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SS盯著她,一字一頓:
“二嬸一家入室搶劫,致人重傷。”
“而你,趙淑芬,是共犯。”
我媽徹底慌了。
她撲上來想搶周正手裡的手機,被周正一把推開跌坐在地上。
她開始撒潑打滾,哭得呼天搶地。
“沒天理啊!親閨女要送親媽去坐牢啊!”
“我就是幫著搬了個東西,怎麼就成共犯了!”
“林冉,你想逼S我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當初那扇門是你關上的。
”
“我的求救聲是你無視的。”
“現在,法律的大門,也是你自己敲開的。”
我指了指病房角落那個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那是周正為了防止意外特意裝的。
“而且,家裡的監控,把你推我、關門、不管不顧的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媽,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6.
我媽被警察帶去問話了。
雖然暫時沒有拘留,但這對於要面子如命的她來說,比S了她還難受。
她一出來,立馬開啟了“瘋狗模式”。
她不僅沒有反思,反而覺得是我把事情做絕了。
她在家族群裡發了幾十條長語音,
哭訴我不孝,說我有了錢就不認親媽,還要把親戚往S裡逼。
那些不明真相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跳出來指責我。
“冉冉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有跟親媽計較的?”
“二嬸也是一時糊塗,你這也沒S嘛,何必鬧得這麼僵?”
更惡心的是二嬸一家。
聽說我要起訴,她們先下手為強。
堂弟在網上發了一篇小作文,標題叫《富豪堂姐為了一臺機器,逼迫貧困親戚下跪,還毆打親媽》。
文章裡顛倒黑白,說理療儀是她們借錢買的,我想霸佔,自己摔倒了還訛詐她們。
甚至還配了一段掐頭去尾的視頻。
視頻裡,我“兇神惡煞”地砸杯子,大喊“十萬違約金”。
而二嬸和我媽則在一旁唯唯諾諾,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篇小作文很快就被不明真相的網友頂上了熱搜。
無數鍵盤俠湧入我的社交賬號,罵我“為富不仁”、“連親媽都打的畜生”。
甚至有人人肉到了周正的公司,打電話去騷擾前臺,威脅要抵制他們公司的產品。
周正氣得要把那家網站告倒閉。
他拿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這群人渣!我現在就讓人發律師函!”
我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別急。”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詛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發律師函,隻會被說成是資本壓人。
”
“讓子彈飛一會兒。”
“熱度越高,她們摔得越慘。”
我讓周正把家裡所有的監控視頻都導出來。
一共四段。
第一段:二嬸進門要月嫂,道德綁架不成,我媽逼我就範。
第二段:二嬸一家強搶理療儀,堂弟動手,我媽推倒我。
第三段:我倒在血泊中求救,我媽為了幫二嬸搬東西,冷漠關門離去。
第四段:我媽回來後,對著滿地鮮血說風涼話,以及在醫院逼我放棄追責的嘴臉。
我把這些視頻,連同醫院的重傷鑑定書、由於延誤治療導致的腿部永久性損傷報告,整理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標題我都想好了:
《這就是全網都在歌頌的“弱勢群體”和我的“活菩薩”親媽》。
我沒有急著發。
我在等。
等二嬸一家跳得再高一點,等我媽在家族群裡罵得再狠一點。
等她們以為自己真的贏了的時候。
那就是她們的S期。
7.
二嬸一家見我沒動靜,以為我是怕了網暴。
她們變本加厲,堂弟甚至開了直播,在直播間裡痛哭流涕,控訴我的“暴行”,順便帶貨賣起了劣質紙巾。
我媽也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在小區裡跟那些老太太吹噓,說她是如何大義滅親,教訓不聽話的女兒。
就在她們狂歡的最高潮。
我按下了發送鍵。
完整的監控視頻,配合著清晰的時間線和傷情報告,瞬間引爆了網絡。
之前罵我的人有多狠,
現在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特別是第三段視頻。
當我倒在血泊中,絕望地喊著“媽,救我”,而我媽卻嫌棄地罵我“裝”,然後重重關上門的那一刻。
全網炸了。
“臥槽!這還是人嗎?這是畜生吧!”
“虎毒不食子,這親媽是為了面子連女兒的命都不要了?”
“看哭了,那個爬行的姿勢太絕望了……博主當時該有多疼啊!”
“二嬸一家是搶劫犯!親媽是S人未遂!必須判刑!”
