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就沒有了下文。
我不解：「什麼秘密你倒是說啊。」
狄容辛：「回了魔界再說。」
我瞪大眼睛：「我就那麼不值得你信任？」
狄容辛搖頭。
「你太廢物了，肯定S得比我早，回了魔界我還得再說一遍，浪費口舌。」
「……」
早知道把她丟天音教門口了。
我面無表情丟給她魔界通道的鑰匙。
「那你自己滾回去說吧。」
狄容辛拒絕了。
「我要替崔郎溪報完仇再走。」
13
幾天後，奇華的師尊出關，當場收了我和狄容辛為徒。
我問奇華：「你師尊收徒這麼隨便？
」
奇華沒吭聲，倒是他師尊笑了笑。
「奇華經常撿人回來，我都習慣了，反正又不是我養，你們還能在我掌門師妹這裡白吃白喝，收就收了唄。」
「……」
你們修真界神人真多。
正式拜完師，我們倆算是徹底打入了劍宗內部。
以往他們都當我是寄住的人，遲早會離開，現在發現我變成了他們的同門，紛紛開始熱絡起來。
某師兄：「青修師妹，你看我這套劍法帥不？」
我：「帥。」
某師兄：「劍譜在這兒自己練。」
我：「？」
某師姐：「青修師妹，我要下山跟一堆男女暢玩一整夜，你來嗎？」
我愣了愣：「玩什麼？」
某師姐：「互砍。
」
我：「？」
我接受無能，主動找到師尊問他有沒有正常的活動。
師尊想了想：「今年的百家仙門大比，我可以報你名字上去。」
我：「可我才築基，真的不會被人打S嗎？」
師尊：「你放心，為師會替你想辦法。」
我眼神一亮：「你能在短期內提升我的實力？」
師尊：「不，我可以在你被打S後上門訛人。」
我：「？」
14
仙門大比報了奇華，宇文惺以及我和狄容辛的名。
狄容辛本來不想拋頭露面，直到她聽說天音教的也會來。
去大比的路上，我問狄容辛有沒有遇見過玉山卿。
狄容辛點頭：「她在丹宗做長老，怎麼了？」
我表情凝重：「她跟你一樣，
向魔尊發了求援訊息。」
狄容辛開始沉思。
「不應該吧，上次見面她還甩了我八萬靈石做路費呢。」
我揚起聲調：「你說多少？！」
做丹宗長老這麼賺錢？
難怪她不回魔界呢，是我我也不回。
這次大比是在秘境中進行，可以組隊，可以個人行動。
像是已經約定好般，一些人自動走到了一起，我們也不例外，迎面撞上丹宗弟子。
她微微抬起下巴，指著我們幾個人說。
「你們，保護我。」
狄容辛冷笑：「憑什麼？」
四袋靈石憑空出現在我們手中。
目測不下一萬。
丹宗弟子語氣淡淡：「夠嗎？」
狄容辛想也不想直接跪下。
「有事您吩咐。
」
我：「？」
奇華：「……」
宇文惺：「。」
丹宗弟子名叫挽月，是頂級煉丹師，無奈除了煉丹外不會任何自保手段。
她從剛開始就盯上了我們幾個劍宗的。
畢竟名聲在外，出了名的認錢不認人。
挽月抱臂：「我要求不高，不墊底就行，你們該拿名次的就拿，需要丹藥就找我。」
有靈石鋪墊，我們自然毫無怨言。
但很快她就發現，隻有奇華和宇文惺在外奮戰，我跟狄容辛就坐在她旁邊觀戰。
挽月：「你們倆不上？」
我：「我們剛築基，去了也幫不上忙。」
挽月感到新奇：「築基都敢放上來，你們宗門難不成有什麼後手？」
我點頭：「師尊說我跟她被打S就會去上門訛錢。
」
「……」
15
後半段環節廝S更為驚人，我們三個拖油瓶默默找了個安全位置嗑瓜子聊天。
我狀似無意開口。
「你們宗是不是有個叫玉山卿的長老？」
挽月挑眉：「確實有個，不過她最近忽然失蹤，不知道去了哪兒。」
「你們不去找找？」
挽月顯得很漠然。
「該回來的自然會回來，回不來的還找她幹嘛？」
這話說得怪異，但我也不好再問下去。
我與狄容辛對視一眼，她瞬間秒懂，趁挽月低頭看儲物袋，我捂嘴她開揍。
邊揍邊盤問。
「說不說？」
「說不說？」
「說不說！」
挽月被揍懵了，
掙開我手她哭著喊。
「說什麼你倒是問啊！」
「……」
我清了清嗓子：「玉山卿到底去哪兒了？」
挽月哽咽：「你是她什麼人？」
我：「這你別管，你先回答我。」
挽月緊咬下唇：「我隻知道她被送去了天音教。」
又是天音教。
我看向狄容辛，發現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
給挽月來了套安睡套餐，我讓狄容辛說話。
「天音教裡到底有什麼？」
