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拍的照片，連同「禮物」，一起擺在他面前。
面對我的命令，季澈不得不屈辱服從。
後來，我玩膩了。
把鑰匙扔給他，轉身尋找新的獵物時。
卻被紅著眼的季澈綁回了家。
熟悉的金屬 choker，被他繞在指尖。
黑暗中，鈴鐺步步作響：
「遊戲重新開始。」
「現在，角色互換……」
1.
我發現了季澈的秘密。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完美的側臉上。
此刻，他正一臉溫柔地解答著學妹的問題。
而學妹望著他唇角淺淺的笑意。
痴迷的模樣就像仰望一顆遙不可及的星。
曾經的我，也和她一樣。
隻是現在，我看著季澈刻意偽裝的和煦。
整個人興奮地戰慄不止。
我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鏡。
在學妹轉身的那刻……
精準捕捉到了季澈迅速冷下來的臉。
真好，物證+1。
這段時間偷拍到的照片。
已經摞了厚厚一沓。
我看著手機上彈出的物流消息。
無比期待著當季澈收到這份大禮時。
會是怎樣的表情。
2.
我對季澈的暗戀，結束於一周前。
那天，我無意撞見了系花對他表白。
意料之中，季澈溫柔地拒絕了她。
「謝謝你的心意，
但我目前隻想把精力放在學業和學生會上。抱歉，這封信，我會好好珍藏的。」
作為 A 大公認的最完美的男人。
季澈永遠都是這麼得體，不會讓人難堪。
我偷偷地靠在儲物室的牆壁上。
心裡松了口氣的同時。
又莫名感到一絲悲哀。
直到一聲輕嗤傳來。
鬼使神差地，我收回了推門的手。
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向外窺去。
季澈仍站在原地。
隻是，他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面無表情的冷漠。
甚至……還帶著幾分厭煩。
他垂眸，用指尖捏著那信封的一角。
仿佛拿著的，是什麼髒東西般。
徑直走到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旁。
將那封他承諾會「好好珍藏」的信，扔了進去。
整個動作，幹脆，利落。
沒有絲毫猶豫。
夕陽的餘暉，照進他沉黑的眼。
似冰封的深潭，冷得人發顫。
這不該是屬於季澈的眼神……
那一刻，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開始倒流。
「怦怦」的心跳聲，在耳膜裡鼓噪著。
季澈......
原來，你所謂的完美人設。
不過是為了掩蓋。
你冰冷又虛偽的底色。
這簡直是……
太棒了！！
就像是發現了獵物致命的弱點。
我狂喜地咬著指甲。
生怕笑出聲來，
被季澈發現。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算什麼好人。
平庸的成績，不起眼的外貌。
厚重的眼鏡，擋住了我大半張臉。
也擋住了我對季澈那不怎麼見得光的心思。
那些粘膩的、陰暗的感情。
甚至，偶爾一閃而過的……
得不到就毀掉的念頭。
終於，在這一刻，盡情釋放。
去他媽的單方面暗戀吧！
我現在滿腦子裡想的。
都是如何……馴服季澈。
對，馴服。
我要不經意地撕開季澈的偽裝。
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
讓他那雙永遠溫柔的眼眸。
隻為我一人流露出最真實的情緒。
哪怕，是憎惡，是屈辱……
念頭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瘋長。
於是，我斥巨資買了臺高清照相機。
開始有意無意地跟蹤起季澈。
3.
得益於我平平無奇的外貌。
季澈一次都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而我也記錄到了，他更多的「另一面」。
他在無人角落，揉著眉心一臉冷漠的樣子。
他面對喋喋不休的學弟時，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耐。
以及，又一次，他嫌棄地將別人送的禮物隨手丟棄。
......
