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姨懷疑是我拿走的：
「活不起了？上個星期隻有你來過我家，不是你拿走的還能是誰！」
小姨的兒子更是連夜打爆了我的電話。
「86 克黃金都十萬塊了，夠買你命了！」
家族群炸翻天了，篤定小姨的話是真的，所有人都苦口婆心地勸我歸還。
我氣笑了，眾所周知丟失財物多半是熟人作案。
我問小姨：
「真的是丟了 86 克黃金嗎？」
這時候，溫文儒雅的小姨夫卻慌了。
1
晚上九點半，小姨在群裡瘋狂艾特我。
「@陳小寧，你活不起了？一條黃金項鏈，兩隻黃金手镯總克重 86 克！十萬塊你都敢偷？」
看見消息的我猛地睜大眼睛。
小姨的賬號被盜了？
群聊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上個星期來我家就是為了偷黃金啊！」
「真沒想到我們家族裡出了你這樣的一個小偷！真是家門恥辱啊！」
這是 57 人的家族群。
小姨在群裡一頓指責。
是想引起群憤，發動親戚一起指責我。
要知道盜竊 3000 塊以上就屬於嚴重違法行為了。
更何況是十萬塊的黃金。
真是人在家裡躺著，鍋從天上來！
我恨不得衝到小姨家裡和她當面對質。
轉念一想。
小姨在群裡瘋狂指責我，就是為了激怒我。
我此刻在群裡辯解。
隻會陷入自證陷阱。
我默默把聊天框裡的字刪掉。
家族群裡從不說話的親戚們。
今晚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接一個發語音湊熱鬧。
「小劉啊，沒有確定的證據，不要隨便懷疑人家，你在家裡找一找，說不定是掉在哪個角落裡了。」
「和氣才能生財，你仔細回想一下，是不是記錯放的位置了？」
群裡眾人勸阻後。
小姨沒有停止對我的謾罵。
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我當然有證據了！黃金就是上個星期弄丟的，這期間就隻有陳小寧你一個外人來過我們家！」
2
原本準備入睡的我困意全無。
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撐起眼皮，翻看群消息。
群裡多了兩張首飾盒的照片。
第一張圖裡，黃金首飾安安穩穩地躺在盒子中，
金光閃閃。
第二張圖裡，隻有一個孤零零的首飾盒。
我從小姨的一大堆指責的話中拼湊出了事情的經過。
金價持續上漲，小姨情不自禁半夜清點家裡的黃金。
一打開首飾盒，卻傻眼了。
結婚時準備的兩支金镯子、一條金項鏈全都不翼而飛。
更為離譜的是，小姨僅僅思考了十分鍾。
就篤定是我偷走的。
小姨在群裡瘋狂艾特我：
「我還知道你最近手頭不寬裕，接課外輔導，所有的證據都能證明是你拿走的！」
提到這個課外輔導。
我簡直一肚子火氣。
上周末，是小姨纏著我給他讀高三的兒子補習課外知識。
她說考試涉及到的課外內容越來越多。
隻在學校裡學書本知識壓根不夠用。
在回家路上，小姨衝我諂媚一笑，眼神裡卻滿是得意：
「機構的老師哪有你教得好啊？我們家子濤可是衝刺清北的好苗子，到時候考上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嘞！」
我聽出小姨是想給兒子請免費的補習老師。
想著快過年了，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結果輔導當天，劉子濤聽了三分鍾的課。
突然大聲嚷著內容太難了。
扔下書本撒腿就跑回房間睡覺。
把我一個人晾在了客廳。
我隻好等他睡醒，哄著他聽我講了一個小時的課外常識。
沒想到這事成了小姨汙蔑我的證據。
我簡直氣得快爆炸了。
恨不得穿越回上個星期。
狠狠拒絕小姨無理的要求。
群裡吵得不可開交。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夜。
我一定要抓住這個可惡的偷子！
3
群聊消息蹭蹭往上漲。
「@陳小寧，你是心虛了嗎？這麼久了還不回復？」
「你別以為裝S就能蒙混過去！把黃金拿回來！」
眾所周知，家裡財物失竊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其中越親密的人作案可能性就越高。
枕邊人偷竊財物倒賣的案例更是不計其數。
要是我今晚不在群裡回應。
明天的謠言隻會更加瘋狂。
我耐著性子勸導小姨：
「你認真回想一下，到底是幾月幾號到幾月幾號之間丟失的？」
我思考著嫌疑人時，小姨兒子連續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我想掛斷，手滑按到了接聽按鈕。
怒氣衝衝的男聲響徹整個房間：
「陳小寧，我說你怎麼會突然答應來我家給我補課，原來是惦記著我家的黃金！」
「怪不得我補課時候回房間睡覺你都不阻攔我，是在偷東西！」
「我媽說了，現在黃金可貴了，86 克黃金快十萬了，你現在歸還我們興許還能原諒你！」
我知道，這通電話是小姨授意她兒子打給我的。
我平靜回復：
「讓你媽報警吧。」
隨即掛斷電話。
我腦海裡浮現出兩種可能。
一是小姨監守自盜，賊喊捉賊。
二是小姨夫偷偷變賣了黃金首飾，我這個倒霉蛋碰巧來過他們家，小姨夫趁機把嫌疑轉移到我身上。
翻看小姨夫的朋友圈後。
我很快有了答案。
小姨也在群裡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
「你明天要是再不拿出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4
第二天一早，小姨跑到我家門口找我索要首飾。
推開門，小姨塗了誇張的棗紅色口紅。
整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小姨的兒子也緊隨其後。
分明是十八歲的一張臉，表情卻格外恐怖。