狄容辛張了張口：「裡面……」
還沒說完，我聽到不遠處傳來兩聲悶哼。
扭頭一看，六名天音教弟子已經將奇華和宇文惺打暈準備帶走。
我立馬衝出去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把人給我放下！」
為首的弟子不耐煩地嘖了聲。
「竟然還有人，那就一塊帶回去，雖然看著沒什麼修為，但總比沒有好。」
說罷，他們掏出法器搶先出手。
我動了動手指。
一瞬間，衝天魔氣爆發，蔓延到秘境的每個角落，將最前面的兩個弟子侵蝕成了白骨。
「什、什麼？！你是魔族！」
他們著急忙慌拿出傳送符，還未撕開，生命就永遠定格在了這裡。
不過有個人手快，搶先撕開了傳送符，然後逃之夭夭。
我沒弄醒奇華兩人，狄容辛慢慢走出，眼神裡全是震撼。
「霓青修，你的修為竟然……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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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嗤：「很意外嗎？
」
狄容辛老實點頭：「我一直以為你在魔界混吃等S呢。」
我強壓嘴角：「那你現在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你快說你崇拜我！
狄容辛面無表情拿出傳音石。
「我要去向魔尊告狀說你故意擺爛。」
「……」
清理完現場，我把兩人喚醒，奇華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抖了抖衣袖，轉身走向傳送通道。
「大比結束了，第一們。」
奇華愣愣地跟著走，沒發現什麼問題，隻是宇文惺望向我的眼神裡滿是復雜。
他可能是看到了。
或者是發現了什麼。
但我沒在意，大不了告發我唄，又不是跑不掉。
結果一踏出去，
所有人不約而同將武器對準了我們。
丹宗宗主神情冷凝，語氣平靜。
「天音教傳音，大比中有魔族混入。」
姍姍來遲的劍宗宗主脾氣暴躁，怒懟他。
「武器對著我家弟子幹什麼？你憑什麼就確定他們是魔族？各掃門前雪懂不懂，要找魔族去找你們自己家啊，我的弟子是不是我自由判斷。」
符宗宗主出聲附和丹宗宗主。
「東方道友，他們是不是，一測便知。」
東方婧冷笑：「你們怕不是因為我們拿了第一，所以故意找個由頭欺負我們吧？」
氣氛緊繃之時，幾道身影翩然而至。
「諸位道友別來無恙啊。」
東方婧鳳眼一挑：「什麼時候天音教教主也來管我們這檔子闲事了？」
天音教教主微笑，將一個弟子推出。
「我教中弟子曾親眼所見那人身上散發魔氣，若非他及時離開，隻怕也要遭那魔族殘害，不如就讓他來指認魔族可好？」
東方婧依舊不肯，丹宗宗主氣極反笑。
「東方宗主若是執意要包庇魔族，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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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僵持，我沉默幾秒，站了出來。
「我是魔族。」
全場一片哗然。
狄容辛伸手拽住我低吼：「你瘋了？」
我從容撥開她的手，面向所有人。
「我故意隱瞞身份藏在劍宗博取他們的信任，與他們無關，抓我吧。」
天音教教主眯了眯眼，隨意招手。
「拿下。」
之後我被關進了天音教地牢。
旁邊隻有一個人守著我。
我表情很是惆悵。
他們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半個時辰後，我搜完守衛的魂，表情陰沉踏出了地牢。
循著守衛的記憶，我找到了失蹤的玉山卿。
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呼吸清淺，像是馬上就要斷氣般。
看見我時，她的眼神亮了亮。
「青修？」
我低聲應了句：「嗯，是我。」
玉山卿用盡全力握住我的手，費勁吐出一段話。