一周後，學生會團建。
地點定在學校附近的一家清吧。
結束後，季澈作為主席，又是最後一個離開。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盡職盡責，做好善後工作。
但我知道，他不過是嫌人多太吵。
偽裝了一晚上後，想要自己安靜地待一會兒。
我躲在了回學校那條必經的小路拐角。
寂靜的夜晚，除了我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隻剩下，那由遠及近的，沉穩的腳步。
昏暗的路燈將季澈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向前一步，踩了上去。
「季澈學長。」
我攔在季澈面前，沒有錯過他皺起一瞬的眉。
淡淡的酒氣縈繞在鼻尖。
明明是初冬的夜晚。
我卻感覺渾身都燥得慌。
「這位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
季澈眼裡的疏離早已散去。
他嘴角噙著笑，用那副慣用的、溫和的嗓音問我。
他忘記了我們曾有過的一面之緣。
這讓我不禁有些煩悶。
決定回去後，再給他挑幾個新「禮物」。
「學長，這個禮物，還請你收下。」
在聽我說著，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後。
季澈終於從我手中接過了那包裝精美的禮盒。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哪個系的？」
「林窈。外語系。」
簡單的交談後，季澈提出要不要一同回學校。
「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總歸不安全。」
難道還能有比我更危險的人麼？
我有些想笑。
尤其是想到，季澈嘴裡說著關心的話。
心裡，卻不知在怎麼吐槽我這個麻煩時。
便再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不用了，學長，我不回學校，我家就在旁邊。」
我指了指前方老舊的居民樓。
說完「再見」後，又猝不及防地轉過身。
「對了，學長。」
對上季澈疑惑的眼神。
我狀似不經意地提醒道：
「禮物……千萬別又偷偷丟掉了。」
「不然，你會後悔的喲～」
4.
我想，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晚。
季澈溫柔的假面，瞬間凍結龜裂。
震驚、難以置信。
以及，一絲被窺破秘密的慌亂。
在他驟縮的瞳孔間炸開。
好友申請，
比我預想中，來的更快。
而我不慌不忙地洗了個澡。
才在半小時後，點了通過。
還順手把備注改成了「小狗」。
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反復閃現。
可最終隻憋出了三個字。
【開個價。】
隔著屏幕，我仿佛看到了季澈擰緊的眉頭。
「學長，喜歡我送你的禮物麼？」
我問他，並不理睬他發來的消息。
【......】
「你到底想幹什麼？」
季澈的無語讓我不禁腦補。
他看到那禮物時錯愕的模樣。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給季澈發去了一個定位。
同時，下達了第一條命令：
「明晚 6 點，
來這裡找我。」
「爽約的話，那些照片就會出現在學校論壇上。」
【哦，對了。】
我手指翻飛，特意強調道：
「記得，戴上我送你的禮物～」
第二天，季澈準時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白襯衫，黑西褲。
剛開完會的他，依舊是那副幹練的主席派頭。
隻是，眼底的烏青，泄露了他昨夜的煎熬。
他抿著唇，面無表情地跟我進了屋。
面對面坐下後，朝我推來了一個厚厚的信封。
「林窈，20 歲，從小父母離異，由奶奶撫養長大。」
「去年，你奶奶去世後，留下了這套房子給你。」
季澈頓了頓，掃了眼這間小小的老屋。
再開口時，底氣明顯足了幾分。
「林同學，這裡有 5 萬現金，足夠你付清 4 年的助學貸款。」
「等你刪掉照片後，我會再給你 5 萬。」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介紹幾個收入高的兼職工作。」
也許是平常裝慣了，季澈又露出了招牌的淺笑。
試圖用他不計較的「以德報怨」。
來感化我這個意圖不明的威脅者。
而我看著他空空如也的脖頸。
不悅地打斷了他的談判：
「學長，我送你的禮物呢？」
5.
