼滔天大錯，最終都會一笑了之。
「南枝，這些年你的所作所為，我本無意揭穿你，可今天，事情竟鬧到了這個地步。我這個老婆子舍了這張老臉，來向你求個情，放過沈川吧！」
說完，太後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我沒有伸手去扶她，因為我壓根沒有打算過要答應她的請求。
當然，我也沒有打算要太後活下來，她未曾傷害於我，我可保她個全屍。
我吃了一口清茶，反問道：「太後娘娘，你知道您錯在哪裡嗎？」
太後不語。
「您錯就錯在，對子嗣管教不嚴，您可知善惡終有報。皇上血染我西州之時，您就應該會想到他今日的下場。」
「我敬您是位慈善之人，我在此留您一個全屍，
該是怎樣的S法，您自己選一樣吧。您知道的，我西州女子，向來說一不二。」
太後望向端著白綾與毒酒的宮女，絕望地看著我。
我對她，算是極好的了，選的都是痛快的S法。
我不想聽她分辨半句轉身去了內殿。
「公主，太後吊S了。」丹玉回稟我，我心中毫無波瀾，因為我母親臨走前，比她痛苦一萬倍，我早已麻木了。
我帶著太後的朱釵去找了沈川。
「你的母後來替你求情，已經上吊自缢了。」
沈川如瘋狗般爬向我，想要掐S我。
「母後！母後我要替你報仇！」
我一把扯住沈川的頭發摁在地上：「你別瘋，我要你清醒的看著，這座皇城淪陷為人間煉獄。」
馬上就到了攻城的日子，我換好了盔甲前往軍隊。
今天，我要親手迎接我的勝利果實。
9
浩浩蕩蕩的大軍圍在皇宮外。有個別大臣還在帶著人頑強抵抗。
呵，這樣才好玩。
我調轉馬頭的，對著我的士兵高喊：「將士們，放過手無寸鐵的宮女太監，其他人一律片甲不留！給我S！」
我帶著一隊人馬從城門很快被攻破，安河帶著精銳去往了另一個入口。
伏屍百萬，流血千裡。
沈川被架於城牆之上，清醒的看著發生的一切。
眼中的恐懼悲憤如同那日看著西州陷入絕境的我。
很快，我S到了內殿。
太子被我綁著送到了沈川面前。
一刀一刀的凌遲，沈川早已被嚇癱，半個身子不敢動。
「絕望嗎沈川，很快就會輪到你了。
」
「來人！將這個昏君拖下去，賜予腰斬之刑！」
「等等！賜予，怎麼，你是要自己稱帝不成！」沈川怒吼著。
我肆意大笑:「沒錯！我就是要做皇帝，我要行使我們做女人的權利，你個昏材，妄想來指責我不成！」
在場的人都傻了眼，對於我要稱帝這件事議論紛紛。
現場一位將領道：「皇後娘娘，您一介女流，如何做的了這大梁皇帝啊！」
我輕笑：「為何不能？你們男人無論有多麼愚蠢都可以做皇帝，而女人縱然有一身本領都沒有治國者的資格，這隻是因為你們男人想要鞏固自己的地位罷了，如今你看民心所向是誰，是我這個女人！」
說罷，現場的人都閉了嘴。
衝鋒陷陣的幾位武將虔誠跪拜：「臣等恭賀新皇登基！」
跪拜之聲叩擊在我心上，
是的，我成功了。
接下來要走的路，可就是我自己的徵程了。
10
登基大典過後，我改國號為西梁，從此以後，大梁不復存在。
我即位後，頒布的第一條法令便是：婚喪嫁娶，皆由自己做主，不論男女，隻可有一位配偶，若有出軌者，便要入獄坐牢。
此條例一出，不光是民間的富貴人家的男子不願意，便是朝中大臣也都是不情願的。
我冷笑：「眾位愛卿，如果朕準許一妻多夫制，你們可願？」
大臣嚇得跪了一地，高喊請我三思。
「既然你們男人都不願意做的事，為何又要強加給女人呢？」
滿朝文武在此刻鴉雀無聲。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世間男女平等。女子不可被輕視。
下了朝堂，安河前來拜見。
他恭恭敬敬的向我行了禮：「微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如對待其他大臣一樣對待他，沒有絲毫壞了規矩。
安河此次前來，是為了想奪回陣地一事，沈川在世時，丟失了大量城池。
他的作戰方略很有一套，由此看來，現在出發，是最好的時機。
論才能，他是朝中第一，論膽識也沒人能比的過他。
我看著他跪在我面前輕聲問他：朕能坐上皇位，你的功勞最大，我卻沒給你宰相之位，你恨我嗎？」
