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小黑玩耍。
順便吐槽老板：
「小黑，我跟你說，我們老板簡直有病。
「讓我改八遍方案就算了。我問他喜不喜歡蛇，他還陰陽怪氣我。
「我不跟他玩，就跟你玩。」
這是我第一次跟小黑吐槽老板。
畢竟前段時間剛發了工資。
有錢，讓我對這個世界無限包容。
可今天我加班！
加班的我怨恨全世界。
此時不蛐蛐領導和腦殘同事，更待何時？
我說得起勁，沒注意到小黑低下去的頭。
和在旁邊偷聽、一臉得意的翠青蛇。
吐槽完後。
喂蛇。
趁著它們消化。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刷帖子。
小黑有了新動態。
【嗚嗚嗚嗚嗚，如果主人發現我的人類身份是她嘴裡腦子有泡的老板，她還會不會愛我？】
阿西吧！
嚇得我手機差點飛出去。
姐剛買的三折疊！
再偷偷看一眼，肯定是我看錯了。
或者認錯貼主了。
是小黑沒錯。
文字好像也沒錯。
所以小黑真是我老板。
誰家好人半夜抱著老板睡啊？
評論區更是添如亂：
【你可以黑蛇霸總強制愛。】
小黑：【法治社會，非法拘禁屬於犯罪行為。】
【咱們蛇人化形沒有醜的，更沒有床上弱的，去吧！用我們蛇人族的特殊能力徵服你的主人。】
小黑：【這個判得更重！
】
【那就別讓她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唄。】
小黑：【不行，以後我是要娶她的。】
啊？
什麼東西？
誰家好人跟老板結婚啊？
這和二十四小時在公司加班，有什麼區別？
帖子的評論數量還在上漲。
【你主人為什麼覺得你腦子有泡？】
小黑：【因為我讓她改了八次方案。我知道主人已經做得很棒了，但是我覺得她可以做得更棒，我想讓她成長。】
【你是這麼跟她說的嗎？】
小黑：【沒有，我隻說方案做得一般，然後給出改進意見。】
【呵呵，祝你好運。】
【對喜歡的主人說這種話，你有沒有情商？你簡直是蛇人族的恥辱！】
翠青蛇閃現：【對，
恥辱！】
翠青蛇：【你沒來這個家時，老女人天天罵你。】
小黑：【閉嘴，蠢蛇。】
翠青蛇：【能有你蠢？老女人問你喜不喜歡蛇，你告訴人家「有闲工夫管我喜歡什麼，方案都改好了。」】
評論區一片「扶額」的表情包。
【沒救了。】
小黑狡辯：【主人當時盯著我看，我太緊張了，我害怕她看出我的真實身份，所以有些口不擇言。嗚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慢慢來。】
小黑今晚依舊鑽完我被窩，又鑽我懷裡。
但隻要一想起小黑是我老板，我渾身上下就一萬個不自在。
我選擇，把蛇丟回飼養箱。
再把門鎖緊。
睡醒，小黑依舊在懷裡。
靠北啦！
這個會爬窗的蛇。
咬牙切齒去上班。
老板終於肯定了我的第九版方案。
他還學著評論區的話鼓勵我：
「孟雨，你的能力我一直很放心，這個方案做得也非常優秀，拿下這個單子，我會通知財務部給你們全組發獎金。」
最樸素的愛莫過於此。
對！
我承認！
這條評論是我偷偷用我的玉米蛇小號發的。
被選中了！
開心！
8
最近，翠青蛇好像有些自閉。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見到心上人的緣故。
翠青蛇可是出了名的暴斃王。
說S就S。
即使翠青蛇不愛我，但我也不希望翠青蛇S在我的手裡。
所以我格外關注翠青蛇的狀態。
湿度不夠，就換湿潤的椰土和苔藓。
再噴水。
還買了更肥美的蚯蚓。
對翠青蛇的上心，剛好可以緩解我知道小黑是我老板的尷尬。
試想一下。
和老板貼貼。
把玩老板。
親老板的頭……
每一個聽起來都好像是最歹毒的懲罰。
我全做過了。
我逗弄著心裡有我妹的翠青蛇。
然後，我老板變的黑王蛇在旁邊活蹦亂跳，試圖吸引我的注意。
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我實在舍不得丟棄小時候的那份執念。
