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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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了!”王佩芬“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淚如雨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是我教子無方!隻要你肯高抬貴手,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我沒有去扶她。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王夫人,當初沈澈當眾宣布與我退婚,將趙靖瑤護在懷裡,說我連給她提鞋都不配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初你們收回我所有的卡,將我趕出家門,任我自生自滅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如今,你的兒子身陷囹圄,你倒想起我這個前未婚妻了?”


 


我的每一句話,都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


 


她癱坐在地上,面如S灰,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回去吧。”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澈的命運,不在我手裡,而在他自己縱火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八個字,是我送給你們沈家最後的忠告。”


 


王佩芬失魂落魄地被秘書送了出去。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倉皇離去的豪車,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這隻是開始。


 


我要的,是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最珍視的一切,是如何因為他們的愚蠢和惡毒,一點一點,化為烏有。趙靖瑤的下場更慘。


 


在看守所的會面室裡,隔著冰冷的玻璃,我見到了卸下所有偽裝的她。


 


沒有精致的妝容,她穿著統一的囚服,臉色蒼白,

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趙凰儀,你得意了?”她拿起電話,聲音尖利刺耳,“你以為你贏了嗎?就算我進去了,我依然是趙家的千金,是爸爸媽媽最疼愛的女兒!而你,永遠都隻是一個鳩佔鵲巢的野種!”


 


直到此刻,她最大的依仗,依然是她真千金的身份。


 


我笑了。


 


“趙靖瑤,事到如今,你還在做夢嗎?”我緩緩開口,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文件傳送口。


 


她愣住了。


 


我沒有等她回答,隻是將一份文件,輕輕地放在了文件傳送口。


 


那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一份,關於她和趙康年,以及我和趙康年的,親子鑑定報告。


 


她疑惑地拿起報告,

一頁一頁地翻看。


 


當她看到最後一頁,看到那行寫著趙靖瑤與趙康年排除親生血緣關系的結論時,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這不可能!這是假的!是你偽造的!”她瘋狂地搖頭,將報告拍在玻璃上。


 


我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裡,隻是將第二份文件,放了進去。


 


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醫院出生證明,上面母親一欄的名字,並不是趙夫人。


 


還有一份我讓信息公司挖出的,關於趙康年婚外情和私生女的調查報告,圖文並茂。


 


“你的母親,並不是趙夫人,而是趙康年當年的情人。為了讓你這個私生女能名正言順地進入趙家,他策劃了一場女兒走失的戲碼,將剛剛出生的我,送去了孤兒院,再從你親生母親那裡,把你找了回來。


 


“所以,你不是什麼失而復得的真千金。你才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名不正言順的冒牌貨。”


 


“而我,”我看著她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一字一頓地說,“才是那個被你和你父親,聯手偷走了二十年人生的,真正的趙家大小姐。”


 


“轟——”


 


趙靖瑤的整個世界,徹底崩塌了。


 


她最大的驕傲,她一切優越感的來源,她用來攻擊我最鋒利的武器……原來,全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她不是真千金,她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她瘋狂地尖叫起來,用頭去撞那厚厚的防彈玻璃,

聲音悽厲。


 


“不!我才是真的!我是真的!你這個騙子!騙子!”


 


我平靜地看著她,直到獄警衝進來,將徹底失控的她強行拖走。


 


在她被拖離的最後一刻,她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SS地盯著我,嘴裡反復呢喃著一句話:


 


“為什麼……為什麼……”


 


我拿起電話,對著那邊空無一人的聽筒,輕聲回答了她最後的問題。


 


“因為,你所擁有的一切,本就不是你的。”


 


“你從我這裡偷走的,我隻不過是,親手拿回來而已。”趙康年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得知這一切的。


 


縱火案發後,他第一時間想的是如何撇清關系,

保全趙氏。


 


他動用所有關系,試圖將趙靖瑤撈出來,卻發現所有的門都對他關上了。


 


直到我的律師團隊,帶著那份DNA鑑定報告和全套的證據鏈,出現在他的病房裡。


 


“趙……趙凰儀……”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你……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我拉過一張椅子,在他病床前坐下,“我隻是來告訴你幾個消息。”


 


“第一,趙靖瑤在看守所裡,已經精神失常了。她逢人就說自己是趙家大小姐,而她的父親,是個卑劣的騙子。”


 


趙康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第二,你的夫人,在得知真相後,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並且要求分割全部夫妻共同財產。同時,她也向警方舉報了你當年遺棄親生女兒的罪行。”


 


“噗——”趙康年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雪白的被子。


 


“第三,”我無視他的慘狀,繼續說道,“趙氏集團的董事會,已經通過了緊急決議,罷免了你的一切職務。因為你的醜聞,趙氏的股價已經跌破了淨資產,瀕臨破產清算。”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樓下,是聞訊趕來的大批記者,和舉著橫幅抗議的股民。


 


“你聽,他們在喊什麼?”