「天音教……以人為祭，喂養出一個又一個所謂的天才，你一定要小心……小心……」
後半段話她沒能說完，已然咽氣。
雖然我很討厭這種話說半截沒後續的人，但我也不知道該罵她什麼了。
魔族S後，身軀會化為灰燼，可若想將修為繼承給其他人，便會留下一塊骨頭。
此刻漆黑的骨頭躺在了我的手心。
我們魔族向來都是沒有心的。
熱衷廝S，崇尚謊言與背叛。
而手中這塊溫熱的骨頭卻在提醒我，她在生命的最後選擇了相信我。
相信我會替她報仇。
18
我從天音教中S了出去。
魔紋寸寸爬滿我的半張臉，透過地上的反光碎片，我看到我的眼中閃爍著無機質的光芒。
天音教教主還在裝超然世外。
「你以為，你一個小小魔族就能撼動我天音教？」
我抬手打了個響指，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他捂著心口瘋狂質問：「怎、怎麼可能……天道怎麼會允許你這樣的存在現世？
！」
我吹了吹指甲。
「本來不準備現世的，誰叫你們非要收拾我。」
他扯了扯嘴角，終於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隻要你願意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痛快點頭：「可以。」
他像是沒想到這麼輕易，愣了愣才說。
「我們並不能聆聽天音，隻是利用這個名頭來篩選人。」
「篩選什麼人？」
「獻祭之人。」
他又急忙補了句：「我曾經偶然得到過一本秘典，上面記載了如何以他人血肉重塑一人靈根靈根，而且最低品級都是天品，於是我就跟其他宗門合作，他們負責提供修士，我負責放出風聲，一邊給他們輸送天才，一邊吸引獻祭人選。」
我威脅他，把所有跟他合作的宗門都說出來。
他每說一個，
我的心就沉下一分。
偌大修真界，竟隻有幾個宗門與他毫無關聯。
怪不得。
怪不得修真界天才頻出。
原來根源在這兒。
照理說，我一個魔族，不好管人族的闲事，他們自取滅亡我樂得如此。
但電光火石間，我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他說的名單裡，沒有劍宗。
那就說明，劍宗的人也在獻祭人選中。
「你們要對劍宗做什麼？」
天音教教主詭異地勾了勾唇。
「現在才發現？太遲了。」
他嘖嘖稱奇，「劍宗不愧是劍宗，真是天才遍地，等滅掉礙事的家伙，吸收完他們的血肉，下一個S的，就是你啊。」
「你們人族簡直喪心病狂。」
「過獎過獎，」天音教教主拱手，
「哪怕你S了我，我的目的也能達成，所以我S而無憾。」
我忍不住問他：「你搞這些到底圖什麼？」
為了人族未來發展？
我看他也不想這麼無私奉獻的人啊。
誰知，他給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自然是為了向偉大的魔尊大人獻上忠誠。」
「？」
等會兒，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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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是魔族？」
天音教教主：「不是。」
我：「那你為什麼要給魔尊獻上忠誠？」
天音教教主的眼神中浮現出狂熱。
「因為我相信他能一統人魔兩界，成為天下共主！」
我：「魔尊本人知道這件事嗎？」
他點點頭：「知道，
我曾多次與他書信往來。」
我松了口氣，語氣肯定。
「你被騙了。」
他立馬炸毛：「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很簡單，因為魔尊不識字，寫不來信，靈網上發消息都用的語音輸入。」
「？」
嚇S我了。
還以為大水衝了龍王廟，把自己人給幹倒了。
他氣急敗壞：「你一定是在詆毀魔尊大人！」
我嘆了口氣，指著自己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個叛逃魔界的罪人？」他撇了撇嘴，「像你這樣的罪人修真界還有倆。」