輿論的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堂弟的直播間瞬間被正義的網友衝垮,
滿屏的“S人犯”、“吸血鬼”。
他嚇得連滾帶爬地下播了。
二嬸兒子的公司很快發布了通告,以“嚴重違反社會公德”為由,將他開除。
而我媽,徹底“火”了。
她去菜市場買菜,被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往她籃子裡扔爛葉子。
“這就是那個為了面子差點害S女兒的老太婆?”
“離她遠點,這種人心裡隻有外人,沒有親人,太可怕了!”
小區裡的老太太們也不帶她玩了,見她就像見瘟神。
我媽引以為傲的“活菩薩”面具,被徹底撕碎,露出了下面醜陋虛榮的真面目。
她終於慌了。
她跑來醫院找我。
這次沒有囂張,沒有說教。
她頭發凌亂,眼睛紅腫,看起來瞬間老了十歲。
“冉冉……你快把網上那些東西刪了吧。”
“媽求你了,現在大家都罵我,我都不敢出門了……”
“你就當是為了媽,再忍這一次,行不行?”
我看著她,隻覺得好笑。
“媽,你不是最愛面子嗎?”
“現在你出名了,全國人民都認識你了,這面子夠大了吧?”
“這是你自己掙來的,
好好享受吧。”
8.
二嬸一家被網暴得精神崩潰。
堂弟丟了工作,二嬸被人肉出住址,天天有人往她家門口潑油漆。
她們不敢找網友算賬,就把氣撒在我媽身上。
二嬸打電話罵我媽:“趙淑芬!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讓我們搬那個破機器,我們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現在我們要賠償精神損失費!還有我兒子的誤工費!一共五十萬!不給我們就去你家喝藥!”
這邏輯簡直感人。
但偏偏,我媽吃這一套。
她覺得是自己沒有“協調”好,才害了二嬸一家。
她那種畸形的聖母心再次泛濫。
她衝到我的病房,
這次不是求我刪帖,而是逼我給錢。
“冉冉,你二嬸她們要自S啊!都是一家人,你難道真要逼S她們?”
“你給五十萬,把這事平了,行不行?”
我正做著枯燥痛苦的復健,聽到這話,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沒錢。一分都沒有。”
“不僅不給,法院的傳票應該已經到她們手上了。搶劫、故意傷害、誹謗,數罪並罰,等著坐牢吧。”
我媽見逼我不成,眼神突然變得決絕。
“行!你狠!你有錢不救命,我自己救!”
她轉身跑了。
半小時後,周正給我打來電話。
“老婆,
你媽偷了家裡的房產證,正在中介掛牌賣房。”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一套小兩居,一直是我媽住著。
她以為那是她的房子。
她竟然想賣了我的房子,去填二嬸那個無底洞!
“攔住她。”我冷冷地說,“直接凍結交易。”
當我媽在中介被告知房子無法交易,且由於我申請了財產保全,她名下的存款也被凍結時。
她徹底瘋了。
她再次S回醫院,在走廊裡大喊大叫。
“林冉!你要逼S你親媽啊!”
“那是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你憑什麼凍結!”
我讓保安把她架進來,關上門。
我從枕頭下抽出一份文件,
甩在她臉上。
“看清楚了,那是我的名字,我的房子。”
“還有這個。”
我又扔出一份調查報告。
“你心心念念覺得可憐的二嬸,家裡有兩套拆遷房,存款兩百萬。”
“你省吃儉用,把退休金都貼補給她們,人家背地裡拿你的錢去買奢侈品,笑話你是‘老傻叉’!”
“媽,你睜開眼看看,你這輩子,到底在為誰活?”
我媽顫抖著撿起地上的轉賬記錄和二嬸家的資產證明。
她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看著二嬸朋友圈裡曬的那些她連見都沒見過的名牌包。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省五塊錢去擠早市,
想起了把我的好東西送給二嬸換來的幾句假意奉承。
又想起了那天我倒在血泊中,二嬸卻隻顧著搬機器的背影。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
突然,她兩眼一翻,癱軟在地上。
這一次,她不是裝的。
是被她維護了一輩子的虛假親情,活活氣暈的。
9.
案件終於開庭了。
由於證據確鑿,二嬸一家敗局已定。
為了爭取減刑,二嬸在法庭上上演了一出精彩絕倫的“反咬一口”。
當法官問及搶奪機器的動機時。
二嬸突然指著坐在旁聽席、神情恍惚的我媽大喊:
“法官大人!
不是我們要搶的!是趙淑芬讓我們搬的!”
“她說那是她女兒的東西,她做得了主!是她非要塞給我們的!”
“而且推人也是她推的!見S不救也是她!她是主謀!我們是被她教唆的!”