 


“趙康安,

還我血汗錢!”


 


“騙子!滾出商界!”


 


趙康年瞪大著眼睛,SS地盯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一頭瀕S的野獸。


 


“你……你這個……孽畜……”


 


“孽畜?”我轉過身,緩緩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直視著他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如果我是孽畜,那你又是什麼?一個為了利益,拋棄親生骨肉,用一個謊言欺騙了所有人二十年的,衣冠禽獸?”


 


“你現在一定很後悔吧?”我笑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後悔當初,

為什麼沒有在孤兒院裡,就讓我悄無聲息地消失?”


 


“可惜,沒有如果了。”


 


我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趙先生,好好養病。等你出院了,還有法院的傳票在等著你。”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在你住院期間,我已經聯合幾家基金,開始收購趙氏集團的散股和不良資產了。”


 


“等你出來的時候,趙氏集團這個名字,將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會是承凰集團的子公司。”


 


我看著他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絕望而充血的雙眼,和那張因為中風而歪斜的嘴,最後留給他一句話:


 


“你親手建立的王國,

現在,是我的了。”塵埃落定。


 


沈澈因縱火罪、誣告陷害罪,數罪並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在法庭上聽到最終判決時,隻是望著天花板,流下了兩行渾濁的眼淚。


 


不知是悔恨,還是絕望。


 


趙靖瑤因精神失常,被送往專門的機構進行強制治療。


 


據說,她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對著鏡子,一遍一遍地重復:“我才是真的,我才是真的……”


 


趙康年最終沒能走出醫院。


 


他在一個深夜,用床單,結束了自己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他的遺書上,隻有一個悔字,寫得歪歪扭扭,浸透了血跡。


 


沈家和趙家的商業帝國,在我精準的操盤下,被我以極低的成本,一塊塊地拆解、吞並。


 


一年後。


 


承凰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林蔓走了進來,將一份文件放在我的桌上。


 


“凰儀,沈氏最後一塊地產業務,也已經完成了收購。至此,我們完成了對沈、趙兩家核心產業的全面整合。”


 


“辛苦了。”我轉過身。


 


“對了,”林蔓像是想起了什麼,“監獄那邊傳來消息,沈澈在裡面表現很好,獲得了減刑。他託人帶話,說想見你一面。”


 


“不見。”我回答得幹脆利落。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林蔓笑了笑,

準備離開。


 


“等等。”我叫住她。


 


我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一個精致的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那根鳳還巢的鳳尾簪。


 


我將它拿起,遞給林蔓。


 


“幫我把它,匿名捐給國家博物館。”


 


林蔓愣住了:“凰儀,這……這不是你最珍視的東西嗎?”


 


“是。”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眼神平靜而深遠,“但它代表的是我的過去。而現在,我要親手開創屬於趙凰儀的未來。”


 


“它的榮耀,不應隻被我一人所知。它最好的歸宿,是站在它應該在的高度,讓這個時代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到屬於那個王朝的絕代風華。


 


林蔓沉默了許久,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她走後,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


 


我的平板電腦上,自動推送了一條本地新聞。


 


新聞的標題是:《從灰燼中綻放的文化之花,文德裡創意藝術園區正式開園》


 


視頻裡,曾經破敗的紡織廠,如今已是設計感十足的紅磚建築群。


 


年輕的設計師們在明亮的落地窗前討論著方案,孩子們在工業博物館裡好奇地觸摸著那些被修復如新的老舊機器。


 


鏡頭一轉,給到了園區的中心花園,花園的名字——素心園,正是方德海老先生妻子的名字。


 


方老先生作為園區的終身名譽顧問,在鏡頭前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說:“我沒想過,

這些老伙計,還能有這麼風光的一天。趙小姐……不,趙董,她不是來買地的,她是來,讓這些被遺忘的夢,重新活了過來。”


 


我關掉視頻,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是這座城市的萬千燈火,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一年前,我在這裡一無所有,滿心隻有復仇的冰冷。


 


一年後,我站在這裡,腳下是親手建立的商業帝國。


 


但我看到的,不再隻是版圖和數字,還有從廢墟中開出的花,有老有所依的笑臉,有年輕人眼中閃爍的希望。


 


毀滅敵人,是權術。


 


創造新生,方為王道。


 


我端起桌上的清茶,遙遙對著窗外的夜景,敬了一下。


 


敬這個時代,也敬我自己。


 


屬於趙凰儀的盛世,

才剛剛開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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