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
「再不拿出黃金，我可就要報警抓你了！」
兩人不顧我的阻攔，強行闖了進來。
他倆一進門就翻箱倒櫃，邊扔東西邊威脅：
「陳小寧，你最好主動拿出來！」
緊接著，我的書櫃、衣櫃裡的東西被翻了個底朝天。
我隻能拉住小姨的兒子。
小姨肆無忌憚地翻找著櫃子夾層。
甚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金屬探測儀。
舉著探測儀把衛生間下水道都掃了一遍。
兩個強盜翻了大概半小時。
愣是一顆小金豆都沒有翻出來。
小姨更加憤怒了，衝我翻了個白眼：
「嘖嘖嘖，還說自己不缺錢呢，家裡連個值錢的首飾都沒有，你個S丫頭到底把我家的東西賣給誰了？」
小姨隨意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眼神愈發狠毒。
「別以為賣掉了就能把我家的東西佔為己有了！金店裡都是有買賣記錄的！」
小姨的兒子也發出嘖嘖聲：
「你就算窮得叮當響了，也不能逮著我們家薅黃金啊，那可是 86 克，十萬塊啊！夠買你命了！」
我強忍怒火，
攥住小姨的頭發。
將她強行從沙發上揪起來：
「你帶著這個小白眼狼，滾出去！」
5
門口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齊刷刷出現在我家門口。
眼裡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親戚的大嗓門引得周圍鄰居都打開門來湊熱鬧。
看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親戚們更加興奮，假惺惺道：
「就算你偷了你小姨家十萬塊黃金也已經賣掉了，現在主動承認錯誤，我們大家伙也好幫你想辦法啊！」
我環視四周，問了一句：
「萬一是小姨夫拿走的呢？」
眾人安靜下來。
小姨卻拽著我的手臂怒吼：
「別在這裡挑撥離間，絕對不可能是我老公！
」
我突然就笑了。
我倒是要看看，小姨是如何把自己的丈夫親手送進監獄。
親戚們堵住了門，小姨以為自己佔了上風。
她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睛打量了我一圈。
「S丫頭，是不是把黃金藏在身上了？」
小姨的兒子從身後猛地抱住我。
金屬探測儀緊貼著我的頭皮重重砸下來。
親戚們愣是呆在原地不敢動。
「小陳啊，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讓你小姨掃一掃！我們相信你是好孩子。」
我的羽絨服被粗暴地扯下來。
裡裡外外掃了三遍。
直到金屬探測儀掃到褲子口袋周圍。
發出「滴滴滴」的巨響。
剛才還睡眼蒙眬的親戚，猛地睜大渾濁的眼睛。
「我就說嘛，
肯定是你偷走的！」
小姨毫不客氣地從我口袋裡掏了半天。
拿出來一看，是巴掌大的絨布袋。
小姨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眼裡全是對自己判斷正確的得意。
可她不知道，她笑得越開心。
她的親親老公隻會越倒霉。
「我就知道這個S丫頭偷黃金，被我逮個正著吧！」
小姨麻溜地打開我的紅色絲絨袋。
镯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我往後退了一步。
親戚們哪見過這種大場面。
都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小姨彎腰撿起來，嘴角的弧度瞬間褪去。
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是銀镯子？」
小姨眼珠子一轉，咬牙切齒：
「肯定是你害怕事情暴露，
把我的金手镯用銀給包了一層，休想蒙混過關！
「這個镯子就是我家丟的那個！大小都一模一樣！」
6
離離原上譜。
這分明是我準備拿去清洗的手镯。
怎麼就變成小姨的了？是要明搶嗎？
小姨的白眼快要翹到天上了：
「你不僅偷黃金，還在我眼皮子底下藏起來！」
親戚們紛紛起哄：
「咱們去金店驗一驗不就知道了？」
小姨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又問了一遍小姨：
「小姨夫是不是也知道首飾盒的位置？
「現在你回家找一找，說不定小姨夫能找到。」
聽到這話，親戚們竊竊私語。
小姨臉色一黑，氣衝衝地吼我：
「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老公是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嗎？
「大家都知道我老公脾氣好，別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我默默嘆了口氣。
更加篤定黃金失竊的罪魁禍首。
當場撥通了小姨夫的電話。
「你不問，那我幫你問。」
小姨夫很快接聽電話。
我問：「真的是丟了 86 克黃金嗎？」
我特意加重了「丟」這個字的讀音。
手機聽筒裡傳來爽朗的男聲：
「小陳，黃金這事兒小姨和我說了，你剛工作手頭緊張也是正常的，早點坦白，我們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我早就按下了擴音鍵。
小姨夫這看似勸導的話，在場親戚們聽得清清楚楚。
小姨兒子突然衝上來，補充道：
「我想起來了，
那天我回房間後，還聽見了翻櫃子的聲音，就是你在找我媽的黃金！」
這更可笑了。
劉子濤那天的鼾聲震天響，還能在夢裡聽見腳步聲？
這口氣可不能就這麼咽下去了。
是時候給這家子一點小小的教訓了。
小姨聽見兒子這話，更加囂張了。