不管了。
先這樣活吧。
9
老板承諾的獎金到賬那天，
我計劃著給家裡的兩條蛇買新玩具。
我點開小黑和翠青蛇的主頁，準備找找靈感。
卻意外看到了翠青蛇在兩小時前的更新。
【終於化形了！】
翠青蛇不吝展示。
配圖全方位地展示了他人形的帥氣，和優越的腹肌。
之前的評論誠不欺我。
蛇人化形，真沒有醜的。
翠青蛇的人形甚至稱得上絕色。
十八九歲的樣子，英俊帥氣，薄肌長腿。
像剛邁進大學校門的體育生。
朝氣之外，還有清澈的愚蠢。
我突然有些好奇。
等下回到家，會不會看到化形的翠青蛇？
評論區一片祝賀。
【雖然嘲笑了翠青蛇那麼久，但是他真的頗有姿色。】
【青貴人愚蠢，
但實在美麗。】
【腹肌，舔舔。】
原來蛇也那麼好色嗎？
我往下翻，看到一條：
【恭喜恭喜！你現在可以去找你的心上人了吧？】
心咯噔一下。
那回去應該見不到翠青蛇的人形了。
估計連翠青蛇都見不到。
我妹雖然性單戀。
但在絕對的美色面前，我妹恐怕把持不住。
畢竟，她姐都有點把持不住。
挺好的。
就是養出感情了，心裡空落落的……
回到家，果然沒有見到翠青蛇。
隻有小黑一如既往等在門前。
見到我就往我身上鑽。
我望向翠青蛇最喜歡趴著的位置，一片空蕩。
我抬手。
發現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
疤痕都很淡了。
恍惚間才意識到，我養了翠青蛇快三個月。
它突然闖進我的生命裡，陪我一段時光，又匆匆離開。
生命裡有太多這樣的關系。
循環往復。
讓我不得不適應分離。
甚至是遺忘。
行吧。
走了就走了。
小黑還在呢。
其實，老板比翠青蛇的人形還帥點呢。
等我哪天想不通了，就答應老板。
生殖隔離，還免受生育之苦。
這對象不孬。
10
把懷裡的小黑哄睡著。
復雜的心情，讓我變成網絡街溜子。
在各大 APP 裡面輾轉。
第一晚如此。
第二晚也是如此。
想起翠青蛇，又不免想點進去它的主頁看看。
結果，看到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黑王蛇你個崽種！你竟然趁老女人不在家，把我弄到了非洲！IP：加納。】
？？？
真在非洲啊？
我點進帖子。
翠青蛇在裡面罵了幾十層。
【小爺我終於有網了！】
【黑王蛇，你是不是最近看到老女人對我照顧有加，羨慕嫉妒恨了，是吧？】
【你個酸蛇！】
【你個畜生！】
【你憑什麼把我丟來非洲？】
【有錢了不起啊？】
小黑出現，打斷施法：【對呀，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翠青蛇：【是我先到這個家的！
我才是老女人的嫡長蛇！你憑什麼發賣我？】
小黑：【給你臉了！你見過八歲時期的主人嗎？我見過！我才是主人的嫡長蛇！要不是未來嶽父把我丟了，哪輪得到你這種貨色進家門？】
翠青蛇：【失蹤了那麼多年，誰理你？】
小黑：【我是為了變成更好的人，配得上主人。】
翠青蛇：【都是借口！】
小黑：【不服碰碰？要不我們直接人形去我未來嶽母那兒，和未來嶽母說想和主人相親。你猜我未來嶽母會選擇誰？你個還來不及辦身份證的黑戶！】
翠青蛇：【你大爺！】
小黑：【而且你不是天天說你喜歡孟雲！你都化形了，怎麼還不滾出去找孟雲？】
翠青蛇：【你管我！】
網蛇亂入：【我就說翠青蛇肯定喜歡上他主人了。】
翠青蛇：【才沒有，
我就是覺得老女人照顧得挺好。】
網蛇繼續亂入：【你就嘴硬吧。】
翠青蛇：【才不是！】
一條巴倫蛇出現：【不是就好，剛好我缺一個溫柔善良的主人，明天就爬你主人的電瓶車。】
白娘娘：【我也來。】
豬鼻蛇：【我也要。】
眼鏡王蛇：【既然你們都要，我也要。】
眾蛇：【眼鏡王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正常人不會養眼鏡王蛇的。】
眾蛇的湊熱鬧中。
翠青蛇苦苦掙扎：
【不行！】
【不可以！】
【我拒絕！】
眾蛇：【才不聽你的，你都發配去非洲了，你管不了我們。】