堂弟也跟著喊:“對!大伯母才是壞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全場哗然。
我媽坐在那裡,如遭雷擊。
她看著那個她掏心掏肺幫了一輩子的妯娌,那個她為了對方甚至不惜傷害親生女兒的親戚。
此刻,正像一條瘋狗一樣,拼命往她身上潑髒水,隻為了讓自己少判幾個月。
我媽渾身顫抖,眼淚鼻涕橫流,想站起來辯解,卻腿軟得站不起來。
“你胡說……我沒有……我那是為了幫你們……”
“我親眼看到冉冉流了那麼多血……我是昏了頭了……”
她的辯解蒼白無力,
充滿了諷刺。
法官轉頭看向我,詢問我的意見。
“原告,考慮到被告中有一位是你的母親,你是否願意出具諒解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二嬸眼中滿是乞求,希望我能網開一面。
我媽看著我,眼神裡有悔恨,有恐懼,還有一絲早已破碎的期待。
我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直視法官的眼睛。
字正腔圓地回答:
“我不諒解。”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無論是誰,作惡就必須付出代價。”
“請求法院,從重判決。”
那一刻,我看到我媽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最終判決下來了。
堂弟因搶劫罪、故意傷害罪,被判入獄三年。
二嬸作為從犯,判處緩刑,並賠償巨額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
至於我媽。
雖然因為親屬關系和未直接參與搶劫免於刑事起訴,但她在法庭上被指認為“主謀”和“推人者”的事實,被媒體大肆報道。
她徹底身敗名裂。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我媽孤零零地站在臺階下,周圍沒人願意靠近她。
她看著我,張了張嘴,似乎想叫我。
我沒有停留,轉身上了周正的車。
後視鏡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活菩薩”,佝偻著背,像是一瞬間被抽幹了精氣神。
10.
出院後,
我迅速賣掉了那套小兩居和現在住的房子。
我和周正換了一個安保嚴密的高檔小區,離原來的圈子遠遠的。
我媽被二嬸一家恨上了。
二嬸雖然沒坐牢,但賠得傾家蕩產,天天去我媽那鬧,砸玻璃、潑糞,逼我媽還錢。
我媽在那邊住不下去了,走投無路,終於想起了我。
她輾轉打聽到了我的新住址。
那天,她提著一袋廉價的水果,站在我家門口,顯得局促不安。
“冉冉……媽知道錯了。”
“媽真的後悔了……那天看到你流血,媽這心裡……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啊。”
她試圖伸手來拉我的衣袖,
眼裡含著渾濁的淚水。
“你看,媽現在也被她們欺負慘了,媽隻有你了。”
“讓媽進去坐坐吧?我想看看外孫女。”
我站在門口,沒有讓開身子。
看著眼前這個蒼老、狼狽的女人,我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恨,也沒有愛。
隻有無盡的疲憊和陌生。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
“這是赡養協議。”
“我會按照法律規定的標準,每個月給你打一筆赡養費。足夠你吃飯穿衣,但多一分都沒有。”
“你可以拿著這筆錢去租個房子,或者去養老院。”
我媽愣住了,
沒去接文件。
“冉冉……我是你媽啊!你就這麼狠心?連門都不讓我進?”
“赡養費?我是要飯的嗎?我要的是家啊!”
她又開始試圖用道德綁架那一套。
我笑了笑,眼神冰冷。
“家?”
“媽,那天你為了幫二嬸搬走我的救命儀器,親手關上那扇門的時候。”
“你就已經沒有家了。”
“你親眼看著我躺在血泊裡求救,心裡卻在盤算怎麼為你二嬸脫罪的時候。”
“你就已經不是我媽了。”
說完,我後退一步,當著她的面,關上了大門。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清脆決絕。
門外傳來了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轉身。
周正抱著女兒站在陽臺上,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女兒看到我,咯咯地笑了起來,伸著小手要抱抱。
我走過去,抱住她們父女倆。
這一刻,我終於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那個名為“親情”的枷鎖,終於徹底碎了。
一年後。
我的腿傷痊愈,雖然不能再劇烈運動,但正常行走已無大礙。
聽說我媽在郊區租了個破房子,每天躲著二嬸一家的騷擾,孤零零地過日子。
她偶爾會給以前的親戚打電話哭訴,但沒人再願意搭理這個“活菩薩”。
她的餘生,將在無盡的孤獨和悔恨中度過。
而我,終於活成了真正的林冉。
有愛我的丈夫,可愛的女兒,還有屬於我自己的,幹幹淨淨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