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確認好未婚妻的安全後,我打電話給保鏢:
“快,別讓人跑了!”
還好我以防萬一僱了兩個臨時保鏢,讓他們在院外守著。
五分鍾後,保鏢抓著一個滿臉是血的黑衣男子來到我的面前。
“求你們,放了我吧……”
想到剛才的驚魂一幕,我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誰派你來的,快說!”
“是兩個男的,我不知道他們是誰,隻知道其中一個和你長得很像……”
黑衣男子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報警。
“妄想!
”
我狠狠扇了他幾個耳光,隨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周遠,越頻繁的進攻隻能暴露越多的破綻。
隻要警方從你僱佣的這名男子入手詢問,你的藏身之所很快就會被查出。
7
我把黑衣男子押去警局的途中,有人攔住了我們。
對方聲稱是狗主人的朋友,想先問黑衣男子一些問題。
他們還發來了狗主人的語音,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猜狗主人一定比我更想知道周遠的下落,於是點頭答應,把人交給了對方。
完事後我開車回家,入睡不到三小時,我再次被驚醒。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身處一輛商務車中。
大腦跟著車搖晃個不停,恍惚間我的腿觸碰到車座下的麻袋,裡面像是裝了屍體。
我頓時心驚肉跳,
想跳車逃跑,卻被副駕駛的西裝男子一把按住。
“趙總請你和周遠、徐峰過去一趟,你別害怕。”
趙總?狗主人好像是姓趙。
我的腦子被晃成了一團漿糊,心想自己不是被洗清嫌疑了嗎,他幹嘛還要找我?
西裝男子的聲音驚醒了車座下的人,等他們尖叫出聲,我才反應過來。
發小周遠,還有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冒牌貨,都在車上。
看樣子,狗主人是通過那名黑衣男子,找到了這兩個罪魁禍首。
原來那男子叫徐峰,我隱約記得,周遠有個好朋友就是叫這個名字。
“我們知道錯了,我會照價賠償球球的!求你別帶我們去見趙總!”
“阿遠,你不是說隻要演幾天戲,
你就給我五十萬嗎?怎麼現在還要被綁架啊,你當初可沒說有這出戲啊?”
“嗚嗚我好害怕,這個錢我不賺了,你快讓他們放我走吧!”
兩個男人的哭嚎聲此起彼伏,不停的向司機和西裝男子求饒。
見他們這麼慘,我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錯了,當初幹嘛去了,為了冤枉我,不惜撞S人家的愛犬。”
周遠聽見我的聲音,頓時激動了起來。
“明舟,我們可是最好的兄弟啊,你幫我向他們求求情,放過我吧!”
兩人掙扎著從麻袋裡探出腦袋,哭唧唧看向我。
“是啊,阿遠常跟我說,他的發小陸明舟是世上最善良的人,你就再善良一次,
救救我們吧。”
我淬了他們一口,順帶狠狠踩了幾腳:
“滾,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S也不會救你們!”
“啊!”
二人吃痛尖叫出聲,也不求饒了,一路上罵得我狗血淋頭。
車子停在了一棟郊區別墅門前。
那兩個男人被西裝男子一腳一個踹進大門,我則被司機禮貌的請了進去。
8
別墅裡裝修的金碧輝煌,大廳的水晶吊燈盡顯奢華,一看就知道,這家主人不是一般人。
我們被帶到了沙發前,狗主人正翹著二郎腿抽著遠茄。
看見我,他抽煙的動作頓了頓。
“陸先生,實在不好意思。上次我被周遠蠱惑,把你認成害S我球球的兇手,
讓你受委屈了。”
“今天讓你們一起來,就是想為此事做個了斷。”
狗主人讓人端了把椅子,我坐下緩了口氣,抬頭望向他。
此刻沒了之前的罵罵咧咧,狗主人的氣質也變得不一樣了。
他留著八字胡,眉宇間透露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也是,能在蘇富比拍下價值千萬的藏獒,又擁有如此富麗堂皇的豪宅,肯定是位真正的大佬。
我想起那具藏獒屍體,擔憂的說:
“您愛犬的遺體目前還躺在我未婚妻家裡,我還沒來得及讓它入土為安,不知道要不要……”
狗主人長嘆一聲:
“不用了。我早就把球球送去火化了,你屋裡的那具狗屍不是它。
”
狗主人在周遠和徐峰的臉上來回看了好幾遍,司機適時說道:
“左邊是周遠,右邊是徐峰。”
徐峰看了我一眼,連忙搖頭:
“不,我不是徐峰,我是陸明舟,你們搞錯人了啊!”
司機一拳捶在他臉上,捶的他牙齒都飛出來兩顆。
周遠見他口吐鮮血,嚇得趕緊向狗主人磕頭謝罪:
“趙總,不是我撞S您的愛犬的,是他!”
周遠指著地上的徐峰,慌亂的說:
“他開車帶我和小貓去寵物醫院,當時他沒看清您和球球站在路邊,不小心撞了過去,才撞S您的愛犬的!”
狗主人懶得聽他解釋,端起茶幾上的煙灰缸:
“我晚年喪偶,
球球就是我的精神支柱,你找人撞S我的狗還忽悠我,我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欺騙!”
“去,把這些全灌進他嘴裡!”