翠青蛇終於妥協：【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喜歡上老女人了。
】
我服了！
新的問號再次出現。
什麼叫有點喜歡上我了？
我往下翻的手都有些發抖。
眾蛇：【我不聽，我不聽，除非你細說，不然明天我們就去你主人家團建。】
翠青蛇梅開二度：
【是！我嘴硬！我不敢承認！】
【其實，那天我被孟雲用掃把追著打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是老女人的話，肯定舍不得那麼對我。】
【從小到大，隻有老女人會把我捧在手心裡，悉心對待。】
【我以前在孟雲的小說裡看到很多蛇人和人的愛情故事，有美人救蛇，也有驚心動魄的相遇。一開始，我以為孟雲那裡有我想要的愛。】
【後來，我才發現陪在老女人身邊，簡簡單單也挺好。】
【但我又不想承認我是條見異思遷的蛇，
所以嘴硬，結果招惹了黑王蛇這個S綠茶。】
【我現在承認了！求你們別來！】
小黑：【狗賊，直視我！】
翠青蛇無視小黑，繼續說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情話：
【老女人不老，我就是嘴賤。她很漂亮的，出去上班收拾起來很好看，在家穿個睡衣也很好看。】
【可我咬過她！我是不是要追妻火葬場了？】
小黑：【還追妻？想追我的主人，先爬過蘇伊士地峽再說話。】
網蛇補刀：【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小黑：【對。】
網蛇對準小黑也來了一刀。
【對個屁，你也一樣，主人最討厭的霸道老板。】
小黑：【？？？】
11
看完翠青蛇的帖子。
我麻了。
綠茶心機蛇還在我懷裡呼呼大睡。
另一條寵物蛇，已經蛇到非洲。
重點是，兩條蛇都喜歡我。
再仔細想想我對他們的感情。
說沒有好感是假的。
但總體是什麼，我說不上來。
心情比語言更復雜。
上班的時候，我旁邊的同事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雨，你如果隻是想吃雞蛋殼的話，不要的雞蛋可以給我。」
我才發現我把剝好的雞蛋丟進了垃圾桶，手裡剩著雞蛋殼！
我的雞蛋！
兩元一個的茶葉蛋！
同事揶揄我：「到底什麼事情讓你那麼魂不守舍？」
我心想同事閱網文無數，說得上經驗豐富。
問她應該沒錯。
我試探地開口：
「你看過獸人文嗎？
」
同事點頭。
我又問：「蛇人的呢？」
同事再次點頭，並表示不滿。
「你擱這質疑姐的閱讀量呢？」
被嫌棄了。
但我沒有半分不爽。
隻有對大佬的膜拜。
「我最近在看一本蛇人文。」我頓了一下，為了更好地組織語言。「書裡，女主身邊有兩個蛇人，一個是霸總，平時高冷，私下粘人；一個是小狼狗類型，嘴硬但是身體很實誠……」
隨著我的描述。
同事的嘴角逐漸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愈加變態。
「區區兩……」同事搖頭，「不對，一條蛇就有兩~，那就是區區四……」
辦公室上空，
回蕩著一陣猥瑣的笑聲。
「我的天，不敢想象女主吃得多好。
「這文，是正經網站的嗎？」
同事獰笑著靠近。
「此等好文，你難道不該推薦一下？」
真是多餘開口。
算了，S馬當活馬醫吧。
「我的意思，是讓你幫我猜猜作者怎麼往下寫？比如怎麼逃離他們？」
同事鄙夷地看著我。
「這麼寫，作者會被罵S的。」
我又試探地開口：
「那，選一個？」
同事的眼神更加嫌棄：
「你懂不懂大趨勢，一個哪有兩個香？我看都選吧。你問那麼仔細，是你妹要開新文了嗎？我要看……」
聲音戛然而止。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用餘光一掃。
就注意到一旁的老板。
也不知道在這裡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