我：「我是魔尊親自派出來的聖女，喏，魔網上還有公章呢。」
「呵呵，你想騙我，」他一臉看透真相的表情，「不過沒什麼用，你就算再怎麼拖延時間，
也改變不了劍宗被滅的事實。」
我詫異反問：「你怎麼會覺得我沒有後手？」
他愣住了：「不可能，你能有什麼後手，除非你把魔尊大人給請過來，不然我覺不相信！」
我：「魔尊沒來，但我確實有個幫手。」
「什麼幫手？」
我：「我的心魔。」
「？」
20
這年頭都知道有心魔可以戰力翻倍，我自然要養一個玩玩啊。
所以在被抓進來之前，我就把心魔留給了狄容辛。
現在算算時間，應該清圖了。
畢竟按照我的心魔戰力來看，兩個時辰不清圖就算炸單。
可他聽不進我說的話，嘰裡咕嚕不知道在喊什麼，我搖搖頭，把這個瘋魔的家伙送去輪回。
好吧騙你的，
根本沒有輪回，我們魔族打人都衝著魂飛魄散去的。
清掃完天音教，我闲庭信步走出大門，卻無意中看到了天音教教主遺留下的信。
通篇都用魔尊口吻說話，帶著股毀滅全世界的狠勁。
一看就不是魔尊。
他頂多隻是想統治人魔兩界，寧願懷柔也不願意亂S人。
不過這字跡,有點眼熟。
像極了我的前任師尊。
我直接帶書信上靈網質問他。
他承認了：「我確實裝魔尊騙了他。」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前師尊：「你不知道,這種腦子不好使的人錢最好騙了，我說我是魔尊，給我五千萬,等我打下修真界就送他當副魔尊，但是聊了一段時間，他一分錢也沒給我，怎麼，你跟我騙到同一個人了？」
我：「……」
所以,
天音教教主隻是因為騙子的三言兩語，就造了這麼深的罪孽？
所有答案盡付於此，我向靈網披露了天音教所犯下的罪行，但是往常熱鬧的靈網，現在卻是一片S寂。
很快,奇華發來了消息。
「別發了，修真界要沒人了。」
我：「怎麼說？」
奇華：「你的心魔把圍堵我們宗門的人全S了，現在宗主特別興奮,拿著黑名單就帶心魔找上了門,有仇就S,現在怎麼辦？」
我摸了摸下巴,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半年後,魔尊見我許久沒有更新動態，發出疑問三連。
魔尊：「人呢？活著嗎？修真界情況如何？」
我：「有事？」
魔尊：「聽說修真界最近多了個聖武帝君,還要稱帝，你有什麼頭緒沒？」
我：「可以，消息一萬靈石。」
魔尊：「你怎麼不去搶？！」
我：「愛給不給。」
一刻鍾後,魔尊發起了轉賬。
我滿意收款,告訴了他真相。
我：「工作時間稱職務,最近別聯系我,朕忙著登基。」
「？」
【番外】
幾天後，魔尊收到了三面錦旗。
第⼀⾯是。
【求魔尊帶帝君回魔界。】
第二⾯是。
【感謝魔界聖女為我們伸張正義,鏟除奸惡。】
第三⾯則是。
【點擊就看魔尊如何為修真界輸送高端人才。】
魔尊：「？」
霓⻘修稱帝了，他稱什麼？
魔尊在魔界急得團團轉。
送了三個聖⼥出去,第一個戀愛腦，第二個勢利眼。
第三個更是演都不演！
為此，他專門⽤分身去了趟修真界。
⼀見到霓⻘修,他就冷聲質問。
「你到底想幹什麼？」
霓⻘修懶洋洋躺在榻上，⼀副鹹⻥相。
「回魔尊大⼈,我在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什麼任務？」
「自然是⼀統⼈魔兩界。」
魔尊：「可事實是你在修真界稱帝了。」
霓青修坐直身子,認真告訴他。
「狄容辛在管理修真界,我是修真界的帝君,劍宗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這算不算說⼈魔統⼀？」
魔尊還想說話，霓⻘修打斷他繼續說：「我跟狄容辛都是魔族聖⼥，你是魔尊，所以我們又是您的⼿下,這不就是您想要的嗎？」
魔尊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於是他怒氣衝衝來,喜氣洋洋離開。
狄容辛在旁邊圍觀全程，頗為不解。
「你要把帝君的位置讓給魔尊？」
霓青修瞬間變臉。
「騙他的，明天就起兵幹他。」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