煙灰缸盛滿了煙灰和煙屁股,還混雜了狗主人吐的老年痰,看一眼就令人作嘔。
周遠幹嘔了兩下,看著端著煙灰缸笑眯眯朝他走來的司機,嚇得渾身顫抖。
司機用手掰開周遠緊閉的嘴唇,像倒垃圾一樣往裡面倒完煙灰,然後合上他的嘴。
看著她喉嚨不斷滾動,撐著面紅耳赤,司機這才放開手。
周遠無助的摳著喉嚨,身體像泥鰍一樣瑟縮在地,可狗主人卻並沒打算放過她。
“咦,你好像吐得不夠幹淨,讓我幫你一把如何?”
說罷,他抄起一旁的拐杖,猛地朝周遠的嘴巴揮了過去。
“啊!”
慘叫聲和牙齒斷裂的聲音響徹別墅。
這下,周遠總算把煙灰全吐了出來,還混雜著一口鮮血和十幾顆牙齒。
我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些手段雖然看起來殘忍,但比起我上輩子遭受的痛苦。
周遠再慘一萬倍,我都隻覺得不夠。
我將目光投向徐峰,他摸著自己的嘴巴,似乎在慶幸牙齒隻掉了兩顆。
他撞上我的目光,臉色煞白的向我求饒:
“明舟哥,我知道錯了,你讓趙總放我走吧。”
“我真的不想S,即便我傾家蕩產,也會賠償他的損失的!”
“賠償?”
狗主人聽到他的話,
冷笑一聲:
“球球在我心裡早已是家人,你賠得起嗎?”
“本來狗和人我還是能分清楚輕重的,可我最恨的是,你們差點害我冤枉別人,讓我鑄成大錯!”
“所以,你們必須付出代價!”
看見司機拿著帶血的煙灰缸,獰笑著走到他跟前,徐峰嚇得尿了出來。
“求你們別傷害我,球球的S我隻是個工具,周遠才是幕後真兇啊。他說隻要我撞S一條不值錢的狗就可以出錢幫我整容的……”
“我隻是想變帥而已,真的沒有惡意,你們放過我吧……”
尿臭味令人作嘔。
我捏住鼻子,
別開臉不去看徐峰的慘相。
寂靜的夜晚,一聲聲痛苦的哀嚎響徹整個山野。
第二天早上,周遠和徐峰兩人被警方在樹林裡發現。
二人被折磨的慘不忍睹,連警察都不敢觸碰,隻好叫救護車過來。
而我,站在別墅的窗前,遠遠看著這一切。
直到警車和救護車都消失不見,我才轉身離開。
10
周遠和徐峰共同謀害價值千萬的藏獒。
警方在周遠家中搜出了與我相同型號的轎車和偽造的車牌。
證據確鑿,狗主人要求照價賠償,他們砸鍋賣鐵,四處找人借錢,最終也隻湊齊了一百萬。
剩下的九百萬,狗主人也不肯放過,將他們告上法庭。
最終因非法損害他人財物罪和誣陷罪,周遠被判五年,徐峰被判三年。
入獄的第二天,周遠在牢房裡要求見我。
我去了。
周遠見到我,很是激動。
對一旁的兩個獄警視若無睹,猛地站起身,想來掐我的脖子。
“我恨你,都是你害的我……”
獄警冷著臉把他按回了座位。
未婚妻挽住我的手臂,溫聲安慰道:“別怕,有我陪你。”
“你個賤人,五年前的社團舞會,錦墨明明先愛的是我,你竟然強行把她勾引走,還訂了婚!我恨你!”
周遠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紅著眼注視著未婚妻將我溫柔護在懷中,恨得咬牙,嘴裡殘存的幾顆牙齒發出吱吱聲。
他的話讓我回想起五年前,
我與未婚妻顧錦墨在大學時相遇的那場舞會。
我和她一見鍾情,並開始了長達五年的戀愛。
而周遠,隻是主動加了她的微信,她沒有拒絕而已。
顧錦墨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我,周遠隻是一個無關人士。
他哪來的臉說我強行把她勾引走?
回想過去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周遠表面與我情同手足,暗地卻是恨我入骨。
隱忍五年,隻為找準時機,置我於S地。
至於徐峰。
他入獄一周後,我在網上看到了他老鄉發出的帖子。
內容是關於徐峰長期以來外貌焦慮的事,以及整容前後的對比照。
我看了看,忍不住嘆息。
明明他長得五官端正,打扮後也是個小帥,卻非要念念不忘整容,
最終誤入歧途。
這場鬧劇結束後,過了一個月,爸媽才從國外回來。
這時,天價藏獒車禍案已告一段落,爸媽卻聽到了風聲,關切的問我:
“明舟,那天你在警局,警察說懷疑你酒駕,是不是真的?”
我笑著搖頭:
“當然沒有。你兒子我從不喝酒,怎麼會酒駕呢?”
我媽沒好氣的瞪我爸一眼:
“我就說,那個醉酒撞S藏獒的,肯定不是咱兒子。你個糟老頭子,瞎操心!”
我爸笑著撓撓頭:
“嘿,我就是隨口一問嘛。”
“對了,過幾天京市有個拍賣會。聽說有個富豪,要拍賣估值兩千萬的純種藏獒,
咱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未婚妻顧錦墨率先答應,轉頭看向我,臉上滿是喜悅與爽朗。
“嗯,那咱們就一起去。”
我笑著附和,抬頭看向了窗外。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而身邊,家人安然無恙,愛人呵護備至。
縈繞在心頭兩世的陰霾逐漸消失不見。
這一世,我要去盡情追逐,屬於自己的幸福與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