「什麼？」
季澈微怔一瞬。
順著我的眼神，垂下眼。
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那東西……我扔了。
」
他冷冷道，眼底浮現一抹嫌惡。
哎，就知道季澈不會乖乖聽話。
幸好，我做了充足的準備^_^
「那現在選一個戴上吧。」
我拉開茶幾下方的抽屜。
碼得整整齊齊的 choker 映入眼簾。
金屬、皮革、緞帶。
從禁欲到放浪，應有盡有。
「你！變態！」
季澈「噌」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臉上的紅潮，一直蔓延進微敞的襯衫領口。
「給你一分鍾……選不出來的話，就帶這個。」
我故意點了點那條最浮誇的、帶著金屬铆釘的項圈。
季澈隻瞥了一眼，就像被燙到般，
飛速移開了視線。
「59、58、57......」
季澈SS地瞪著我，胸膛劇烈起伏著。
「你踏馬是不是有病？！」
他罵我，全然沒了一貫的優雅體面。
可我知道，這才是真實的季澈。
我笑了笑，倒數不停：
「18、17、16......」
屈辱、憤怒、不甘。
如巨浪在他眼底翻湧。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些 choker 上。
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在猶豫，在掙扎。
或者說，他正在思考，選哪一款好……
「3、2、1。」
在我即將觸碰到那款別致的項圈時。
手腕被猛地抓住。
「林窈！」
季澈幾乎是咬著我的名字。
眼中的戾氣，似要將我凌遲。
「學長，6 點半，我設置了一個自動發送的帖子。」
「還有 3 分鍾，全校便會看清他們主席的真面目。」
時間在S寂中流逝。
季澈終於敗下陣來。
眼底的怒火，像被潑了冷水般，一點點熄滅。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
「第二排，第四個。」
艱澀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你自己拿，我給你戴。」
我瞥了眼季澈選的那款。
極簡的黑色皮質 choker。
低調，卻不失性感。
見我不動，季澈忿忿地瞪了我一眼。
隨後，
在我無聲的催促下。
他極其緩慢地彎下了那總是挺得筆直的背脊。
顫抖的指尖觸碰上那冰涼的皮質時。
仿佛碰到了毒蛇般，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
他把 choker 緊緊地攥在了手心。
像是要把它捏碎。
又像是抓住了唯一能維系他搖搖欲墜世界的稻草。
我看著他屈辱泛紅的眼尾。
看著他失去血色的薄唇。
心底那股陰暗的欲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我上前一步，輕輕點了點他攥著 choker 的手。
「坐下。」
黑色的 choker，環上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咔噠」一聲，金屬扣環合攏。
「咳……太緊了……」
在我故意施力的瞬間。
季澈被迫仰起頭。
喉結在黑色的束縛下艱難滾動。
「你要把我勒S麼……」
指尖徒勞地在皮革上扯了兩下。
生理性的淚水，將他眼尾浸得越發紅了。
真是，讓人想把他弄得更破碎……
我摩挲著季澈緊繃的下颌線。
把青紫的手腕舉到他面前。
「你剛才弄傷了我。」
「這是懲罰。」
季澈偏過頭，低聲罵了句「活該」。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拿出手機，取消了帖子的發送後。
「咔嚓」一聲，拍下了季澈此時的模樣。
「......S變態。」
季澈的臉因羞憤再次燒紅。
他推開我，手抖得半天才系好襯衫的頂扣。
純白布料下，黑色的 choker 若隱若現。
就像一道隱秘的、引人遐想的烙印……
注意到我毫不遮掩的眼神。
季澈冷冷地嗤了一聲。
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林同學，你在家麼？」
空氣瞬間凝滯。
季澈瞳孔驟縮，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眼底浮現出一絲慌亂的乞求。
門外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是他的副主席，謝蕭。
6.
謝蕭是我的直系學長。
也是我這次申請加入學生會的推薦人。
見我在客廳裡轉了半天也沒找到材料。
謝蕭看了眼緊閉的主臥門，隨口問道：
「是不是放房裡了？」
「哎？有可能。」
我衝他笑了笑，走到房門口。
手握著門把，輕輕下壓……
「啊，等等！」
我的動作猛地頓住。
松開手時，門把瞬間彈回到原位。
「我想起來了，是在電視櫃的抽屜裡。」
謝蕭看完了我的材料。
他有些糾結地撓了撓頭：
「林窈，你的條件，進學生會應該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