安河笑得如沐春風：「我聽你的，絕無半句怨言。」
我安下心來，不久，便讓安河掛帥出徵。
連續數月，捷報不斷傳來。
西梁失地已盡數歸回，無數人誇贊安河智勇雙全，有此人在，百姓定能安居樂業，
永保昌盛。
我聽了也十分開心，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天下太平。
三日後，大臣的一次上奏打破了朝堂現有的寧靜。
11
「臣有聞，民間百姓紛紛流傳安將軍是神兵天將轉世，護我西梁安寧，於是多地的百姓為安將軍開了生祠，臣以為在百姓心中，臣高於君，是為不妥。」
我聽罷心中頗有異樣，可未表現出。
「安將軍能徵善戰，護佑西梁，實乃百姓之所幸，朕感到很欣慰。」
下了朝，我獨坐在書房，心神不寧。
百姓愛戴安河本是好事，可到了我這裡，仿佛變成了數不清的明槍暗箭。
安河曾對我說：「南枝，我願做你的箭，為你的臣子，隻盼你過的不那麼幸苦。」
可是箭也有偏離方向的時候。
如今坐在這權力之顛，
仿佛無人再能與我同心同德。
就當在我猶豫不定時，一件讓我拿定主意的事發生了。
這一天，我接到了探子的密報：安河私自回京了，直奔著丞相府去了。
此刻正是快要班師回朝之時，安河私自回京，是何用意。
他縱然有萬般的理由，也不該欺瞞我。
我不願懷疑他，可是我除了自己，不完全相信任何人。
於是我沒有採取行動，想在等等，等一個讓我心安的結果。
可等探子再來報：安河帶著一隊兵馬進了丞相府。
我的心中沒有了糾結，我不願為了一個不確定是否歸屬於我的臣子耗費心神，也不願拿著江山賭他的忠誠。
不久，大軍回朝，安河帶領將士進了城，百姓皆虔誠跪拜，場面一度讓人感動。
夜晚，我召安河秘密進宮，
是時候該動手了。
12
「你回來，百姓大喜過望，甚至比能見到朕都要歡喜。」
我描刻著手中安河曾送我的木雕。
這是我未出閣時，安河親手刻的，他曾說這輩子永遠不會背叛我，如有背叛，就將這木雕身首異處。
安河一怔，冰涼的手撫摸著我的發絲。
「南枝可是怨我了？」
我放下手裡的木雕問道：「你未經宣召回京，是為何？」
安河眼裡充滿了憐惜：「南枝，你信我，我永遠站在你身邊。現在告訴你，於你不利。」
我是皇上，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曉的，我看著安河的臉，心間湧上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安河，我說過，誰讓我感到不安和危機，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包括你。」
安河看著我愣了神：「你可願信我一次？
」
我沒有半分猶豫：「不願。」
隨後，木雕四分五裂。
「若能讓你安心，我即便是S也心甘情願，南枝，前路兇險，務必珍重。」
安河帶走了我秘制的毒藥，他說他不願讓我為難，明日必定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二日，太監來報，安河突然重病，已於家中暴斃身亡。
我無一絲難過，簡單回應了一句。
要想坐穩這冰冷的寶座，我隻能沒有心，所有人都隻能是鞏固江山的利刃，若是不好駕馭，那就隻有S路一條。
約莫過了一個月，有密探報信：丞相給敵軍暗中通風報信，被安河中途攔下，查明了罪證。情況緊急，現已暗地裡伏法了。
我腦子嗡的一響，我失手S掉了一個最愛我的人。
我幾次神情恍惚，丹玉及時扶住了我。
我定了定神，讓丹玉陪著我走上了城牆。
原本蕭瑟的大梁，現以變成了燈火通明的西梁，人人載歌載舞，好生熱鬧。
「丹玉，你看那邊是哪裡。」我手指著一個方向。
「回陛下，那裡是北金，再往右，是東周。」丹玉細細回答著。
我眺望著遠處，大志未酬，心有不甘。
我要帶著安河的那份，創造屬於西梁更大的未來，也是我這一生中最偉大的政績。
我要他們，都屬於西梁。
這天下，都歸於我手。
從此便是我葉家稱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